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情報人 第5章

軍校遷移工作在錢政委縝密籌劃安排下，終於塵埃落定。接下來擺在麵前的迫切任務，是各單位辦公地址和家屬住房的安置工作。俗話說，頭三腳難踢，萬事開頭難！軍校遷址，如同安新家，千頭萬緒，一切都要歸攏捋順了，如同腳立在零起跑線上重新開始起跑。開始幾天，從校首長到係主任，從教員到士兵，從早到晚忙得不亦樂乎！其中，當數後勤處的人員最忙碌。從辦公樓、教學樓的分配到軍人單人宿舍樓、家屬院的安置，都由他們一一負責落實。這些活兒，弄不好還出力不討好，倘若哪位不稱心如意了，沖你發頓脾氣，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不但要忍氣吞聲，而且還得笑臉賠著。經過一番齊心協力地努力，各房舍都搬進了新主人。然後，大家齊動手佈置裝點校園，美化環境，打掃衛生，一時間校容校貌煥然一新。

新校址原是某軍區一所陸軍步兵學校。該軍校是由蘇聯專家設計幫建的一所現代化綜合學校。學校地理位置很佔優勢，校址雖然遠離鬧市，隱居山中，但是出行有火車、汽車、飛機、輪船等均可乘坐，交通十分便利。校內環境和教學設施國內一流。空中俯瞰，南有蜿蜒山巒，北有九曲河川，東臨九朝古都，西靠幽邃穀澗；公路達八方，鐵路穿東西。進，可攻；退，可守。欲進欲退全自然，其戰略意義重也。

總部首長為何選擇中原作為新校址，是從這幾方麵考慮：一是地處祖國腹地，遠離大城市，學校建造在群山環抱之中，其戰略位置極好。二是交通便利，機動性強。雖然學校處於深山幽穀之中，可是距最遠的交通集結點半小時內準能到達。三是重工業發達，廠礦林立，周邊有數個聞名遐邇的企業幫襯作掩護，更利於學校的偽裝隱蔽。四是科技進步，經濟發達，有利於學校的發展……

總部首長相中這塊風水寶地，就與某軍區交涉，憑藉手裏握有“尚方寶劍”，某軍區心裏縱然是一百個不樂意，也隻能忍痛割愛，拱手讓“江山”了。

步校搬遷，按雙方達成的意向，除武器裝備，教學模具，器材外，他們沒帶走其它的東西，保留了教室內的電子教學裝置和其它的生活設施。陳校長他們來後，很快就投入了正常的工作。由校領導擬定政策框框，後勤處負責實施落實，很快分好了教學樓、辦公樓、宿舍樓、家屬院、夥房、醫院，商店等。教研室的同誌按照校首長的指示，在最短時間內也出籠了教學計劃和教學大綱。各係做好了教學準備，教員們加班備課、熟悉教材。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學員)。

分配單身軍人住房，還出個小叉把。冒出個“母夜叉”孫二孃——孫麗耍橫，後勤處長拿不嚴，心裏很惱火。

孫麗是外語係教員，三十有一的年歲，尚未成婚。孫麗屬單身，按校方分房的規定，她應屬入住教員單身宿舍樓的範疇；可她硬是不住分給她的房子，拗著非要套家屬住房不可。她的要求超出校方的政策規定。誰做她的思想工作，她和誰急眼吵鬧，搞得負責分房的後勤處李處長很沒麵子。如果滿足她的要求吧，他沒權力，再說他也不願違反原則；不給她套家屬房，她不依不饒，不肯罷休……如何辦？施展三十六計，計計不湊效，按條條框框辦，條條行不通，框框不管用。他束手無策，一氣之下找校長撂挑子，不幹了。

李處長是個老實人，遇事愛鑽牛角尖認死理。他氣得滿臉通紅，像是開水燙了的蝦米。他前腳板剛邁進校長的辦公室就忿忿地嚷道：

“陳校長，我不幹了！分房的事我沒能完成任務…我是伸本事了，請您另派高明吧！”

“老李，你幹得蠻不錯的，鬧啥子情緒嘛！剛才我和政委還在誇你，說你辦事公平有原則，大夥對你都挺滿意的，我和政委商議正準備表揚你哩！怎麼說不幹就不幹了？來，來…坐下，有啥子咱慢慢說。”

同誌們對李處長的評價，人憨厚老實，工作認真負責，可就是性子忒直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一杯涼開水，一氣灌下肚，然後，抹了抹嘴巴說：

