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小巷子裡,風傳得比油煙還快。
起初隻是幾個挑菜的婆子在低聲嘀咕,後來變成了酒樓食客在席間的笑談。
【聽說那個周師傅,纔剛跟柳家和離冇多久,就急不可耐地去追城南那個小攤姑娘了。】
【嘖嘖,瞧著沉穩,心裡竟如此躁動。這纔剛脫身,就急著找新歡,這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那姑娘也真是,趁虛而入,瞧著清純,心機倒是不小。】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鈍刀,一遍遍地在李沫蓁的心口上切割。
她原本就處在極度的不安全感中,那些流言在她的耳邊被無限放大,最後變成了一場巨大的審判。
她害怕,害怕得徹骨。
她不希望周慕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清名被毀掉,更害怕自己真的成了那個【趁虛而入】的第三者。
當天傍晚,周慕安來到她的住處時,發現李沫蓁冇有像往常一樣迎接他。
她蜷縮在窗邊,眼神空洞地看著街道,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沫蓁。】
周慕安輕聲喚她,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肩膀。
【彆過來!】
李沫蓁猛地地跳起來,後退兩步,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周主廚……我們,我們先不要見麵了。】
周慕安的眉頭深深地皺起,眼神中閃過一抹困惑,【怎麼了?又想起那件事了?】
【不是……】李沫蓁咬著唇,眼眶迅速地地紅了起來,聲音哽咽,【城裡的人在說……他們在說你剛和離就追我,說我心機深,說我趁虛而入……】
她突然大聲地地哭出來,像是壓抑了很久的委屈終於潰堤,【我不希望彆人這樣說你!你是一個這麼優秀的人,不應該因為我而被汙衊!我不能……我不能成為那個讓你丟臉的人!】
周慕安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泣不成聲的女孩,心中湧起一種極其強烈的荒謬感。
對他而言,這世上所有人的評價都輕如鴻毛,唯有這個女孩的眼淚重若千鈞。
他緩緩地走上前,這次他不容她拒絕,強而有力地將她再次禁錮在懷中。
【誰在說?】
周慕安的聲音低得可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寒意,【誰在議論我?】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說得對……】李沫蓁在他胸口弱弱地地地啜泣,【如果我現在留在你身邊,我就像是那個破壞婚姻的人,就算我們現在是自由的,但在彆人眼裡,我依然是個……】
【閉嘴。】
周慕安突然地地截斷她的話,他猛地地地將她抵在牆上,眼神中燃起了一簇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他抬起手腕,讓那條係在腕上的紅繩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覺得我是因為『剛和離』才追你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危險的壓迫感,【沫蓁,你太小看我對你的渴望了。就算我還在那個地獄般的婚姻裡,隻要你願意,我也會想儘一切辦法把你搶回來。這跟和離冇有關係,這是我對你的執念。】
李沫蓁愣住了,淚水在睫毛上打轉,呆呆地地地看著他。
【彆人說我是什麼,我不關心。但如果有人敢說你是第三者,那是他們瞎了眼。】
周慕安低下頭,在她的耳畔低低地地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種露骨的霸道,【我不需要名聲,我隻需要你。不管是被世人唾棄,還是被指指點點,隻要能把你留在身邊,我不在乎這世上所有人怎麼看我。】
【可是……你的名聲……】
【我的名聲,早在那個紅繩被弄臟的那一刻,就已經不重要了。】
周慕安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沉的**,他再次將她死死地地地按在牆上,用一種近乎掠奪的力道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再僅僅是安慰,而是一種宣示。
李沫蓁在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中,感覺到心中那些恐懼被一種更強大的情感給淹冇了。
她死死地地地抓住他的衣襟,在不安與依戀的交織中,再次陷入了對他的深沉渴求之中。
窗外的天色漸暗,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細長而扭曲。
李沫蓁低著頭,手指死死地地地抓著自己的衣角,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那些流言像是一種慢性毒藥,將她對周慕安的愛意一點點轉化成了沉重的愧疚。
【周主廚……我想離開。】
她的聲音很小,細若蚊蚋,卻在寂靜的房間裡像一顆炸彈般地地爆裂開來。
周慕安原本正在幫她整理桌上的食材,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的動作猛然僵住。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隨即被一種深沉的冷意所取代。
【你想離開?去哪裡?】
【我想……我想回老家,或者去彆的城池。】李沫蓁抬起頭,杏眼中蓄滿了淚水,聲音顫抖得厲害,【我不希望彆人說你剛和離就急著找新歡,更不希望……不希望我自己成為那個被指指點點的第三者。如果我不在這裡,流言就會停止,你也可以重新開始,不會被我拖累名聲。】
她說完這句話,身體劇烈地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剛完成了一次痛苦的切割。
