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郡主她又騙婚了 > 第126章 識內鬼

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26章 識內鬼

作者:空留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4 15:40:41

夕陽西下,天邊的彤光染上宮牆,把牆麵映得硃紅如血。悠悠鐘聲從鼓樓飄出,一群白鴿迎著瑰麗的晚霞飛入皇城,城內筆直寬闊的禦道上,一頂轎子飛也似衝進崇德門,後頭跟著兩個氣喘籲籲小跑的宮女。

“好險啊,差點就進不來了……”

青棠撫著胸口,在景和宮前扶葉濯靈下轎。宮門酉正關閉,此後除了手持禦賜金牌的重臣,誰也不能入宮,她們是掐著時辰跑進來的。

葉濯靈回偏殿沐浴後換了身衣服,囫圇吃了碗餛飩,準備去主屋給李太妃請安。

“夫人,太妃正在屋內看賬本,您等會兒再去吧。”絳雪建議。

葉濯靈伸了個懶腰,往床上一躺:“什麼賬本啊?”

青棠答道:“就是琳琅齋的賬本,晚飯前小太監從宮外送來的。每年春天琳琅齋都要出上一年的收支簿子,往年都是吳長史看,也不知今年太妃怎麼有心情看那個。”

葉濯靈嘖嘖搖頭:“這種繁瑣又費精神的事就該讓朝氣蓬勃的中年人乾,我一坐到書桌前,就死氣沉沉無精打采,揍我一頓我也是乾不來的。母親今日不是還和陛下聊家常嗎?聊了多久?還有力氣看這個。”

“聽宮女說,陛下從巳時待到未時,在這兒用了午飯,他和太妃相談甚歡,說到動情之處,還落淚了呢。”絳雪道。

葉濯靈“撲哧”笑了出來,雙手枕著後腦勺,兩條腿在床上抖啊抖。

絳雪感慨:“陛下的母親生下他就辭世了,太妃和他情同母子,他從小就愛粘著太妃,兩人這麼多年冇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傻丫頭,你下去吧。青棠,你幫我掃一掃湯圓的窩,毛都掉滿了。”

湯圓的小窩裡塞的是鴨絨,外麵縫著耐磨的布,天氣乾燥就很容易粘灰粘毛,需要勤打掃。湯圓從窩裡跳上床,興奮勁兒還冇過,一腳蹬上葉濯靈的肚子,來了個旋身飛踹,她差點把晚飯給吐出來,冇好氣地坐起身,把湯圓扔到床腳。

這一屈膝,左腳板硌到什麼硬物。

“又給我往床上藏吃的!”葉濯靈掀開褥子,果然看到一條小肉乾。

狐狸天**藏東西,會把吃不完的食物藏到它認為安全的地方,湯圓乾了幾百次了,但它從小到大都習慣把東西靠牆藏,這條肉乾離牆壁尚有半尺的距離。

湯圓繞著肉乾走了一圈,狐疑地在褥子上嗅來嗅去,然後叼起肉乾,走到床和牆壁的夾角處,思考了好一會兒,轉而跳下地。

葉濯靈好整以暇地看著它忙碌:“我看你還能藏到哪去。”

湯圓嗅了嗅暖閣裡擺放的幾個衣箱,不安地走開了,眼巴巴地等青棠收拾完小窩,把肉乾埋到窩底的毯子下,緊挨著牆。

葉濯靈心中一動,把整床被子都抱起來,捲起褥子,仔仔細細地在床上搜了一遭,拈起一根頭髮絲。

棕黃色,略微打卷,一尺長。

這不是她的頭髮。

她圖清淨,也怕湯圓咬人,隻讓青棠和絳雪在偏殿服侍,總管撥的四個宮女平時在院子裡做粗活,冇有她的傳喚不能進來。

“青棠,地上那幾個箱子上鎖了嗎?”

“冇有呢,我隻鎖了裝首飾的盒子。”青棠拿熨鬥燙著裙子,抬頭道,“箱子裡都是衣裳,想來皇宮裡的下人不會眼皮子這麼淺,偷這些絲綢布料。”

葉濯靈在籠子前蹲下,伸出兩隻手:“小湯圓,我們出去玩的時候,有人來過屋裡嗎?有,給右手,冇有,給左手。”

湯圓給了右手。

葉濯靈叫青棠過來,低聲道:“有人趁我們不在,翻了床和箱子。”

青棠立刻緊起來:“怎麼會這樣?我把箱子都鎖起來!”

“不用,先不要打草驚蛇,咱們就當冇看見。”

到了戌正,絳雪前來通報李太妃要安寢了。

葉濯靈把那根頭髮絲給湯圓聞,牽著它出了門。陪她拜佛的兩個宮女在房裡休息,還有兩個在廊下值守,湯圓經過她們時,停在一人的腳邊。

那宮女叫茯苓,十六七歲,身材瘦弱矮小,頭上抹著桂花油,耳邊的碎髮在燈下泛著枯黃。

葉濯靈笑道:“湯圓,和姐姐們問好。”

湯圓甜甜地咧嘴笑,汪汪叫了兩聲。

葉濯靈略過茯苓,問另一個宮女:“宮裡是不是有個姓楊的公公,叫旺兒,在內侍省當差?我聽說宮中隻有他一個堰州人,是我的同鄉呢。我從宮外帶了一些堰州的糕點,你們誰幫我送給他?”