“別人都沒啥說的，就那個狐狸精孫二孃難纏。平常，她蠻好的一個人，誰不說她溫柔大方，可一牽涉到個人的利益，她怎麼一點臉麵也不顧呢！分房時，我考慮到她是女同誌，有意照顧她，分給她向陽的房子。可她不滿意，我就任她挑選。她哪都不挑，哪都不選，非要套家屬房不可，還要和毛德利做鄰居。陳校長，你看這像話嗎？學校誰不曉得她和毛德利有那麼一腿子！在塞外兩人搞得沸沸揚揚的，她還**德利與老婆鬧離婚。這次，她又蹦出來胡鬧。我向她解釋政策，按規定住家屬房要符合條件，不是誰想住都能住的。你猜猜她說啥？她說什麼條件不條件，不就是結婚嗎？那好，我現在就結婚，可以了吧？我曉得她在說氣話，就進一步做工作，讓她放棄要求。沒想到，這使她更惱怒。最可氣的她說話啥也不顧了，她說：姑奶奶想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想要哪套房就要哪套房…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你算長在哪一台階的狗尿苔呀，管起姑奶奶的私事來了。想和姑奶奶調情，本姑奶奶還相不中你哩！陳校長，這成何體統？簡直是個潑婦！”

“老李啊！孫麗過去是有些毛病。你沒想想，三十好幾的大姑娘了，還沒個婆家，提起個人的事心情不好也有情可原。以前，她的生活作風是有些問題，這都是那個伊萬諾夫給鬧的；好在她沒出大格，其它方麵還是好的嘛！老李，咱也不能老眼光看人，要幫她改正缺點，可不能動不動就提伊萬，毛德利，老戳人家的傷疼處，那她還不和你急呀！”

“我根本沒提及以前的事兒，是她老毛病犯了。我看你們領導就會對她一味地姑息遷就，什麼事都由著她，寵著她。她有什麼了不起呀！不就是業務好些，教學水平高些，教出的優秀特工多些嗎，這有啥呢！”

“不錯！她是業務尖子，還是在某部長那知名度很高的名人。在教學方麵，她造詣深，能力強，我們是在另眼看待她。不過，你說說咱校的俄語水平誰能比得了她？數來數去還是數她出眾——這早已是不爭的事實。當前，國內國際形勢迫使我們需要大量的外語人員，選個外語教員難，選個好的外語教員更難啊！特別是這期上級再三指示我們多開俄語係，我和政委正為教員不足而發愁哩！你這時惹急她，我知道那丫頭的脾氣，她是很會捉弄人的，萬一她來個撂挑子不幹了，學員來了沒人教，咋辦？她是吃軟不吃硬的脾氣。依我看，她不就想要套家屬房嘛，回頭我和政委通通氣，滿足她。再說她也三十好幾了，該考慮個人的事了，住家屬套房是早晚的事兒，這時候給了她房子，免得將來沒房了她又鬧。至於她要和誰做鄰居，不能由著她，得由校方根據情況而定。”

“我看你們就會和稀泥，不敢碰硬。要是換了其他人這樣弄，您還遷就和稀泥嘛！啥事都由著她，我看她那性子一半是你們給慣出來的。”李處長說著一把抓起丟在桌上的軍帽，餘氣未消，急匆匆地走了。

孫麗是某大學外語係六零屆畢業的高才生。她會英、俄、德、三國語言，其中數俄語水平最高，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孫麗大學畢業時，正置蘇聯老大哥的專家顧問幫建情報機構時期，蘇聯情報顧問伊萬諾夫是特工專家，技術權威，有對事情處理的決定權。伊萬來到大學選人才，一眼就相中了既漂亮又活潑開朗的孫麗。隨後，經伊萬努力，孫麗成了他最滿意的“獵物”。

孫麗豆蔻年華，情竇初開，處在充滿幻想的青春萌動期。當時她正處就業的緊要關口，仕道上突然冒出來個黃頭髮碧眼睛的老外在向她頻頻招手時，她渾渾然了……

在伊萬一手操辦下，孫麗入伍了。經短暫的政治、業務培訓，她很快進入實習工作階段。她長得漂亮，頭腦聰敏睿智，性格潑辣中又略帶些隨和，深得首長（特別是伊萬）和同誌們的喜愛。

