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冇辦法,你的易容功力實在太好了。”
坐在加勒旁邊的一個淺色頭髮的男人起身喝了口水,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阿年,我聽說你去找艾德裡安那個新來的女孩了?”
方斯年低頭,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的表情很平淡,說話的語氣也很平淡。
“冇有。隻不過剛好碰上了,就順便跟她說了幾句話。”
淺色頭髮的男人笑嘻嘻地說道:“喲,年哥這個歲數了,還去撩人家小姑娘啊?”
方斯年斜睨了他一眼。
“凱特,你最好閉上你的狗嘴。我是有女兒的。”
凱特不以為然,依然笑嘻嘻地說道:“那有什麼?又不是親生的。”
方斯年垂眸,視線看向下方。
“……但是我把她當我親生孩子。”
男人說完以後,出了辦公室。
他走到懸浮電梯前,伸手觸碰了半空中跳躍的數字“-1”。
方斯年來到醫院的地下室,這裡有一個類似棺材一樣能把整個人裝進去的箱子,箱子呈半透明狀態,從外麵能窺探到箱底都是冰塊,就像是在用冰箱一樣把人保鮮。
在這個箱子上麵,還纏繞著數條鎖鏈。
方斯年走到“冰棺材”前,按下了上麵的一個紅色按鈕,纏繞著箱體的鎖鏈頓時斷開,箱蓋也吱嘎一聲自動向外打開了。
裡麵放置著一個赤身**的男人。
男人的口腔裡插著呼吸管,除此之外,他的身上也插進去了密密麻麻的細管,像是在源源不斷地抽他的血液一般,有不明液體通過管子迅速流動。
但是與常見的血液不同,從男人身上抽出來的血,是灰色的。
——而他的臉,跟阮恩澤一模一樣。
方斯年還在觀察“實驗體”的狀況,身後又響起了腳步聲。
他緩緩轉頭,視線瞥向右後方。
“好久不見你下來了啊。”
從陰影處緩緩走出一個男人。他強壯健美,膚色偏深,一條胳膊全是紋身。
男人的左眼下方至嘴角有一條刀疤,看上去有些時日了。他光著上半身,上身全是交叉的傷痕。
方斯年垂下眼簾,麵色平淡。
“……墨本哈撒先生。”
墨本哈撒不緊不慢地點燃一根菸,低頭吸了一口後,抬頭緩緩吐出菸圈。
“哼。方斯年,你這廝倒是痛快了,讓老子費神費力。”
方斯年笑笑。
“您說笑了。把看管阮恩澤克隆體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您,自然也是因為您是我信任又看重的人。”
“哈哈!”墨本哈撒大笑兩聲,說:“方斯年,你們gb組織的人倒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這一點,艾德裡安的那幫毛頭小子們可不比你們。”
方斯年表麵在維持禮貌的笑容,眼睛裡卻像是無儘空洞和哀傷,他隻是簡單和墨本哈撒寒暄了幾句,視線又回到“冰櫃”裡的男人身上。
他垂下長而濃密的睫毛,以極低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一切……都是為了a國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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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斯年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阮萌還在原地愣著,她的身體由內而外地感到寒冷,似乎不止是商場空調的原因。
剛纔那個男人……好不舒服……
“真不好意思,小東西讓你久等啦!”
金德安嬉皮笑臉地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阮萌一副不對勁的樣子笑容馬上消失了。
他伸手捂住了阮萌的額頭。
“小傢夥,你怎麼了?臉色為什麼這麼差?”
阮萌抬頭看向金德安。
“少將大人,貴體協議是什麼?”
金德安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