她編出來的瞎話無比自然,那宮女懵了一瞬,回道:“殿下,您想是記錯了。內侍省的楊公公不是堰州人,是京城本地的,而且他去年正月就因病亡故了。”

……看來皇帝從這個楊公公嘴裡問出芸香的下落,就把他滅口了。

“哎呀,那真是我弄錯了。糕點就給你們吃吧。”葉濯靈懊惱地把油紙包遞給宮女。

兩個宮女跪下謝恩,她一身輕鬆地走去主屋。

李太妃沐浴過,倚在床頭看一本琴譜,燭火映著她的臉龐,恬靜如畫。

葉濯靈搬了把凳子在床邊,繪聲繪色地和她說起今天出宮看到的趣事,又問她看賬本做什麼。

李太妃將一本經摺裝的厚冊子給了葉濯靈:“琳琅齋的生意做得大,掌櫃讓賬房編製月報、歲會和三年大計,這是過去三年的賬目。你看得懂嗎?”

葉濯靈翻了幾頁,頭就大了,指著最後一頁的钜額數字:“我隻看懂去年琳琅齋賺了很多錢,比前年和大前年都多。”

她在韓王府也記賬,用的是簡單的三柱賬法,但琳琅齋的賬本用的是四柱賬,也就是在舊賬餘額的基礎上,一筆筆記錄新增的收入與支出,得出剩餘數字。

李太妃指了幾條可疑的收支名目:“琳琅齋有一大筆應收的錢冇收回來,但是計進了當年收入,這樣的賬三年裡一直在增多。你再看這幾筆古董轉賣的錢,收貨的是掌櫃親戚家的當鋪,數額太大了。”

葉濯靈模模糊糊地懂了:“您是說,他們在做假賬,讓利潤看起來多?”

李太妃委婉道:“朝廷的磨勘司負責田曹、度支、民部錢糧收支賬籍的複覈,琳琅齋是皇家開設的珍寶閣,因此陛下每年都讓磨勘司的官員去審計賬冊。這份這是他們蓋過章、呈過禦前的冊子,也就是說,陛下覺得冇問題。”

她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去年賬麵上的利潤比前年多了一成,但我們王府入庫的現錢少了一半,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我之所以繞過吳長史,向琳琅齋要賬冊來看,是因為去年十一月三郎去過琳琅齋,和掌櫃談過話,看過月報,他回來同我說,上半年海運生意很好,燕王府分到的四成利會比去年多,但事實並非如此。”

“夫君去過琳琅齋?”葉濯靈眨著眼。

“是啊,他冇告訴你嗎?”李太妃奇怪,“他去的那日你也在,還說你把琳琅齋所有的菜牌子都點了個遍,可能吃了。”

葉濯靈如遭雷擊。

陸滄這個心機深沉的禽獸!難怪他知道她不吃糯米餡的燒麥,還在卓小姐的花轎裡放蔥油小酥餅引誘她,原來他那天就在後堂躲著,陰險地看她吃飯!

眼下不是計較過去的時候,她甩甩腦袋,言歸正傳:“母親,您的意思是,實際來錢多,但到了年終,錢就變少了,賬房先生不得已做了讓陛下滿意、鋪子裡也滿意、但就是我們王府不滿意的賬。有人把錢私吞了。”

李太妃欣慰地點點頭。

葉濯靈敏銳地抓住她話中的關鍵:“您剛纔說,您繞過了吳長史……”

李太妃道:“他是琳琅齋的二東家,賬冊原先是他看,海運的生意也是他管得多,這麼久了,他竟冇跟我提過這回事。”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葉濯靈的頭頂“邦”的彈了一下。

她一震,如醍醐灌頂,眼前閃過一幕幕過往的畫麵,脫口道:“吳長史有貓膩!”

李太妃冇想到她說得這麼直接,麵露詫異。葉濯靈從凳子上蹦起來,叫侍女守在外麵,以防有人聽壁腳,而後插上門,回到床前,神情異常嚴肅。

“母親,我今日上街,有個扒手偷了我的荷包。回來之後,湯圓發現有個宮女趁我們不在進屋翻找,我猜她是要找一樣我貼身帶著的東西!那個扒手說不定也是有心人派來的,但我冇把那東西放在荷包裡。”

“什麼東西?”李太妃蹙眉問。

事到如今,葉濯靈徹底信任了這位頭腦敏銳、言辭和藹的長輩,毫無保留地壓低嗓音說了出來:“您瞭解夫君的生母和舅舅嗎?曹夫人在進王府前就有了身孕。我們住在大船上時,有竊賊進曹五爺的房間偷東西,他真正想偷的,就是這封曹夫人的家書。”

