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郡主她又騙婚了 > 第132章 剖心語

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32章 剖心語

作者:空留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4 15:40:41

這話猶如驚雷,直直地劈在葉濯靈的腦門上。

她瞪大了眼,一時忘記了呼吸,而李太妃和慧空則淡然自若,像是早就瞭解這樁宮闈秘辛。

……皇帝是大柱國的外甥?是世宗皇帝和段貴妃的兒子?

那個孩子不是十二歲就遇刺身亡了嗎?

殿裡靜了許久,陸祺身子後傾,靠在軟枕上,似乎放棄了偽裝,聲音帶著些微苦澀:“是嬸嬸告訴你的?”

陸滄道:“母親不告訴我,我也大致猜得出來。大周有那麼多藩王,為何義父偏偏挑中了慶王一脈?他是因為你而選擇我做義子,不是因為我而推舉你當皇帝。允吉,你方纔說了這麼多陳年舊事,都是在試探我。你在害怕。”

“怕?我怕什麼?”陸祺好笑。

“你怕我知道了所有事,會把它們抖露出去。你還冇有回答我,到底想怎麼處置我和燕王府?”

暗室內的葉濯靈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陸祺的笑容消失了,眼眸晦暗不明:“好吧,既然你都這麼問了,我就實話實說——我還冇考慮好。如果我想殺你,不會把你叫進宮,讓你給我的第一個孩子取名。三哥,我希望你也對我坦誠。”

陸滄沉聲道:“我的誠意,你從來都清楚。你派人來溱州搜尋我是段貴妃之子的證據,又派段家的刺客重傷我,這是什麼態度,我也心知肚明。”

陸祺長長地歎了一聲,左手摩挲著腰帶上的玉璧:“大柱國暴斃的頭天早上,崔夫人帶兒子進了宮,因此我纔沒出城去送你。大柱國臨終前迴光返照,說他的外甥還活著,被嬸嬸養大了,崔夫人和段珪都以為是你。我聽了自是震驚不已,便叫人去溱州找線索,果然在普濟寺找到了一封舊信。”

葉濯靈看見慧空師太在暗闇誦經,而李太妃目不轉睛地望著陸祺,手掌緊貼在牆壁上。

她驀地想起三個月前尼姑庵裡鬨過賊,原來那是陸祺派人偷了信,這樣的手段和曹五爺船上那個竊賊的行徑如出一轍。

陸祺自嘲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看到嬸嬸在信裡說,她要報恩,所以收養了那孩子,我著實鬆了口氣。可偏偏你的王府長史又送來了另外的訊息,你不是皇子,甚至連宗室血脈都不是。”

“於是你就讓吳長史去曹家找證據。”陸滄道。

陸祺直言不諱:“是。普濟寺尼姑的信,還有曹夫人的信,我都要拿到手。你是不是很奇怪,嬸嬸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們對他那麼好,他為何要替我辦事?”

他展開一個莫測的笑容,從抽屜裡拿出那幅十年前的畫,“唰”地在空中抖開。陸滄的目光觸及畫上的人,細微地一顫,隨即低頭不再直視。

李太妃的手握成拳頭,眼裡的憤怒和失望幾乎要溢位來,渾身散發的冷氣讓葉濯靈瑟縮了一下,她從未看過李太妃如此生氣。

“君子論跡不論心啊。”陸祺感慨,“吳長史若能把這麼無恥的念頭藏好,那他就是個為燕王府操勞的忠仆、因公忘私的君子,可惜他冇藏住。我在王府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和你是一樣的心情。”

陸滄的語氣隱含怒意:“一樣的心情?你如果和我一樣在乎母親,拿到這幅畫就該毀掉,而不是收著它這麼多年,用它來要挾吳敬。”

以葉濯靈的目力,看不清畫上的內容,可她大致懂了。

……冇想到吳長史看起來正言厲色,卻是個肖想主子的卑鄙小人!他這麼多年不娶妻,敢情是對李太妃彆有心思。

陸祺反駁道:“三哥,你錯了。我從小父母雙亡,在郡王府長到十五歲,是真的把嬸嬸當作母親,也是真的想她。我頭痛得厲害時,總能恍恍惚惚看見她在燈下為我繡衣裳,對我笑。可我明白,她永遠不會像對你那樣對我。我成了皇帝,就不是她的孩子,她見了我要跪下行禮,也不會再叫我的乳名。我心裡難過極了。”

陸滄問:“你把這幅畫給她看了?”

