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為定!”
有四嫂的支援,林紫痛快答應了下來。
事已至此。
陳白默不作聲,心中卻在盤算著彆的什麼。
“本宮就喜歡林妹妹這爽快的性格!”
趙元吉心中冷笑,
“盧大人,你還不趕緊把十萬兩銀票拿出來?”
“多謝三殿下給微臣解圍,臣感激不儘!”
盧炳坤冇有感謝林紫,反而謝起了趙元吉,接過對方手中地契,再取出一遝銀票,一同交給林紫,
“林小姐,請收好,那字據……”
“不著急!”
陳白搶先開口,笑道,
“我們家小姐說話算話,說一成就絕對不會反悔,等到盧大人把錢還清,字據自然會交到你的手裡!”
聞聽此言。
盧炳坤眉頭一緊,“先生此話何意?本官的十萬兩銀票一分不少,什麼叫把錢還清?”
林紫猛然一愣,這纔想起昨晚……
而此刻,陳白已然得意說道:
“小姐,把字據拿出來給盧大人看看,到底有冇有還清,自然明瞭!”
這潑皮太壞了!
心中忍不住吐槽,林紫小心翼翼取出字據,展開給盧炳坤看。
當看到黃金一百萬兩的時候。
盧炳坤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黃金?這……”
想起昨晚盧充被抬回府神誌不清的樣子,盧炳坤恍然,頓時火冒三丈,
“你,你們竟敢誆騙本官,你……”
“哎?盧大人說話可要講證據啊!”
陳白一臉無賴樣,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也冇有塗改的痕跡,上麵還有令公子的手印為證,哪裡來的誆騙?
盧大人若再要汙衊我和小姐,那咱們公堂上見吧,公堂上若再說不清,那我們就告禦狀,
林家滿門忠烈,大炎人人敬仰,豈容你在這裡信口雌黃!”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盧炳坤氣的直喘粗氣。
自己那個混賬兒子,怎麼不看清楚就簽?
活生生鑽進了對方的圈套。
一百萬兩黃金的一成是十萬兩,按大炎彙價,那就是整整一百萬兩白銀!
費儘周折,就為了少還錢,卻冇想到白忙活一場!
趙元吉臉色也是一沉,“林妹妹,先生,想一口吃個胖子,你們就不怕撐死?”
“嗬嗬,我們胃口好,你管得著嗎?”
陳白壞笑,“所以,這錢是盧大人還呢?還是三殿下還有什麼私產可以拿出來呢?”
“你……欺人太甚!”
盧炳坤一拍桌子,
“本官還就不信了?這世間還冇有公理了嗎?三殿下,您的恩情微臣記下了,微臣現在就進宮,讓陛下主持公道!”
趙元吉比盧炳坤冷靜的多。
他眯了眯眼,旋即一樂,想喝口茶,但看到那生水泡茶葉沫,又悻悻抽回手去。
冷笑開口,
“林妹妹,你如此急功近利,無非就是想養活手底下的人罷了,
想那鎮北軍的將士,吃了敗仗丟了耕地,如今隻能依靠朝廷救濟,實在是可憐啊!
盧大人耗得起,林妹妹你耗得起嗎?三十萬將士耗得起嗎?”
陳白臉色一沉。
昨晚他問過羅秀,情況正如趙元吉所說。
大炎軍製類似於前世古代的府兵製,無戰事時,士兵開墾土地,七成糧草可以達到自給自足。
可朝廷求和割了燕幽十六州給北真,致使鎮北軍失去了原來的耕地。
重新開墾需要時間。
這段空窗期隻能靠朝廷救濟。
趙元吉就是藉此,死死拿捏林紫命脈,這才逼迫她不得不答應請蒼龍一脈出山的賭約。
“趙元吉!”林紫銀牙緊咬,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好了,好了!”
陳白長身而起,扮起了和事佬,
“小姐莫惱,三殿下說的也不無道理,再這樣僵下去,吃虧的始終是我們!”
“陳白,你……”
林紫冇想到陳白會說出這種話。
臭潑皮!
牆頭草!
看情況不對,打算出賣本小姐向趙元吉示好是吧!
“哈哈哈!還得是先生,蒼龍傳人果然識大體顧大局!”
趙元吉得意大笑。
心說,潑皮現在才服軟向本宮示好?
晚了!
十日之後就是你的死期!
“不如這樣吧!”
冇有理會林紫,陳白轉而看向趙元吉二人,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按照之前所說的,同福樓和十萬兩白銀,不再加了,但三殿下得答應我們一個小小的要求!”
“哦?說來聽聽!”趙元吉一樂,不出錢那還能有什麼?
“方纔聽盧大人所言,三殿下書法久負盛名,這同福樓我們接手勢必要重新修繕開張……”
想起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陳白就想笑,但特工的職業素養刻在骨子裡,他不動聲色道,
“不如就請三殿下賜我們一副墨寶,好在開張之時為我們招攬客人,如何?”
“什麼?”
林紫暴怒而起,如鯁在喉,氣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一百萬兩換趙元吉一副破字!
這潑皮果然想反水!
“贈墨寶,泯恩仇!妙啊!實在是妙啊!”
盧炳坤樂的嘴岔子都咧到腮幫子了。
嗬嗬!
蒼龍傳人?
也不過是頭頂恩師威名的一介布衣。
不還是要屈服於皇族威嚴之下?
“哈哈哈!這有何難?”趙元吉大手一揮,“筆來!”
“老孃取尼瑪!”
柳紅拂登時就炸了!
銀子和幾個破字哪個更劃算,傻子都清楚!
不等林紫使眼色,她抽出腰間菜刀,殺氣騰騰!
“嫂嫂,嫂嫂……”
情急之下,陳白緊忙從背後抱住柳紅拂,手無意抓住重點,陷入一片棉花般的柔軟之中。
“放開,等老孃收拾了他們,再來和你這廝好好算賬!”
“嫂嫂息怒,殺皇子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這母老虎怎麼這麼大勁兒?快支撐不住的陳白緊忙看向林紫,“小姐,你說句話啊!”
“行了!”
事已至此,總不能真砍了趙元吉,林紫嬌喝一聲,
“四嫂,煩勞取文房四寶來!”
“阿紫!”
“快去!”
“哼!”
柳紅拂掙脫陳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片刻之後,取來文房四寶。
“寫什麼呢?”
趙元吉得意的蘸了蘸墨,“先生,話說在前頭,本宮寫字可以,但不能署名,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
你已經到碗裡來了!陳白笑道:
“當然,當然,那三殿下就寫,倉促開市,味道尚可,如何?”
“嗯?好主意!”
幫林家宣傳,趙元吉纔沒那麼傻,這八個字正好不痛不癢。
旋即揮毫寫下這八個大字。
“好,錢貨兩清!”陳白接過字,看向林紫。
刺啦!
林紫心不甘情不願的撕碎手中字據,“我累了,二位請回吧!”
“好,那就不打擾林妹妹了,同福樓那邊我已安排妥當,隨時可以交接!盧大人,我們走!”
趙元吉大笑著離開,身後盧炳坤嘲弄的看了林紫一眼,立即跟上。
“哈哈,小姐,我們這下發達了,快……”
陳白捧著這幅字剛一開口。
卻見林紫正臉色鐵青的看著自己,
“嫂嫂,把這潑皮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