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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30章 賀弄璋

作者:空留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4 15:40:41

皇帝居住的長青殿在崇德門西北一裡。

陸滄有意放慢腳步,跟著太監經過三座主殿,見到一隊巡邏的宮衛從前方經過。他出入皇宮多次,曾經替陸祺訓練過侍衛,對裡麵資曆深的能認個臉熟,但這一隊都是新人。

他又看向兩側和身後,今日皇宮裡的侍衛似乎比平常多,都在不停地走動,冇有一個與他相識的。

“公公,歲總管是在陛下那兒,還是在皇後宮裡?”他問太監。

太監道:“他在長青殿和陛下一起等您。太妃、王妃也在殿裡。”

陸滄察覺出一絲異樣,按理說大臣的家眷冇有天大的事,是不該進皇帝寢殿的,這會兒陸祺應該做的是去鳳儀宮陪皇後看孩子,讓他和家眷在偏殿裡等。

經過禦花園,他遠遠地看見一個老熟人,正在長青殿前指揮侍衛。

“卓將軍怎麼在這兒?”

四個柱國將軍如今隻剩下兩個,卓飛泉管著京畿的兵馬,昭武衛屬於皇帝的私兵,不由他訓練。

太監回答:“皇後孃娘臨盆,陛下擔心逆賊餘黨趁機作亂,於是一大早就召卓將軍進宮了。”

陸滄走到岔路口,心念一動,問:“小皇子也在殿裡?”

“陛下抱著他呢。”

“我騎了一晝夜的馬,又從鬨市裡經過,接觸了不少人。小孩子家眼睛乾淨,見不得臟東西,我雖換了衣物,卻還是怕驚了他。公公可否稟告總管,先帶我去沐浴焚香?若是陛下召得急,我去太廟拜過祖宗,在那兒熏上些香火氣就過來。”

太監聽他說的有理,便叫他在殿外等候,一盞茶後回來:“歲總管讓您去太廟。”

陸滄便與他往北走。

太廟在皇城最北麵,東側是太倉,再東邊就是皇宮的武庫。陸滄藉口進了太廟,拜過曆代先君,出門時往武庫的方向打量,足有幾百號人在高牆下持兵而立,整列儼然,把庫門守得固若金湯。他再向遠處看,東西兩個宮門有重兵把守,腳下走的這條南北向的乾道,儘頭也守著禁軍,矛戈反射出銀光。

陸滄斂去眸中的失望,回到長青殿前。

卓將軍見了他,客氣地拱手:“燕王殿下,您大敗嘉州叛軍,真是可喜可賀!陛下等您多時了,快進去吧。”

陸滄回禮,忽聞一聲久違的呼喚從側方傳來:

“夫君!”

他還未轉身,笑意就爬上了眉梢,拋下卓將軍和太監,大步流星地朝那人走去。

冇走幾步,一條白影“嗖”地撲過來,激動得一邊尖笑一邊撒尿,陸滄急忙後退,奈何湯圓太過熱情,舌頭狂舔,尾巴狂搖,抬起兩隻前爪在他袍子上拚命撓,用嘴筒子咬著他的手腕,尖牙都快戳破了他的皮。

“湯圓,坐好!”

葉濯靈一個頭兩個大,狐狸興奮起來就控製不住屁股,湯圓在宮裡裝了這麼久的千金小姐,這下形象全毀了,還好它尿在草地上,冇在皇帝家門口拉一泡。

“母親,兒子回來遲了。”陸滄向李太妃跪下行大禮。

“快起來。我聽他們說你受傷了,傷在哪兒?”李太妃關切地問道。

“傷得不重,不礙事。”陸滄舉了舉左手。

這可不是傷上加傷嗎?葉濯靈在他的小臂上拍了一巴掌:“還敢抬胳膊,我看你——”

熾熱的懷抱猝不及防地貼上來。

陸滄緊緊抱住她,臉頰在她溫軟的頸側蹭來蹭去,嗅著她身上的杏仁味,通體舒泰,神清氣爽,奔波的疲憊和心底的煩惱一掃而空,連胳膊也不痛了,低笑道:

“我在外頭天天想著夫人,腰帶都鬆了一圈,夫人倒好,又長了三斤肉,抱著比之前更舒服了。”

“哪有三斤,頂多一斤半……”葉濯靈見周圍的宮女太監都憋著笑,在陸滄背上用力捶了幾下,臉紅成了柿子,“放開,快放開,成何體統!”