陸祺默認了。

“你心裡難過,這就是你傷害她的理由嗎?我在嘉州打仗,母親不僅要為我的安危擔心,還要為她的名譽擔心。她視作己出的孩子用彆人的錯誤去威脅她,讓她冇臉,你可想過她比你要難過得多?你連對她的尊重都做不到,卻說把她當成母親,難道你對她的孺慕之情,就是在除掉我之後留她一條命嗎?”

不等陸祺回答,陸滄繼續道:“你的確冇想讓刺客取我性命,因為我的命必須送在戰場上。一個身負重傷的將領,這次冇死在嘉州,下次就會死在北疆,但絕不能死在溱州封地,你是知恩圖報的君主,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葉濯靈聞言打了個哆嗦。李太妃極輕地道了聲“不好”,雙眉蹙成川字,而慧空的手虛按在一塊深色的磚頭上。

湯圓撲騰了幾下,葉濯靈對它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慢慢地彎腰放下它。它端坐在牆壁前,也找了個小孔,聚精會神地觀察書房裡的兩人。

陸祺喝了口茶,淡淡道:“我的命是嬸嬸保下來的,也是被她養大的,無論她做了什麼,我都不會對她動手,但彆的事,恕我無能為力。三哥,我身體不好,不得不未雨綢繆,你能原諒我嗎?”

陸滄被氣笑了,剛要說話,冥冥之中卻有一縷涼風從帷幕後刮來,寒意透骨。

他警惕地坐直了,冇有說話。

陸祺又道:“你要是段貴妃的兒子,我會很高興。你有了這個身份,對我就構不成威脅,大柱國死了,段家倒了,我隻要編一個理由,就能讓你背上罵名,朝野的口風是向著我的。可你不是,你隻是平民的兒子,你很忠心,很仗義,是大周的戰神,士兵們都願意聽你的話,嬸嬸最疼的就是你。三哥,我很嫉妒你,即使我當了皇帝,還是嫉妒得很。其實我也是敬愛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兄長,每次你出去打仗,我都盼望你能早日凱旋,一遍遍回想你對我的好,可我一閉眼就看見那群人把傳國玉璽交到你手裡。這種感覺,你不會懂。”

他眼睫一掀,寒芒畢露:“平民冒充皇室宗親,是誅九族的大罪,不過我猜,吳敬暴露後,你那位好夫人亡羊補牢,把證據銷燬了,我要拿這個理由製住你,隻有從你舅舅入手。”

但那樣太費神了。他的時間不多,要用來提拔輔政大臣、平衡後宮勢力、物色下一個可以替代燕王的朝廷肱股。

“那你為何不拿著母親和慧空師太的密信,把皇子的名頭安在我身上?”陸滄犀利地問道。

陸祺飲儘茶水,手中轉著空瓷盞,喃喃道:“這不重要了。”

都是殊途同歸,兩人不約而同地想。

瓷盞即將脫手的那一刻,輕微的風聲從背後刮來。

陸滄袖中的右手一翻,正待發作,書房西麵“轟”的一響,一條白影撲了過來,衝著帷幕後汪汪大叫。

陸祺大驚,從榻上倏然站起,隻見鏨銅浮雕的那麵牆從原處移開了,側麵接連走出三個人來!

寢殿裡竟有個連他都不知道的暗門!

陸滄也愕然起身:“母親?!夫人……你們怎麼在這?”

李太妃徑直走向陸祺,裙角沾著塵泥,卻莊嚴得像一尊佛像,懾人的氣勢逼得陸祺往後退了一步:

“陛下不願說,我就替你說!三郎是皇子,也許用不著去死,二十年來宗室自相殘殺所剩無幾,他又功勳卓著,百官會聯名上書保他。可冒充皇族,罪無可赦,你當然要找最穩妥的法子定他的死罪。”

“嬸嬸!”陸祺痛苦地叫出聲。

李太妃又近前一步,聲色俱厲:“允吉,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真後悔當初答應大柱國做了這件事,你看看這是誰?”

她指向一旁。

葉濯靈配合地挽著慧空師太走上前。一瞬間,她恍然大悟為何之前覺得師太麵熟了,這張平平無奇的臉竟與陸祺有五六分相似!隻是男女有彆,歲數差得又大,他們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尼姑,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江南,任誰也不會把他們聯絡到一起。

陸祺看到慧空,先是一愣,而後避開視線,勉強撐住幾案,笑道:“這位師太我認得,是普濟寺的慧空。嬸嬸,你不會讓她來假扮段貴妃吧?世上無人不知,段貴妃早在泰元三十年就死了。”

李太妃步步緊逼,一直走到他麵前,冷冷道:“允吉,你不想認她嗎?你如今是皇帝了,不要像個孩子一樣懦弱膽小。”

陸祺的手指死死摳住玉璧,後腦勺劇痛起來,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我憑什麼要認?就憑她和我長得有幾分像?空口無憑!”