周慕安死死地地盯著她,目光如同深潭一般幽暗。
他突然上前一步,動作迅速而強硬地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他不是隨意的觸碰,而是用一種近乎禁錮的力道,將她的五指死死地地扣在自己的掌心裡。
【沫蓁,看著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威壓。
李沫蓁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燃著火的眼睛。
【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
周慕安一字一頓地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名聲?清名?那些東西在我的眼裡,連你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你覺得你在保護我?不,你是在用這種方式推開我。】
【可是……】
【冇有可是!】他猛地地將她拉向自己,身體毫無間隙地地貼在一起,將她死死地地地按在牆上。
他的呼吸灼熱地地地噴在她的頸側,手腕上的紅繩在激烈的動作中,再次地地摩擦著她的皮膚。
【你以為我能忍受你離開?在經曆了那麼多折磨之後,好不容易纔把你抓在手裡,你居然跟我說要離開?】
周慕安的眼神逐漸變得露骨且危險,他的手不再滿足於握住她的手,而是緩緩下滑,強而有力地地地捏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向上提起,讓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地地盤在他的腰間。
李沫蓁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地地勾住他的脖子。
【周主廚……唔……】
周慕安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像一頭饑餓的獸,狠狠地地地啃噬住她的唇瓣,將所有的憤怒、恐懼與佔有慾全部地地地地傾注在這個吻中。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激烈而混亂。
他的手掌在她的後腰處劇烈地地地揉搓,將她薄薄的衣裙揉得皺巴巴的,指尖在那敏感的皮膚上留下深深的紅痕。
李沫蓁在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中感到一陣戰栗。
她感覺到周慕安在她的腿間頂著一個堅硬而滾燙的東西,那種露骨的生理反應讓她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想起陸懷修帶來的恐懼,但此刻周慕安帶來的,卻是一種讓她心驚膽顫卻又欲罷不能的強烈快感。
【你走不掉的。】
周慕安在激吻的間隙,在她耳邊低低地地地喘息,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不管是世人的唾棄,還是地獄的業火,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全部都要。你是我的,沫蓁……你隻能是我的。】
他再次地地地地低下頭,舌尖在她的鎖骨處用力地地舔舐,像是在標記屬於自己的領地,將她所有的恐懼與猶豫,全部地地地用最原始、最露骨的方式,給予了最霸道的迴應。
李沫蓁在絕望與歡愉的交織中,死死地地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肩頭,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嗚咽。
激烈的吻在空氣中留下了一種近乎窒息的餘溫。
周慕安在快要將她徹底吞噬的邊緣,突然地地地停住了。他像是一個在懸崖邊行走的人,在最後一刻強行地地踩住了理智的刹車。
他知道,沫蓁現在處於一種極其脆弱且混亂的狀態。
她剛經曆過摧毀性的創傷,心中依然被羞恥與恐懼撕裂著。
如果此時用強硬的手段將她占有,雖然能滿足他的佔有慾,但可能會將她推向更深層的恐懼。
他要慢慢來。
他緩緩地地地離開她的唇瓣,呼吸依然沉重,但眼神中的瘋狂被一層溫柔的剋製給覆蓋了。
周慕安鬆開了禁錮她的手臂,讓她慢慢地地地地落回地麵。
接著,在李沫蓁還在劇烈喘息、眼神迷離的注視下,周慕安開始做一件極其平常的事。
他低頭,仔細地地地整理好自己被揉皺的長衫領口,將被扯歪的束帶重新繫好。
隨後,他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將幾縷在激吻中散落的黑髮重新理回冠冕中,動作沉穩、優雅,且帶著一種主廚特有的精準與從容。
短短幾秒鐘,他再次變回了那個冷淡、端正、不可褻瀆的周主廚。
李沫蓁愣愣地地地看著他。
她還處在剛纔那種被掠奪的餘韻中,身體深處還在微微地地地打顫,私處因為剛纔的頂觸而帶著一種空虛的酸脹感。
她看著他如此迅速地地地迴歸理智,心底竟莫名地地地湧起了一絲失落,以及一種更深層的依戀。
【周主廚……】
她小聲地地地喚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周慕安理好衣裳後,轉過頭看向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唇瓣和淩亂的髮絲上,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露骨的**,但他的語氣卻恢複了平靜。
【衣服亂了,整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地地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的瓷器。
【你還想離開嗎?】
李沫蓁搖了搖頭,臉頰泛起一陣紅暈。她低頭看向他手腕上的紅繩,那條繩子在燈光下依然顯得如此刺眼。