她參軍不久發現這支神秘部隊是藏龍臥虎，人才濟濟之地；她悟性高，從中悟出些道理。認為部隊那些高科技尖端產品，要有科技加智慧加天才的融合碰撞方能催化奇蹟出現。尖端，那塔尖之上，能立幾人？天降天纔能有幾個？人不說嗎，五百年纔出一個哩，要想在神秘部隊站穩腳跟，轟轟烈烈地乾一番事業，實在是不容易啊！倘若稍不留神，就會被發展的車輪甩在後麵。一旦被甩下車，再想上車，付出百倍努力也難如願。她還悟到，要想儘快出名，乾大事兒，光靠能力才幹還不行，還必須有小聰明的頭腦，尋找發現捷徑，敢走捷徑。她思來想去，最好的捷徑尋高官庇護。人不常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嗎。她睜大眼睛遍尋目標，很快一個號稱北極熊的伊萬進入她的視野。她鎖定獵物，發揮她的優勢，憑著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傾國傾城的容貌，天生的間諜才幹，美人計，賣弄風騷，控製獵物。欲擒故縱計，讓他朝思暮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貓兒聞腥計，使其看到摸不到，大調其胃口。定要活捉伊萬，俘虜諾夫，讓他服服帖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略施小計，把北極熊迷得神魂顛倒，欲罷不能，乖乖俯首稱臣。她認為找個外國顧問做後台要比找個同胞要強得多。在她看來，老外顧問有特殊的身份和特殊的權力，他能滿足她同胞同誌不能滿足的慾望。她憑著與伊萬的關係，頻頻出入伊萬下榻的別墅，雙雙相擁舞廳曼舞，對對比翼別墅輕歌，勾肩搭臂湖畔林蔭漫步……兩人交往甚是密切。

伊萬是個俗人，要食人間煙火，也有七情六慾。偉大共產主義國家的熏陶，並沒使他修成神仙般的避色絕欲的意誌和金剛不壞的童男之身，相反，他倒成了地道的情種，女人迷。很快他便喝下孫麗的**藥，著了連環套，成了乖巧女人的囊中之物。他對她也夠意思，破格要她為他當助手（秘書）；毫不保留地傳授於她別人想得到而得不到的業務技術知識。隨著她的**藥慢慢加量，伊萬像著了魔似的，有些顛狂了，縱慾興奮之極，甚至違反了他國對顧問的約束禁令，私下向她傳授了最先進的諜報技能，泄漏了他國的高層核心機密，展示了他國最先進的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諜報裝置。

我國的情報機關也不是吃素的。孫麗與伊萬的交往早在我方特工人員的掌控之內。孫麗做了一般的間諜想做而又做不到的事兒，她得到了我方設法想得到而沒能得到的情報。所以，對伊萬和孫麗的所作所為，時時監控，觀其發展。孫麗的行為得到了官方的認可，並派人與她單線聯絡，她設法獲取的情報通過單線報回總部。

孫麗有伊萬的特殊照顧，各方麵進步很快。特別是她的俄語水平經過伊萬點撥，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連許多蘇聯顧問都稱讚她的俄語水平，誇她書寫很規範，會話很地道，濃烈的莫斯科風味兒。

她是同批學員中第一個獨立工作的人。後來，她竟然成了軍校最年輕的教官。她的教學水平如何？從她教過的弟子身上就能看出一二。她的學生都是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有的走上工作崗位後，在偵聽、破譯、測向等崗位上很有造詣，建立奇功。比如，破譯專家王家訓，偵聽怪才閔敏……還有新的一代破譯、偵聽人才，郭丁、時順良、辛欣、嶽辰陽等，都是她教出來的優秀學生。她的功績不可抹滅，總部授予她優秀教員，獲八一軍功章，行政晉陞兩級的獎勵。她年輕輕的就成了軍校的頂樑柱，被譽為天才、奇才。

有首絕句贊孫麗曰：

天才間諜美人蛇，賣俏弄姿心不斜。

小節不拘為惹誘，世人曲解視罌花。

天賦，才能，機遇三者交織在一起，為孫麗鋪就了一條成功之路。輝煌的戰果，讓她成為情報部門的佼佼者，崇拜者。

她做偵聽工作時，憑著她超人的悟性和超人的聽力，率先偵聽到某超級大國入侵我國領空的電子高空偵察機的無線電訊號，為我防空部隊鎖定目標，一舉將其擊落提供了情報保障。隨著高空偵察機轟然墜落，孫麗一夜間便成了神秘部隊裏人人皆知的偵聽女英雄。

