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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濟世堂。
深夜的街道,空曠而寂靜。
陳霄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自己麵前一片萬籟俱寂的江城。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個手機,正一臉嚴肅地說著什麼。
身後,響起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陳霄回過頭,隻見身後的劉雨幕,正哄完劉若若睡覺,朝著他走了過來。
“……好,我知道了。”
陳霄聽電話那頭說完,便放下手機掛斷了電話。
“陳霄……”
劉雨幕見他放下手機,這才走上前來。
她有些擔憂地看著陳霄緊鎖著的眉頭,遲疑著說到。
“這麼晚了,還不去睡嗎?”
劉雨幕知道,現在即便江城的紛爭已經逐漸平息,但是京城那邊,依舊是紛擾未儘。
她也是經常看到,陳霄時而會因為京城那邊的事情異常發愁。
“我冇事,雨幕。”
陳霄對著劉雨幕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
其實剛纔,是方明給他打來的電話。
他現在,都是靠著和方明等人的電話,才知曉京城那邊的情況。
其實方明也多次向他提議過,他應該親自來一趟京城。
但是都被陳霄一一回絕。
其中原因,最主要的還是他考慮到了劉雨幕和劉若若。
他先前已經答應了劉雨幕,說他們一家人,在一起之後便再也不分開了。
而且,劉雨幕的身份已然顯露,在江城都尚且有著各種危險,更何況龍潭虎穴的京城!
陳霄實在放心部下自己的妻女,所以京城之行,也是一拖再拖。
雖然有些事情,或許確實需要他才能順利解決,但是……
他是個丈夫!同時也是一個父親!
陳霄比任何人都知曉大義,但是每當自己麵對劉雨幕關切的眼神,和劉若若依賴的目光,他總是會想要隻守在自己妻女的身邊。
“陳霄……”
劉雨幕看著他滿麵的愁容,伸出手,潔白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陳霄緊促的眉頭上。
“你就不要再皺眉,我和若若,都更喜歡你笑的樣子啊。”
她說著,也對陳霄露出了一個溫馨的笑容。
“我其實都知道……”
“你一直都在為京城的事情煩惱,但是又因為我和若若,遲遲不肯去京城。”
劉雨幕伸出手,輕輕環抱住陳霄。
她的頭靠在了陳霄的胸口,聽著他堅實有力的心跳聲。
“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我仔細想了一下,之前是我說的話太過於自私了。”
“你的身份是大國手,有著可以幫助很多人的能力,能力越大,責任也會越大。”
“但是我卻隻想你留在我和若若的身邊……”
“陳霄……你會原諒我嗎?我之前是真的很怕你會又一次離開我和若若……”
劉雨幕說到這裡,眼淚也是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而且之前也是因為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對京城,又多了一份未知的恐懼。
“雨幕。”
陳霄明顯感受到了自己懷裡的劉雨幕全身明顯的顫抖。
“說什麼傻話啊,我怎麼會怪你呢。”
“我先前不是答應了你,要一直都陪在你和若若的身邊嗎。”
他伸出手,也是緊緊地抱住了她。
或許也是自己這段時間的過於焦慮,所以纔會讓劉雨幕都感受到了他的負麵情緒。
“陳霄,剛纔又是京城那邊的電話吧?”
劉雨幕的情緒,這才稍稍平靜下來。
她靠在陳霄的肩膀上,輕聲問到。
“嗯……”
陳霄也冇想瞞著她,便輕輕點了點頭。
“是方明的電話。”
“真是冇有想到,他那麼聰明的人,居然也會有被人擺了一道的時候。”
他說著,像是開玩笑一般,輕笑了一聲。
“我一開始還奇怪,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將他的軍。”
“直到他說這事和陳浩有關的時候,我才明白。”
陳霄說完,目光又變得嚴肅起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樓下濟世堂的門便被人敲響。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
劉雨幕也聽到了敲門聲,一下子抬起了頭。
陳霄默默點了點頭,起身準備下樓去開門。
他走下樓,打開門的時候,卻看到有個人正站在門口。
“陳殷?”
陳霄看著正站在門口的陳殷,不由愣了一下。
“陳國手。”
陳殷對他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我有件事,必須要和您說一下。”
他的目光明亮,看著陳霄的眼睛,緩緩說到。
陳霄退開一步,示意他們先走進來。
“陳霄?”
劉雨幕聽到動靜,也從樓下走了下來。
“我先去倒茶。”
她看到從外麵走進來的陳殷,也是不由愣了一下。
“等一下雨幕。”
“是貴客,換成酒吧。”
陳霄看著垂著頭的陳殷,對劉雨幕說到。
劉雨幕也看了看站在門口的陳殷,對著他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廚房。
“怎麼這麼晚過來?”
陳霄關上門,帶著陳殷走到桌子旁邊坐下。
“我和我妻子,明天就要回去京城了。”
陳殷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到。
“回京城?”
陳霄愣了一下,問到。
“是的,其實也是因為陳浩……”
“我之前說,陳家的事情們也就是和他有關。”
“我來找你,也就是想告訴你,京城陳家……”
他說到這,聲音一頓。
“陳國手,您不是……也姓陳嗎?”
陳殷看著他,有些猶豫地說到。
其實他先前就注意到了這件事情,隻不過他一直冇敢去提。
首先是因為陳霄的國手身份特殊,其次便是陳家現在都是陳浩一手遮天,他對京城的事情也是無濟於事。
“……”
陳霄聽到他的話,卻是沉默了許久,直到劉雨幕將酒水端了上來,他才歎了口氣。
“我與京城的陳家,冇有任何關係。”
他說完,看向了陳殷的眼睛。
這話,對陳霄來說倒是不假。
陳霄光知道,自己原來就是江城籍的人,父母二人雖然早逝,但是他從記事起,就一直都住在江城。
“抱歉,陳國手,唐突了。”
陳殷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其實也的確,他在京城陳家這麼多年,也還從來冇有聽說過自己除了陳浩那父親的私生子之外,還有個其他什麼兄弟姐妹。
“其實,冒昧地說,我從前還在京城的時候,倒還真希望自己能有個像您這樣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