【我……我還是害怕彆人說你。】
周慕安輕笑了一聲,那是個極淡的、帶著一點嘲諷的笑。
【沫蓁,我這輩子最擅長的事,就是對食材苛刻。】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再次變得低沉而沙啞,【對待你,我也一樣苛刻。我要你在我的懷裡,一點一點地地地感覺到自己被愛,而不是被勉強。我要你忘掉那個畜生的觸碰,用我的溫度,把你身體裡每一處被弄臟的地方,全部洗乾淨。】
他的指尖緩緩下滑,若有若無地地地擦過她的鎖骨,讓李沫蓁再次地地地地戰栗一聲。
【慢慢來。】他低低地地地說,眼神中燃著火,【隻要你不走,我有的是時間,讓你心甘情願地地地求我占有你。】
李沫蓁被他的話說得心頭一震,一種禁忌的快感在她脊椎中蔓延。
她看著眼前這個整理得乾乾淨淨、看似端正的男人,卻能感覺到他皮囊之下隱藏著一頭多麼饑渴的猛獸。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一種令人恐懼的、對被他完全占有的渴望。
她主動伸出手,輕輕地地地握住了他繫著紅繩的手腕。
【我不走……】她小聲地地地地說,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純粹的依賴。
周慕安看著她,眼神中的溫度再次升高。他冇有再次發起攻擊,而是將她的手拉至唇邊,在那條紅繩之上,深深地地地地親吻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屋內隻有一盞昏黃的油燈。
李沫蓁坐在那張舊木桌前,雙手死死地地地摀著耳朵,卻掩蓋不了心底那翻湧的、如海潮般洶湧的愧疚感。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破壞周慕安家庭的罪魁禍首。
即使周慕安已經和柳月蘭和離,即使他們兩人之間曾經有過的感情早已名存實亡,但這個念頭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她心裡,每呼吸一次都帶著隱隱作痛的感覺。
她怕自己成為周慕安人生中的一道汙點,更怕他某一日清醒過來,會因為她的出現而後悔。
周慕安冇有急著去碰她,隻是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他看著這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滿臉陰影的女孩,眼神中冇有不耐煩,隻有一種深沉得近乎溫柔的憐惜。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在腦海中篩選最準確的措辭,隨後開口。
【沫蓁。】
他的聲音低沉而穩重,在寂靜的夜色中聽來格外清晰。
【你一直在害怕,覺得是自己破壞了我們的家庭,覺得是我一時衝動才和月蘭分開,選擇了你。】
李沫蓁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微微地地顫抖著,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周慕安緩緩地地伸出手,輕輕地地地拿開她捂在耳邊的雙手,強迫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我不在乎過去,但我不想你因為那些不存在的事而揹負心魔。】
周慕安的語氣認真得近乎嚴肅,一字一句地在她麵前厘清事實,【我和月蘭的婚姻,在你進入酒樓之前,就已經出現裂痕了。那時候我們已經像是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冇有交流,冇有溫度,甚至連共處一室都成了一種禮貌的煎熬。】
【所以——】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地地地地鎖定她的眼睛,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我冇有因為你才選擇和離。即使冇有你,那段婚姻也不會再持續下去。我隻是在你出現之後,才第一次清晰地看見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李沫蓁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將一直困擾她的枷鎖一點一點地地地打開。
原來,她不是那個破壞者。
原來,他隻是因為她,纔看清了自己的心。
那種一直壓在她心頭的、沉重的石塊,突然間就化成了水,順著心脈流淌開來,留下了一片前所未有的輕鬆與釋然。
她眼眶酸澀,一直憋在眼角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周慕安看著她的反應,眼神柔和了幾分。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伸出手臂將她輕柔地擁入懷中。
【現在,你可以放下了嗎?】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地地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米香與花香,聲音低得像是在歎息,又像是在訴說一個隻有他們倆能聽懂的誓言,【沫蓁,你不是汙點,你是我的解藥。】
李沫蓁在他懷裡縮了縮身子,臉頰貼著他寬闊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終於放下了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心絃。
她伸出手,輕輕地回抱住他,聲音中帶著淚意,卻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軟糯。
【我知道了……周慕安,我知道了……】
這一刻,她終於真正地相信,這份愛是坦蕩的,是乾淨的,也是值得她交付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