當她做出成績，進一步要求進步，申請加入黨組織時，人們又以不同的角度對她百般審視。人們似乎全忘記了她以前的好處。因她和伊萬來往是與組織單線聯絡，紀律的約束，使她無法申辯清楚，她和伊萬的艷文趣事宛如一鍋沸水，上下翻騰著，冒著灼人的氣浪，沸沸揚揚地散發開來。人們的有色眼鏡和流言蜚語交織在一起，把她的功績抹去了，把她的形象扭曲了，影響到她政治上的進步，幾次黨員大會都沒能通過，無情地把她卡在黨門之外。後來，還是首長出麵調停，挨個找持不同意見的同誌談話，做思想工作，她才勉強擠進了黨的大門之內。

孫麗的性格，思想意識，品德作風，對**的認識與放縱等，決定她隻能在技術**業上大展宏圖，一帆風順。在政治進步，個人利益，提拔當官重用等方麵，她則障礙重重，寸步難行。這是由她超前的思想，意識形態異眾所造成的。

解決了組織問題，孫麗的終身大事又成了老大難。這有幾方麵的因素造成的：一是她的性格決定她不拘小節。是屬大毛病不犯，小毛病不斷那型別的人。二是她和伊萬的關係，被捕風捉影者，添油加醋者，無限地放大謠傳，使她聲名狼藉，騷名在外。三是她性格高傲，什麼人她都沒放在眼裏，導致對她有意的，且無膽量親近她。四是最為關鍵的一條，是她有她的生活方式，超乎大眾的個性和西方獨身主義的熏染和自身的衝動。她認為單身生活，沒了諸多瑣事的累贅和來自家庭的煩惱，獨自生活獨來獨往，來去自由，輕鬆愉快，其樂無窮。就這樣，一來二往，她錯過了種種機會，誤了東方人認為的最佳談婚論嫁的年齡段。

孫麗嫌偵聽工作二十四小時輪番值班太苦累，萌生了換個工作崗位的想法。她把想法告訴了伊萬，當時伊萬正為尋找軍校的優秀俄語教官而上火發愁哩！就這樣，她輕而易舉地成了軍校的外語教官。她擔任三個係的教官，負責教授俄、英、德三種語言，一人頂仨人，讓人好生嫉妒。

孫麗上有某首長的關懷支援，下有校首長的器重，把她視為校魂，王牌，撒手鐧，甚至認為軍校教師隊伍裡能有她那是軍校的榮幸，是軍校的驕傲，加之她自身又有超人的才幹，所以在什麼事上校首長都圍著她的意思轉，唯恐得罪了她，惹怒了她。

孫麗各方麵都很優秀，可在生活作風上讓伊萬給教唆壞了，沾染了西方那種性開放的思想，導致她對生活作風隨意和不檢點。屬**範疇的一些事兒，她做出常人認為墮落的，不敢做，不能做的，可她卻認為很正常的，無所謂的事兒。她的行為，對有著上下五千年文明史的文明古國和人們長期禁錮的傳統觀念來說，無疑是對世俗大膽地挑戰。因此，她的做法遭到了許多人的非議，在背後戳她的脊梁骨，視她為紅顏禍水。對人們的議論、批評、鄙視，她置若罔聞，我行我素。眼見三十好幾了，還沒個定型的愛人。是阿！她的行為對封建文化長期禁錮的人們來說，確實是一時難以接受的。

不過，這裏麵有些事兒，倘若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來看，又都被視為屬於正常的範疇了，又都能被人們所理解所接受。可是，倘若是發生在她孫麗的身上，人們又會用異樣的眼光來審視了。這因為她太不注意影響，都是不拘小節所惹的禍。比如有一年送畢業班，教員們有誰不希望自己所教授的弟子考出好成績，畢業後走向工作崗位建功立業啊。為達到其目的，教員們就加班加點熬夜備課輔導學員。塞外嚴冬的夜晚，北風凜冽，呼嘯著捲起雪粒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氣溫在零下幾十度，那真是哈氣成霜，滴水成冰，倘若室外撒泡尿，沒等撒完，先落地的就凍成冰了。室內生上火爐，氣溫也好不到哪去，人們穿戴著皮衣裘帽，還冷得瑟瑟發抖，何況寒夜裏加班的人呢！倘若加班久了，就有人熬受不住，關門落鎖回家鑽老婆的熱被窩去了。剩下的，可苦了那些單身貴族和些個吃苦敬業的人。他們忍飢受凍至深夜，實在熬不過了，就在招待所裡眯瞪會兒。一天夜晚，孫麗備課至下三點，她招架不住寒冷、睏乏、飢餓、孤獨的聯合進攻，敗下陣來。她一個人摸到招待所休息。當她來到招待所，見所裡的人都睡熟了，她沒驚動服務員，藉著走廊那盞昏暗的燈光，自己尋個地方湊合湊合算了。今晚，招待所裡住滿了人，她找個遍，就見大房間的大通鋪上還勉強能容下一個人。她太睏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幾個人中間擠擠和衣躺下。翌晨，在她周圍睡的人先醒來了，猛然見中間不知什麼時候多出個女人來，嚇了一跳，幾個男人目瞪口呆，心驚肉跳地慌忙穿上衣服，相繼跑了。原來大通鋪上睡的全是男同胞。這事竟被傳得沸沸揚揚，說她和一群男人淫亂…孫麗被弄得怎麼怎麼了，半夜三更送進醫院搶救……傳得有鼻子有眼，毋庸置疑的。其實，那夜她不是有意睡在一群男人身邊的。夜闌更深，黑燈瞎火的，加之饑寒交迫，人困馬乏，隻想快些找個地方躺下休息，哪還顧得許多啊！那夜，她隻是睡覺什麼也沒做，甚至連身邊睡的是誰，她都不清楚，可就被好事者謠傳成亂性的女魔頭了，她寃不冤啊！

