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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黴房磚現身------------------------------------------“什麼東西？”“你右手。”，發現自己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火柴盒大小的灰色磚塊。磚麵佈滿細密的孔洞，每個孔洞裡都填著灰綠色菌絲，正在微弱地呼吸——真的是在呼吸，孔洞隨某種節奏收縮舒張，從裡麵飄出極淡的甜腥氣。。“我冇有——”“放地上。”何冬打斷他，“現在。”。磚塊接觸木板的瞬間，台板下方的什麼東西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很深的地底敲了一下鐵軌。響聲順著地板傳上來，傳過每個人的腳底，最後消散在觀眾席的暗處。，手裡那隻棕色藥瓶已經塞回袖子裡。她看著那塊菌磚，嘴唇動了動，吐出三個字：“黴房磚。”，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密封袋，隔著袋子把菌磚捏起來裝好。她的動作很熟練，像做過很多次。然後她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陳伯遠站在台口，手裡夾著半支冇點的煙；瞿小桃蹲在死者旁邊，一隻手還搭在死者袖口上；裴念晚半跪在戲箱前，右手手心還殘留著一層淺灰色粉末。“從現在開始，這棟樓啟動臨時管製。”何冬把密封袋揣進外套內兜，“四十八小時內，所有住戶不許搬動大件物品，不許在樓道堆放雜物，不許進入地下室、鍋爐房和後台道具間。違反者，我會直接報警。”“四十八小時？”陳伯遠把煙從嘴裡摘下來，“憑什麼？”“憑你簽的合同。”何冬頭也冇回，“還有牆上的東西。”，手電筒光柱越過舞台，打在後台通道那麵防火牆上。，喉嚨發緊。，剛刻不久，邊緣還帶著牆皮剝落的痕跡。倒計時——
46:58:22
然後是秒數在走。
22變成21。21變成20。
數字不是畫上去的，也不是刻痕那麼簡單。數字的凹槽裡正在緩慢滲出透明液體，順牆麵往下淌，每滴落一滴，倒計時就跳一秒。液體滴在地麵上不留痕跡，像是被地板吸收了一樣。
“這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裴念晚站起來，膝蓋上的灰塵冇拍。
何冬冇回答。她把鑰匙串掛在腰間的搭扣上，轉身走向後台通道。走到一半停下來，側過頭說了一句：“那份檔案不能帶走。”
裴念晚低頭看戲箱裡的檔案。
封麵上“列車313內部檔案”幾個字還在，但鉛字周圍的黴斑已經擴散了整整一圈，從灰綠變成近黑色的墨綠。菌絲從紙張邊緣長出來，攀上戲箱內壁的木板，正在向外擴散。
他不打算跟何冬爭。檔案不能帶走，但他的手機相冊裡已經拍了每一頁。除了缺失的那一頁。
“我需要看死者手裡的笏板。”裴念晚說。
“不行。”
“笏板上應該有殘留物，可以送檢。”
何冬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柱第一次直接照進裴念晚的眼睛，刺得他偏了一下頭。“你剛纔碰過笏板了，”她說，“碰完之後，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再碰一次，你覺得你還能記住多少？”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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