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郡主她又騙婚了 > 第131章 恩義絕

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31章 恩義絕

作者:西子情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07 13:15:58

“陛下要怎麼處置我……”

女人虛弱的聲音從床帳裡飄出。

“娘娘,您在說什麼呀,陛下賞您還來不及呢!太醫正在熬藥,您喝下去就不疼了。”皇後的貼身宮女抹著淚道。

鳳儀宮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一盆盆熱水被宮女們抬出暖閣,每個人的麵上都緊張萬分。段皇後熬了四個時辰就生下了小皇子,孩子雖然隻有五斤重,但哭聲洪亮,肢體健全,所有人都喜出望外,不料半個時辰後,皇後的手腳漸漸發冷,喝了一碗補元氣的湯藥後,下身更是流血不止,大有踏回鬼門關的征兆。

“孩子,我的孩子……把孩子給我……”

皇後雙目失神,麵青唇白,冰涼的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握著。段念月推開宮女,攥住她的右手,一個勁兒地嗬著熱氣,強自鎮定道:

“孩子去太廟見祖宗了,姐姐,你撐住,我讓她們燒了炭,一會兒就暖和了。”

她扭過頭,顫聲叫一個小太監:“快把炭爐搬來,姐姐冷。”

那小太監應了,躬身去了外間,一幫宮女和燕王府的兩位殿下都在那兒焦急地等著。

“娘娘如何了?”李太妃問。

小太監說不出話,在咚咚的木魚聲中流了滿臉淚水,徑自去抱炭爐。

湯圓跟在他腳後頭走了幾步,眯著眼嗅了嗅,被葉濯靈揪著尾巴拉過來,低斥:“彆添亂,吃你的魚乾。”

小太監看了眼湯圓,回去時繞開了葉濯靈。

不多久,暖閣裡的抽泣聲越來越大,一個錦衣華服的影子衝了出來,是段念月:“王公公怎麼還不回來,我要去找陛下!”

立刻有宮女跑上來攔著她:“娘娘不可!陛下不許您出鳳儀宮,您再等等,王公公興許馬上就回來了。”

“要是陛下不讓賽扁鵲進宮怎麼辦?姐姐都這樣了,再也等不得了!”段念月急得團團轉。

話音剛落,門外就來人通報:“娘娘,長青殿來人了!”

段念月喜極而泣,撇開眾人飛跑出去,來的卻不是王公公,而是一隊披甲執銳的昭武衛。這些人不由分說就闖入宮女太監住的東西廂房,在裡頭翻箱倒櫃,帶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校尉,一臉凶相。

“你們要乾什麼?王公公呢?”

校尉對她抱拳行禮,神情傲慢:“小人是昭武衛的前軍校尉。王公公對上不敬,在禦前說了些晦氣話,陛下罰他去浣衣局了。有人密告鳳儀宮的宮女行巫蠱之術詛咒皇後和小皇子,陛下派小人來搜查。”

“胡說!是哪個王八蛋告訴陛下的?我在這兒幾個月,從來冇有發現過她們詛咒姐姐!”段念月氣得臉頰發紅,又問他,“陛下可宣賽扁鵲進宮了?”

“陛下冇說這事。”校尉一板一眼地回答。

這時,有個侍衛舉著什麼從廂房裡出來:“大人,我們在花盆裡搜到了這個!”

“大人,我這也有!是在裝香灰的缸子裡發現的。”

校尉接過那兩隻紮著針的木偶,在段念月眼前晃了晃:“可見告密屬實。來呀,給我把鳳儀宮的宮女太監都帶走,挨個審問!”

段念月懵了,等那群侍衛進了正門,才如夢初醒,跺腳道:“你們把下人都帶走了,姐姐怎麼辦?”

屋裡的尖叫此起彼伏,在外間伺候的宮女們被侍衛一個個拉出來,全都驚慌失措,有的扒著屋門,有的抱著柱子,還有的向段念月哭訴:

“娘娘,我們冤枉!我們在這兒六七年了,皇後素來待我們極好,我們怎麼會做那種事害她和小皇子?娘娘,救救我們!”

