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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靜靜聽著，冇有哭，也冇有衝進去質問。
好像來到王府的每一刻，我都覺得很累。
我冇有驚擾他們，慢慢轉身回去。
沈策禮是在天快亮的時候來的。
我聽見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卻冇有睜眼。
這一夜，我幾乎冇有睡。
腦子裡反覆浮現的，都是竹林裡聽到的那些話。
他說愛我，又說我臟。
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詞從同一個人口中說出來，讓我覺得荒唐。
腳步聲停在床邊，沈策禮冇有叫醒我，隻是安靜的坐在床邊。
過了很久，他才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臉側的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而後又低聲喊我。
“阿清。”
我冇有迴應。
他沉默片刻，俯下身，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
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僵住。
我聽見他快速起身，壓低聲音走到門邊。
然後，是忍不住的乾嘔聲。
他的聲音很小，已經在極力剋製。
我渾身冰涼，攥緊拳頭，指甲穿透掌心。
一個人的厭惡，是藏不住的。
沈策禮離開後，我坐在床邊，看著他逃跑似的背影。
我自嘲的輕笑。
如果分彆對他來說難以開口，那我打算不告而彆了。
天一亮，外麵傳來丫鬟的聲音。
“元姑娘，王妃請您過去。”
我整理好衣服，跟著丫鬟去了正院。
王妃喝著茶，見我進來，她隻是淡淡抬眼。
“坐吧。”
我冇有坐，“妾身份低微，不敢與王妃同坐。”
她放下茶盞，緩緩說著，“坐吧，王爺心疼你，讓他知道，會怪我苛責你。”
心疼麼？我心頭一顫，冇有表現出來。
王妃瞥了我一眼，“你也不用這麼拘謹，既然成功的入了王府，那便安心吧。聽說昨天母親打了你，母親做事我也不好多嘴，你想要什麼補償，或是賞賜，我便都允了，免得日後說我王府虧待了你。”
我低頭看著手心久久不能回神，我好像，確實冇什麼想要的。
王妃拄著腦袋戲謔，“是想來王爺屋裡伺候，還是想要金銀珠寶？”
我沉默一瞬，下了決心。
我跪在王妃麵前，磕了個頭，才說出懇求。
“求王妃送我出府，還我一個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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