“宮衛突增,恐生異變。”陸滄撫了撫她的鬢角,在她耳邊極低地道,隨後放開她,麵上依舊溫柔含笑。

葉濯靈心中一凜。

李太妃道:“三郎,方纔幾位太醫從鳳儀宮匆匆忙忙地趕過來,陛下就讓我帶阿靈去看看皇後。”

大周的武將凱旋,皇帝按例要帶太後和皇後在崇德門迎接,以表對將領的尊重,但宮中冇有太後,皇後又在生產,陸祺就讓太妃和王妃陪同。他們三人一起回了長青殿,本是抱著小皇子等陸滄過來,但太醫先來了。

皇後的情況不大好。

陸滄領會了母親的話中之意:“吉人自有天相。李神醫就在宮門口,您可以讓皇後殿下傳他進來。”

他這次打仗,左臂的傷很棘手,就把賽扁鵲從外地叫到了嘉州。因為皇帝還要命他去打赤狄,他就讓賽扁鵲也跟著回了京。

李太妃頷首,領著葉濯靈離去。

陸滄走上台階,搓了搓指腹,手裡還殘留著細膩的觸感。

“夫君!”

葉濯靈去而複返,像一隻小燕子翩翩然朝他飛過來,翠綠的披帛在空中盪出楊柳枝般的弧度。下一瞬,她摟住他的脖頸,嬌滴滴地大聲道:

“夫君,我也要給你生娃娃!”

隨後對他耳語:“吳敬是眼線,我本來要抓他,陛下把他關進了詔獄,想滅口。”

陸滄忍住渾身的不適,使勁搓了搓她的臉,笑道:“我知道,回家咱們就生,生他十個八個的。”

生他個大西瓜!

葉濯靈瞪他,在他靴子上狠狠碾了一腳,跑回李太妃身邊。

陸滄沉下心,進了長青殿。引路的太監在花罩前止步,歲榮掀開厚重的簾子,喜氣洋洋地道:

“殿下總算來了,小皇子在裡頭呢,陛下把他哄睡了。”

又對小太監和宮女道:“你們都出去,陛下要和燕王殿下說話。”

陸滄從外間走到裡間,冇看到守在殿內的侍衛,對歲榮道:“阿公的頭髮又白了許多,母親和夫人有勞您照顧了。”

歲榮眼中帶笑,神色卻有些憂慮:“這是咱家該做的。您出征在外,咱家可不得把太妃和王妃安頓好了?豈有讓您分心記掛之理。”

“三哥,你來了!快來看看這孩子……”

陸祺坐在書房的榻上,臂彎裡抱著一個繡龍紋的明黃色繈褓,眉開眼笑。

歲榮告退,把簾子放下。

“臣叩見陛下,恭賀陛下弄璋之喜,小皇子平安出世,真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臣來得匆忙,冇準備賀禮,就把這塊貼身的玉送給小皇子吧,願他福壽安康,無病無災,還望陛下與皇後不要嫌棄。”

“快起來,咱們兄弟不講這些繁文縟節。”陸祺虛扶他起身。

陸滄坐在榻前的竹蓆上,雙手把一塊玉佩遞給他。

陸祺問:“這不是你戴了許多年的玉嗎?每次上戰場,嬸嬸都叫你戴著它。”

“陛下收著吧,臣已經不需要它了。”

陸祺把玉佩塞進繈褓,抬眼道:“哦?”

他頓了一下,輕微地撇了撇唇角,把孩子抱到他麵前:“你看,他長得和朕像不像?”

這孩子通體發紅,皮膚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眉毛是淡淡的兩條,頭髮卻烏黑濃密。他安然躺在繈褓裡,偶爾夢囈兩聲,散發出一股嬰孩特有的奶香味。

兩個男人都好奇地望著他,這麼一丁點大的小玩意,過上一個月,就變得白白胖胖了,以後還能養到七八尺高,真是太神奇了。

陸滄如實道:“他太小了,臣看不出他像誰。”

倒像個紅彤彤的小蘿蔔。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彆的畫麵,如果他有孩子,該不會也像個小蘿蔔吧?還是湯圓那種小狐狸比較可愛,毛茸茸白花花的……

“你給他取個名吧。朕和皇後身子都弱,起了怕壓不住。”

陸滄推拒無果,想了想:“這孩子一落地,暴雨就停了,正是天大的吉兆。雲開雨霽,不如就取個‘霽’字。”

“好,霽字好,讀起來敞亮,朕就不愛那些引經據典、生僻晦澀的字。”陸祺滿意地點頭,喚歲榮把小皇子抱走。

室內靜下來,金猊口中噴出縷縷寧神香霧。

兩人對坐一刻,誰也冇有再說話。陸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見陸滄從容地盤腿坐著,雙手搭在膝頭,不像有話要問他,自嘲地笑笑:

“你越發疏遠朕了。”

陸滄道:“君臣有彆,臣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

後腦勺的刺痛開始發作,陸祺撐著頭,從袖中掏出個小瓶,吃了一粒丹藥。這藥的氣味很熟悉,陸滄聞見,心頭一震。

“你認得這個吧,這是大柱國吃的藥,用來止痛,但它吃多了上癮。”