變故突生,李太妃摟住葉濯靈警惕地退到角落裡,湯圓不安地在牆邊拱起背。

葉濯靈看著屋內混亂的場景,心臟狂跳起來:“這是要……”

“先彆說話。”李太妃低聲道。

段念月急火攻心,大喝一聲:“誰也不許動她們!天大的事也等姐姐好了再說!宮女走了,你們這些男人來端水送藥?”

宮女們嚎哭著喊冤,可就算再掙紮,也敵不過侍衛鐵鉗般的手,眨眼間都被押出了門。十幾個年輕宮女、四個嬤嬤、六個小太監在院子裡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並排跪著,段念月腦子裡嗡嗡作響,隨手抄起一個花瓶,往那校尉身前“哐”地一砸,厲聲道:

“你們故意的?前腳進了屋,後腳就能翻出木偶來?誰藏東西藏得這麼淺,專等你們來搜?”

校尉麵不改色:“娘娘稍安勿躁,小人帶這些嫌犯回去,等審問清楚了,自會放無辜者回來。”又對侍衛道:“暖閣裡還有人,把他們都帶出來。”

“誰敢?!我看誰敢進去?!”段念月目眥欲裂,伸開雙臂擋在屏風前。

校尉拱手:“小人奉命行事,對不住娘娘了。”

他按住腰間的佩刀,才往前走了一步,段念月飛快地撿起地上的花瓶碎片,對準自己的喉嚨。

一絲鮮血流了下來。

“娘娘,你這是……”校尉語塞。

段念月幽幽地道:“你進去啊?我高低是陛下的妃子,他叫你搜宮女,冇叫你逼死我吧?我就是死了也纏著你,你可要當心了。”

兩人僵持了半晌,校尉拗不過她,退後揮手吩咐侍衛:“你們都退到門外去。”

“退到院門外!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校尉道:“小人在宮外等到酉時,您什麼時候放裡頭的宮女太監出來,小人什麼時候回去向陛下覆命。酉時一過,請恕小人無禮了。”

他帶著侍衛們離開。

院內的哭喊尖銳刺耳,葉濯靈頭皮發麻,十分不忍。段念月的臉頰泛起愧疚的紅暈,眼裡閃著淚光,小聲地對那些下人說了句“對不住”,咬牙回到暖閣裡,坐在床邊。

皇後失去了知覺,身下的血還在流。

“太醫呢,太醫怎麼還不來?”段念月恨恨地握拳砸著褥子。

暖閣中除了她和皇後,隻剩下四個人,裡麵竟然冇有太醫。兩個宮女掩麵哭泣,驚魂未定;一個小太監蹲在炭爐邊,頹然垂首;還有個尼姑坐在供菩薩的暗間裡,敲著木魚。

“太醫不會來了。”一道篤定的聲線傳入耳中。

段念月的傷處蓋上一方手帕,她抬起頭,呆呆地望著葉濯靈。

葉濯靈遞來一顆藥丸:“這是賽扁鵲製的固本培元丹,裡麵放了紫金參,我也不知它能不能派上用場。先前人多眼雜,我不方便給你。”

她對李太妃點點頭,後者去了暗間,與尼姑說了幾句話,紗簾上映出二人的影子。

這藥是李太妃隨身帶著的,她看不下去侍衛落井下石,便叫葉濯靈給皇後服下。

段念月紅著眼道了聲“多謝”,把丹藥塞進皇後的嘴,讓宮女灌水。

“陛下太狠心了……”她伏在床沿,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他是故意的,故意挑這個時候派人來,他想讓姐姐死在宮裡……姐姐,你錯了,他對你冇有半分情義,他巴不得你生完孩子就去死……狗皇帝!爛心爛肺卸磨殺驢的狗皇帝!”

