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名為《雪山上的來信》的文章,被《解放軍報》選中,發表在了副刊上。
文章發表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顧長風也看到了,他特意在信裡誇我:“寫得很好,把我們邊防軍人的心裡話都寫出來了。
不過,你把我寫得太帥了,我怕下次回去,你要被彆的軍嫂搶走了。”
信的末尾,還畫了一個委屈巴巴的小人,可愛得不行。
我看著信,笑出了聲。
家裡的氣氛,也前所未有地和諧。
我哥陸愛國,現在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敬佩。
他開始主動跟我討論一些部隊裡的事情,聽取我的意見。
王秀蓮,則徹底成了一個“透明人”。
她不再作妖,也不再抱怨,每天沉默地乾活,沉默地吃飯。
隻是,她看我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她終於明白,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那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算計,在我麵前,顯得那麼可笑和不值一提。
這天,我接到了王強從部隊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他的聲音不再是以前那種吊兒郎當的腔調,而是變得沉穩有力。
“姐夫……的愛人,”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我,“謝謝你。”
我有些意外。
“部隊的生活很苦,但也很充實。
我在這裡,學到了很多東西,也明白了很多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以前……就是個混蛋。
你彆跟我姐一般見識,她……她其實就是心眼小,冇什麼壞心。”
這是他第一次,為王秀蓮說話,不是出於溺愛,而是出於一種兄妹間的理解。
“我知道了。”
我淡淡地回答。
掛了電話,我心裡有些感慨。
也許顧長風說得對,部隊,真的是個能改變人的地方。
又過了幾個月,王秀蓮突然找到我。
她把一張存摺遞給我,低著頭說:“晚晚,這是我這兩個月攢下的工資,還有我孃家那邊,把以前拿你們的東西折算成錢,還給你。”
我打開存摺看了看,上麵有一百多塊錢。
在那個年代,這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我……我想通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以前是我不對,是我太自私,太虛偽。
我嫉妒你,嫉妒你什麼都比我好。
所以總想把你拉下來,讓你跟我一樣,活在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