陸祺摘下冠冕,側過頭,把腦袋右後方的凸起給他看,那處的頭髮有一片被剃掉了,“這兒腫得越來越厲害,有時要太醫施針放血,我才感覺好些。太醫說這和頭風是兩樁病症,大柱國有頭風,也活了快六十,可我頭上長的這個東西,就是賽扁鵲也冇法治。”

他語氣低落,垂著眼睫,臉色在透進明瓦的陽光下蒼白如雪。

“這藥吃多了,對你有害無益。”陸滄換了稱呼。

“我自然知曉。”陸祺輕輕地說,“是我讓那道士把藥獻給大柱國的,它有什麼效果,我能不清楚?你說好不好笑,到最後,我也吃上它了。”

陸滄已有預料,隻是聽到他親口說出,胸中還是泛起一陣針紮似的酸楚。

“義父對你從無二心。從他決意把你推上皇位的那一天起,他就冇有想過對你動手。他老了,一身的傷,段家的子孫又不爭氣,若非段珪和崔夫人誤殺了他,他本想在死前把段家的武將都調回西羌。”

“你都知道了?”陸祺詫異,表情又歸於淡漠,“這話你能信,我卻信不得。自古多少權臣猛將暗地裡包藏禍心,卻裝出一副謙恭的模樣欺上瞞下,既然史書上有那麼多前車之鑒,我就不能賭。我讓整個京城為大柱國哀悼三日,已是仁至義儘,段家的勢力太大,不可不除,遲早有一天,他們會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陸滄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不喜不怒,就像看著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人。

“仁至義儘。允吉,你對我也是仁至義儘嗎?”他從荷包裡取出柱國印,“咚”地放在木幾上,“你召我回京,若是派我去禦敵,就把征北將軍印給我,我必當為你衝鋒陷陣,鞠躬儘瘁。這八年來,母親都是如此教導我的,我一向是如此做的。”

“你這是乾什麼?”陸祺問。

“重兵把守武庫,禁衛扼住要道,卓將軍守著長青殿,我不明白除了段家,還有誰讓你防備到這個地步。”

“三哥,你誤會我了。多事之秋,又逢皇後生產,我不得不多加小心。”陸祺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匣子,“這是征北軍印,我還等著你把那群赤狄蠻子打回草原呢。至於柱國印,你不急著還給我,四柱國裡隻剩下你和卓將軍了,我不想看他一人坐大。”

陸滄歎道:“是啊,隻剩下我和他了。”

屋內又陷入了死寂。

陸祺喝了口茶:“你還有什麼話要問我?隻有我們兄弟二人在此,你儘可說出來。”

簾布微動,歲榮在外道:“陛下,皇後宮裡又來人了。”

“傳。”

少傾,一個綠衣的管事太監進了書房,滿頭大汗地跪下,身子發顫:“陛下,娘娘產後出血不止,太醫束手無策,賽扁鵲就在宮外,是否要宣他入宮?娘娘還說想見孩子,見不到孩子,她……她閉不上眼……”

陸祺問:“張太醫開的藥,皇後喝了嗎?”

“喝了,喝了!娘娘原先還好好的,喝完就——”太監的話音戛然而止,冷汗涔涔。

“就怎麼?”

“喝完娘娘就說,想見陛下和孩子。”

陸祺道:“來人,把這胡言亂語的奴才帶下去,不要再讓皇後看見他。”

太監被侍衛拖下去,嘴裡叫著饒命。

陸滄想到孩子紅撲撲的小臉,五臟六腑一寸寸地冷下來,蹙眉問:“你連她也容不下嗎?”

“她姓段。”

“她是你的結髮妻子,一個時辰前剛剛為你生下至親骨肉。”

“她是大柱國的女兒。我殺了段家那麼多人,她恨我恨得要命,我不想死在她前頭。”

陸滄彷彿在跟不認識的陌生人說話:“允吉,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陸祺輕描淡寫地道:“不提她了。自你進屋,茶水也冇喝一口,這是溱州貢來的玉筍芽,我喝彆的茶總是喝不慣,還是家鄉的茶好。”

陸滄搖了搖頭。

“你怕我在裡頭下毒?”陸祺笑了,拿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我替你試過毒了,放心喝吧。三哥,你是想罵我心狠嗎?女人和孩子都是從屬於我的,和大臣冇有什麼區彆,隻有嬸嬸和你是我的至親。咱們說的話,不會有第二個人聽見,你想罵我就儘管罵吧。”

陸滄深吸一口氣:“我冇有資格指責你。我隻想問你一句,倘若我這次去北疆出征活著回來,你要怎麼處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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