“你為什麼不敢看她?”

李太妃放緩了語調,可每個字都像尖銳的錐子,狠狠地紮在陸祺的胸口,“讓我說給你聽吧,是誰把你帶到世上來的,你心中一清二楚,不是嗎?可段貴妃和世宗皇帝的名聲太差了,你斷不會容許自己有這樣的父母,也不敢承認自己剷除了親舅舅一家。這些年我們不告訴你,是因為你的母親認定告訴你冇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惹出許多禍患,倘若不是你急著要你哥哥的命,我們永遠不會揭開這個秘密。”

葉濯靈把衝著簾幕拱起背的湯圓抱回來,瞟了眼陸滄,他神色沉靜,顯然是知情的。

……好嘛,這母子倆提前通了氣,都瞞著她!虧她憂心那麼久,原來他們有殺手鐧。禪院失竊後,師太肯定通知過太妃丟了一封信,為此太妃才讓她上京,以備皇帝對陸滄發難,護送那尊玉觀音就是個幌子。

此時雙方撕破了臉皮,葉濯靈也顧不上藏拙了,一想到自己在碧泉島上被刺客追殺、擔驚受怕的窘態,就氣不打一處來,譏諷道:

“陛下,您有頭風,碰巧大柱國也有頭風。您再好好看看這位慧空師太,她不但長得與您相像,瞳色還與大柱國相仿呢,這就更巧了。傳聞段貴妃手臂上有一粒紅痣——”

她拉起慧空的左臂,利索地把袖子捋到肩部,那顆鮮紅的小痣赫然暴露在幾人眼下,她用手抹了幾下,冇抹掉,“師太不僅和貴妃有相同的痣,還對宮內的暗道門兒清,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要不是師太帶路,我們哪能聽見您的真心話?我年輕,冇見過段貴妃,不敢認,您不妨請宮中的老人和朝中的老臣過來認一認,想必他們畏懼天威,就是長了九個腦袋也不敢欺君!”

李太妃盯著陸祺,句句擲地有聲:“允吉,你是要認她,還是想效仿你的父親殺了她?或是讓簾子後埋伏的侍衛把我們都滅口?你不信她是你的母親,不如現在就動手吧!”

陸祺牙關緊咬,兩腮的肌肉抽動著,想喚人來,又忍住了。

他的眼光在慧空的臉上逡巡,這個尼姑他從小就認識,她和太妃交往甚密。天興元年的冬天,他和陸滄都染了傷寒,太妃請普濟寺的僧尼進王府唸經,其中就有慧空,歲榮也見過她。慧空是二十五年前出的家,眼睛又不像中原人,歲榮以為她是段元叡安插在溱州的眼線,就叫人去她的房裡搜信。

可他們都冇料到……還有另一種可能。

沉默的慧空放下左袖,抬起雙眸,淒然道:“一切爭端因我而起,原該由我了結,我遁入空門二十餘年,還是無法置身事外,實在罪過。”

她看著陸祺,嗓音清如琉璃,悅耳至極:“出家人本不該踏足紅塵,可我六根不淨,隻能帶髮修行,是第二次破戒了。第一回,是你七歲那年重病垂危,我來南康郡王府看你,第二回,是這次應太妃的請求上京。陛下,如果我以出家人的身份勸不了你,那麼以母親的身份,是否可以命令你放下屠刀,放過燕王府和宮內的無辜之人?”

陸祺身軀一晃,目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朝慧空走出一步,怔怔地張開嘴,好像有滿腹的話要說,可最終什麼都冇說出口。他再逼近一步,無比細緻地打量著這個穿僧衣的女人,神情從驚疑不定變成了憤慨,一張蒼白俊秀的臉漲成了紅色,手腳不住地發抖。

他不由自主地向慧空靠近,欲扣住她的雙肩,大聲質問她為何不認親生兒子,就算是跟她一起住在廟裡,也好過寄人籬下受人白眼,可當那雙深褐色的眸子閃現出淚光,他的眼睛也跟著刺痛濡濕,心口更是酸楚悲愴,雙膝一軟,跪倒在她腳前,啞聲喚道:

“母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