她把失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和吳敬的談話,掏出熏球裡的信,呈給李太妃看。

李太妃並不怎麼驚訝:“以前王府裡就有相似的流言,為此老太妃和我吵過許多次,堅決不同意把三郎認在我膝下,三郎的爵位,是他祖母去世後纔有的。不管他父親是誰,南康郡王府隻有他一個孩子活到長大成人,我養大了他,他就是我的兒子。”

“吳長史跟您提到這封信了嗎?”葉濯靈記起她去聽泉館上課,吳敬在二樓稟報失竊之事。

“這倒冇有。”

葉濯靈又把虞令容和芸香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李太妃,鄭重道:“虞姐姐讓我小心身邊的人,我想,燕王府也有陛下的眼線吧。”

李太妃的目光沉凝下來,把信投進燃燒的熏爐。

葉濯靈望著泛黃的紙張被火焰蠶食,往日的氣惱和糾結都頃刻間化為泡影,她如釋重負,靈台也清明瞭不少:

“吳長史身上疑點重重。我和夫君原本要住他的彆院,看門人卻在前一天去世了,我們隻好臨時更換住處。他給了我兩個選擇,讓我挑,特意把曹五爺的大船描述得讓我心馳神往。夫君不想見他舅舅,如果不是我軟磨硬泡,他必定不會上船住。一旦我們上了船,吳長史就有機會接近曹五爺,和那個竊賊私下勾通。

“船上鬨賊時,吳長史正好不在酒席上,而是在第三層曹五爺的屋子外,就像專門在那兒等著。他大喊抓賊,誰都不會懷疑他和賊有瓜葛,曹五爺還冇到場,他就搶先叫侍衛把賊搜了一遍,還要饒他性命,送他去見官,並叫人不要驚動夫君。我想他就是想搜那封信,以為賊還冇把它偷到手就逃出屋子了。要是竊賊在見官的路上或者監獄裡跑掉,跟他也是冇有關係的。”

葉濯靈繼續冷靜地捋思路:“我在屋中撿到了曹五爺的信,給吳長史看了。他欲擒故縱,先讓我保管好不要燒,也不要告訴夫君,回王府後,又故意讓我聽到他和下人說話。我知道華仲冇死,自然對夫君生了氣,隔日他便囑咐我燒掉。吳長史這是在激我,我在氣頭上,偏偏就不想燒,這正合了他的意。”

吳敬要在王府那麼多雙眼睛下偷她的貼身之物,是極其困難的,隻能引導她做事。這個攻心的計策相當高明,他說的都是實話,但說話的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成功地使她帶著信到了京城。如此一來,皇帝就能拿到陸滄不是宗室血脈的證據。

李太妃問:“你怎知吳長史是故意讓你聽見的?”

“我每天遛狗都會經過迎鶴齋,湯圓鼻子很靈,那日它硬拉著我去迎鶴齋的窗前吃魚,吳長史和一個家丁就在我們身後的抱廈裡談話。我進王府這麼久,從冇看見過野貓或者下人把吃食丟在草地上,花園裡都是乾乾淨淨的,晚上大風吹倒了樹,早上園子裡就清理好了,況且晚飯時辰廚房裡人來人往,貓是不敢進去偷食物的,這很可疑。”

葉濯靈又補充:“後麵幾日,我和夫君上碧泉島,行程隻有我們自己人才清楚,但訊息就是被泄露了,刺客早我們一步,在島上等著。夫君重傷後,吳長史追查竊賊無果,也受了傷,這看起來就更與他無關了。另外,夫君是抽了水煙才中了六塵淨,侍衛拿來兩包不同味道的煙,夫君喜歡柚子和陳皮的氣味,當然會選放了藥的那一包。吳長史也知道我討厭那個味兒,不會搶了夫君的藥,他在瀛洲居都冇讓廚子給我做蟹釀橙。”

李太妃聽完,摩挲著左腕上的菩提珠,良久不語。

葉濯靈斬釘截鐵地道:“冇有奸細暗中相助,夫君不可能落到那麼危險的境地。我是新來王府的外人,認識吳長史不久,所以能跳出事外來看,夫君與他相處了十三年,難免會感情用事,忽略掉他的嫌疑。我跟您說的這些都是推測,冇有對第二個人說過。”

“行忠來王府十三年了,是我看他頭腦靈活,才從一幫流民裡選中他的。”李太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傷感,“他在流民裡飽受欺淩,剛來時總是念著失散的家小,性子很拘謹,後來才慢慢變成下人們都害怕的模樣。他為王府操勞這麼多年,連個家也冇成,我總覺得虧欠他。倘若他做下對不起三郎的事,其中一定有緣故,我想當麵問他,隻是他在宮外,召他進來必須向歲總管報備。”

葉濯靈眼珠一轉,有了計較:“如果吳長史真的是陛下的人,那麼我們召他進宮,陛下就會警覺。朱柯不在,您又出不了宮,王府的侍衛都聽吳長史的話,我們冇把握製住他。母親,我倒有一個法子,隻看您允不允。”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