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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探絲追人------------------------------------------，有影子在移動。不是人影，是從六樓那扇黑洞洞的視窗裡伸出來的東西，正在往下垂，貼著外牆緩慢移動，像植物藤蔓探測支撐點。但它移動的方向很明確——。，腳跟踩碎了一小片乾燥的菌殼。哢嚓聲在小巷裡彈跳了兩下，那根垂下來的東西停住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終於想起來了——他在觸碰笏板時丟失的那段記憶裡，見過這種藤蔓。它們是菌絲祭壇的探測絲，鎖定了接觸過菌磚的人，會一直追到目標為祭壇做出修複或替代，纔會停止。。:16:11，像指甲劃過黑板。，那個聲音已經從“指甲劃黑板”變成鐵柵欄被擰斷的脆響。他不用回頭，也能從腳下越來越響的共振裡知道：探測絲已經纏住了巷口的防盜網，正在把整張鐵網從牆上扯下來。。路麵裂縫裡滲出透明液體，沿著縫隙向他的鞋底彙聚，像長了眼睛一樣繞開積水和落葉，專挑他落腳的地方漫。，指頭碰碎瞿小桃那個紙包，抓出一把粉末，轉身揚了。粉末在路燈下泛出暗黃色，落在菌絲表麵時不是燒灼，而是一陣劇烈的抽搐——菌絲倒卷著縮回半步，表皮炸開一圈棕褐色的灼斑。隻撐了兩秒。第三股菌絲從側麵繞過灼斑，鞭子一樣抽在他腳踝上，把他整個人拽倒。下巴磕在台階邊緣，嘴裡泛起鐵鏽味。“呲”從拐角傳來。白霧貼著地麵橫掃過來，碰到菌絲的瞬間，那些灰綠色的東西像被烙鐵燙過一樣收縮、發黑、脆裂，紛紛碎片般脫落。刺鼻的藥味混著醋酸和薄荷油衝進鼻腔，裴念晚咳嗽著撐起半截身子，看見何冬站在三米外的路燈底下，手裡拎著一隻銀色保溫瓶大小的噴霧罐。，目光在路燈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腳踝的傷口上。“你進了列車防護區。”她說，“再往前三米，軌道基線埋在路麵下，菌絲會把你當成薪柴。”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嗓子發緊。
“從你碰到菌磚起，你身上就有了探針。你走哪條街、拐哪個彎，我都知道。”何冬把噴霧罐往腰間一掛，“往這條巷子跑是你今天唯一正確的決定。其他出口的菌絲網比你背後這根粗三倍。”
冇有解釋，冇有再開口。她轉身走進一扇鐵門，裴念晚認出那是一樓的水錶間。門後狹窄的過道裡堆著拖把和消毒水桶，往裡走幾步，推開一扇冇掛牌子的木門，是一間六七平方米的值班室。牆角立著一台舊檔案櫃，一張鐵架床，一張寫字檯。寫字檯麪攤著一幅圖紙，用三角尺壓住一角。
何冬從抽屜裡拿出一隻棕色玻璃瓶，擰開蓋，把液體倒進一隻搪瓷盆：“手泡進去。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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