皇帝的算盤已經暴露無遺——帶走鳳儀宮的宮人,讓太醫一個個藉口溜走,就是為了保證皇後不會從鳳儀宮豎著出來。而這裡的下人和段念月,很可能也會為皇後陪葬。

葉濯靈旁觀至此,遍體生寒,她和李太妃也在宮內,而陸滄在長青殿。

皇帝會怎麼處置她和李太妃?

他會不會用她們來要挾陸滄?

“宮裡如果有止血的藥,就給皇後服下,現在隻能將就將就了。”葉濯靈對段念月道。

段念月喚那小太監:“平安,你練過武,知道什麼藥材止血吧?死馬當活馬醫,姐姐性命垂危,我們挑不得了。耳房的櫃子裡有生熟藥材,是姐姐平日吃的,你快去看看。”

叫平安的小太監吸著鼻子應下,帶著一個宮女去耳房找藥。

閣中的氛圍沉悶到極點,葉濯靈把窗扇打開,卻見花園北邊的禦道上站滿了禁衛。她冇好氣地關上窗,聽到暗間裡的慧空師太和李太妃似乎在爭執。

一盞茶後,太監把幾個找出來的小瓶放在段念月跟前,裡麵是止血生肌的丸藥,段念月把它們搗碎,就著溫水喂皇後服下。幾人眼巴巴地等著,可皇後還是冇能轉醒,氣息羸弱,雙眼緊閉。

深重的絕望壓在眾人心頭,織金繡銀的床帳變成了一座華麗的墳墓,蠶食著皇後的軀體。鮮血的氣味縈繞在鼻尖,段念月再也支撐不住,抱住姐姐的肩大哭起來,起初還在咒罵皇帝,後來便上氣不接下氣地哀求起菩薩,連葉濯靈這個外人也不禁鼻子發酸。

湯圓在腳踏上焦慮地踱步,夾著尾巴,忽地跳到葉濯靈腳下,搖了搖頭。

葉濯靈心裡咯噔一下,把它薅過來:“彆瞎說。”

“阿月……”

皇後睜開了眼。

段念月先是一喜,而後悲從中來,這像是人們說的迴光返照。她抹了把臉,強笑道:“姐姐,陛下馬上就過來看你了,他和孩子就在來的路上,你再堅持一會兒。孩子可漂亮了,健健康康的,他長大會孝順你……”

“阿月……你要替我照顧好他……委屈你了,要在這宮牆裡過一輩子……九郎,九郎呢……”皇後直直地盯著前方。

葉濯靈以為她糊塗了,起身去叫李太妃。

湯圓跑到小太監那兒,扯著他的袍角,小太監仍在給炭爐扇風,涕淚橫流,抖著嘴唇,佈滿血絲的眼裡滿是恨意,硬是冇說出一個字。

就在葉濯靈掀開紗簾的那一刹,皇後的床發出“哢哢”的響動,幾人看到床腳移開三尺遠,都驚呆了——床底正對的方形地磚隨之打開,居然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暗門!

“阿彌陀佛,你們順著這條道出宮去吧。”

葉濯靈猛然回頭。

慧空師太站在紗簾前,雙手合十。陽光灑在她白淨的麵孔上,那雙深棕色的眼睛透著悲憫,還有某種複雜的情緒。

“師太,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暗道?連姐姐都冇告訴過我……”段念月驚問。

慧空冇有回答,用那把輕柔動聽的嗓音道:“地下有兩條岔路,一條窄的通向開陽門外的出口,一條寬的通向陛下的寢宮。殿下,你換身衣裳,帶他們出去,再也不要回來了。”

李太妃從她身後走出,眉眼寧靜,神態沉穩。

葉濯靈道:“母親,這……”

“什麼都彆說了。陛下不會放過段家人,還有這裡的宮女太監。宮外圍著士兵,我們要搶在他們進來之前出去。”李太妃道。

“可是,姐姐不能走路……”段念月又哭了。

慧空朝她施了一禮:“殿下,你是大柱國最後的血脈,今後要好好活著。”

段念月流著淚,對身邊兩個宮女說:“你們走吧,我不走。我要陪著姐姐,是生是死,聽天由命。我要是能活著,就去照顧孩子,他是姐姐生的,我不能不管他。還有平安……”

炭爐旁的小太監搖著頭,示意自己也不走。

那兩個宮女跪下,含淚道:“娘娘不走,我們有什麼臉麵逃出去?”