平心而論，也不能說大家對她全是誤解，其中也有她自身的缺點。比如：那麼多才氣十足的，英俊瀟灑的未婚帥哥她不愛，卻偏偏愛上個有婦之夫的毛德利。她對毛德利的愛，是動了真感情。毛德利見大夥公認的大美女主動投桃送李，他也半推半就，兩個人玩起了真格的。孫麗這是屬第三者插足，破壞他人的家庭幸福，是不道德的行為。

有首古風曰：

靜心修籬笆，潔台曬菊花。

顏麵滌塵垢，陰溝防泥沙。

有隙野狗鑽，無縫良士誇。

窈窕淑女德，賢惠傳萬家。

毛德利的愛人王蘭枝，她是某醫學院畢業的大學生。王蘭枝細高個兒，水蛇腰，白淨麪皮微微泛些紅潤，一雙杏核眼，略顯腫眼泡兒，雖長得不十分風騷，但還算有幾分姿色。

毛德利也不算個東西。他品質惡劣，道德極壞，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裡的，純粹是玩弄女人的感情，以猥褻靚女來慰藉他齷齪的獸心，滿足其骯髒的獸慾，是極其不道德的流氓行為。

王蘭枝發現丈夫在外和女人有貓膩後，狠狠地‘收拾’丈夫一頓，又為丈夫約法三章。毛德利懼內，可又捨不得孫麗的美色，孫、毛二人往來便由明處轉為暗裏。隨著謠言四起，穢行惡語隨之傳入王蘭枝的耳朵裡。王蘭枝氣個半死，多次發狠話警告丈夫，可湊效甚微。警告不起作用，她為挽救丈夫，維護家庭不走向破裂，她狠狠心，把狀紙遞到校首長處。

有人告狀，不管所訴真偽，校首長總得給個說法，隨即派人找孫麗，毛德利談話…指出二人各自的缺點，望其改正。

毛德利稀屎，沒等用刑先全招供，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一切。孫麗不以為然，一臉坦然無辜的表情，並不認為她愛別人有什麼錯。她說：婚姻自由，讓毛德利離婚不就行了；再說，我們隻是相愛，又不是結婚，這和他是有婦之夫有啥關係呢！

麵對孫麗的歪理，校領導拿她沒辦法，隻好轉過來開導王蘭枝，勸她凡事要忍耐，不要聽風就是雨，要相信自己的丈夫，事情原本不像你想像聽到的那樣子……

校首長沒處理孫麗，王蘭枝知道首長不敢惹孫麗這隻騷狐狸精。校首長沒為她做主撐腰，心裏悻然不悅。校領導的批評，王蘭枝的鬧騰，孫麗是半點兒也不懼怕，毫不自省，一如既往。總之，問題沒得到解決，王蘭枝不肯善罷甘休，三個人越鬧越凶。後來，鬧得實在不像話了，校領導研究決定釜底抽薪，給毛德利行政警告處分和行政降一級處分，調其去農場勞動改造。

毛德利很不情願地去了農場。

弄出這麼個結果，王蘭枝不滿意，孫麗更是不樂意。孫麗找到校首長，要求把毛德利調回來，否則她也要求去農場勞動。王蘭枝認為丈夫受降級處分，發配勞動改造，這都是孫麗這個騷狐狸精勾引她男人所惹的禍。她就把一切怨氣都撒在孫麗身上，和孫麗鬧得更凶了。過了半年，校首長讓毛德利重回學校，孫、王之間的戰爭纔算平息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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