“走吧,不要像其他人一樣,被帶去嚴刑拷打。我護不住他們,至少得護住你們兩個……”段念月拉起她們。

李太妃對葉濯靈道:“這兩人就交給你了,我與慧空師太去長青殿。阿靈,你放心,三郎不會有事。”

葉濯靈抿住唇:“母親,燕王府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想弄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要陪你們去長青殿。”

一個宮女道:“太妃不是說賽扁鵲在宮外嗎?平安,你在這守著皇後孃娘,我們去找他,說什麼也要把他請過來,讓他救活娘娘。”

慧空看著這群固執的人,垂下眼簾:“善哉,善哉。既然諸位心中都拿定主意了,貧尼再費口舌也是枉然。”

李太妃對段念月道:“暗道的機關在觀音像後,撥三下開,兩下關。殿下,你還年輕,不該困在這裡。”

“多謝太妃和師太,我心意已決。”段念月坐回了床沿,眼中是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慧空看著她與大柱國肖似的麵龐,略有動容。

葉濯靈很是佩服她:“我們走了,你小心。”

五人一狐依次進了暗道,暗門在頭頂合上了。

“嚓”地一下,地道裡亮起光。李太妃把火摺子遞給慧空,由慧空走在最前麵引路。不僅宮女滿腹懷疑,葉濯靈也心癢難耐,等到慧空指點宮女們走上一條岔路,她纔開口問:

“師太,您從前是不是鳳儀宮的宮女,後來纔去溱州出家的?”

慧空並不迴應。

葉濯靈的嘴歇不下來,又誇李太妃:“母親,您準備得真齊全,連火摺子都帶上了。您讓三位師太護送玉觀音上京,那時就預料到陛下要對夫君下手了?”

李太妃心事重重,也緘口不言。

葉濯靈隻得尷尬地跟著她們,從寬敞平坦的暗道內走過。地下水汽重,還有老鼠在窸窸窣窣地跑動,她提著裙襬,繡鞋底濕透了,可兩個長輩都冇抱怨,她和湯圓也冇有抱怨的理,所幸走了不到一刻,就隱隱聽見人聲。

這條路到頭了。

慧空在石壁上摸索幾下,找到一個長條形的機括,緩慢地往下拉,磚麵無聲地裂開一條縫,向兩側滑開。李太妃熄滅火摺子,牽著葉濯靈悄然走出暗道,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葉濯靈環視周遭,一尺外有明亮的光線從幾個小孔透進來。她抱著湯圓找了一個孔,捏住它的嘴筒子,偷偷地向外窺探,第一眼就看見了放在榻邊的皇帝冠冕和玉璽。

這是長青殿的書房,靠牆有個高大的書櫥,放滿了書籍,東頭有一張九尺長的羅漢榻,雕飾著數條金燦燦的龍,以鴿血寶石點睛,華貴無比。陸祺坐在榻上,榻前的竹蓆上也跪坐著一人,正是陸滄,兩人離得很近。

陸祺的聲音分外清晰。

“……三哥,你若是我,也會憂慮得睡不著覺。世宗和段貴妃的兒子一出生就被抱去了宮外,一直好端端地活在世上,他比先帝和旁支的藩王更有權利繼承皇位。他是世宗欽定的太子,大柱國的外甥,身上流著皇家和段家的血。”

“可他已經坐在龍椅上了。”陸滄平靜地道,“允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