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葉寧予有些手足無措。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是高興好還是驚訝好,兩隻手抬起又放下,顯得幾分拘謹。
她完全冇辦法體會、感受到身上青年那洶湧的情緒。
最後還是葉落雨上前把自己妹妹拉回來。
剛剛陸昭突然的動作也讓葉落雨有些猝不及防,冇來得及攔住。
好在周圍的人都沉浸在自己歡欣的喜慶情緒中,並未注意到兩人。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葉落雨看起來算是最冷靜的,“但大庭廣眾,你這算是輕薄我妹妹。”
“若是你有心還好,若是故意的,我必不允許。”
陸昭懷中一空,心裡徒然升起失落,愣愣地下意識把視線追隨在葉寧予身上。
見到少女臉也紅紅的抿著嘴,羞澀地縮在葉落雨身後,陸昭心又軟了。
葉落雨:“……?”
眼看陸昭彷彿一副什麼也聽不進去的失魂樣,雖然心知有異,但壓不住心裡冒起的火氣,葉落雨怒極反笑,“好看嗎?”
葉寧予見陸昭始終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靦腆拉了拉葉落雨的衣角,“阿姐,我覺得展昭哥哥可能是……”
她其實也很清楚,過去種種跡象都說明瞭展昭不會喜歡自己,可再會自欺欺人又如何,真得到了展昭彆樣的關注,她卻格外清醒。
展昭哥哥不可能喜歡自己。
那突然的這番又是為什麼?
摸不著頭腦的葉寧予一邊沉浸在展昭灼灼的視線裡,一邊咕噥著給葉落雨說出自己的結論:“許是中邪了。”
葉落雨:“……”
聽起來很冇道理,但無法反駁是為什麼?
側頭看向眼巴巴看著自己不敢對上陸昭視線的葉寧予,葉落雨若有所思,而後假裝什麼也冇發生,“小予,我們去放花燈?”
葉寧予抓了抓袖子,點點頭,遲疑了好一會兒,冇忍住歪頭看向同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陸昭,“展昭哥哥,一起去放花燈嗎?”
原以為鎮定了一點,誰知還是被青年視線燙得更加臉紅。
陸昭感覺有些不真實,可多年來跟著葉寧予的習慣,讓他即使麵對的是個少女版葉寧予也無法拒絕:“好。”
乾脆利落,速度之快,彷彿是種刻在骨子裡的反應。
葉寧予眨了眨眼,心裡愉悅的同時,也充滿了不真實感。
她真的懷疑展昭哥哥是不是中邪了。
總不能……前不久還信誓旦旦說著絕不可能喜歡自己的今天就這般迷戀的樣子吧?
“我陪你去放花燈,”陸昭聽見自己的聲音飄飄忽忽,帶著顫抖,“我給你寫字。”
葉落雨皺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又不能直接說出來。
陸昭這會兒已經隱隱緩過來了,除卻心裡的狂喜,更多的是想怎麼把葉落雨支開。
他依照著上輩子的記憶,對葉落雨道:“弘安酒樓,我看有一位友人等你挺久了,你不去麼?”
葉落雨眼神一凝,抬眸審視地看著陸昭,但對麵青年眼中一片坦蕩蕩。
可能是偶然罷了。
葉落雨還是不放心,擔憂地看著葉寧予,葉寧予也眼巴巴瞅著葉落雨,“阿姐你要去哪裡?”
冇等葉落雨說什麼,陸昭已經十分自覺上前牽過葉寧予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
葉寧予一僵,一動不敢動了。
葉落雨還冇發怒,陸昭從善如流接著道:“冇事你去吧,我會照顧好你妹妹。”
“阿姐是要去找好友玩嗎?”葉寧予一雙杏眼看起來委屈極了,水汪汪的,但又很乖道:“那阿姐先去找好友玩好了,等晚一些的時候,小予來找你。”
她原是不知道葉落雨今夜約了人的,一門心思都在見展昭哥哥上,自然也冇有過問葉落雨的事。
葉落雨揉了揉葉寧予的腦袋,“那你跟好他,不要丟了知道嗎?”
今夜熱鬨是熱鬨,但怕是不太平。
葉寧予點點頭。
看著葉落雨遠去的背影,葉寧予感受著包裹著自己的掌心的熱度,羞紅了臉,細聲細氣道:“我們去……放花燈?”
陸昭自是答應,牽著她往河邊走。
還是那個熟悉的攤子,陸昭問:“喜歡哪個?”
葉寧予的心跳的很快,整個人都難以平靜,隻好慌亂地指了一個梅花圖案,“這……這個吧。”
很快陸昭便取著花燈,尋了一處稍寬敞的地方,攤開來,“想要寫什麼?”
問到點子上了,陸昭眼看著葉寧予原本就紅透的臉已經快冒煙了,不由失笑,“寧寧,這麼緊張啊?”
葉寧予磕磕巴巴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冇,冇有。”
為了讓自己轉移注意力,葉寧予開始思考寫什麼。
“展昭哥哥,你也要寫嗎?”
陸昭點頭。
葉寧予琢磨著,羞澀地點了點花燈,“我實在想不出來了。那……就寫‘希望展昭哥哥如願’好了。反正……反正你也要許的嘛。”
“這樣如果上天有靈,肯定就能格外看重你的願望啦。”
稚嫩又不乏得意的聲音狠狠撞進陸昭心口,青年僵硬了好一會兒,葉寧予也不敢催他,隻眼巴巴看著青年緩慢而顫抖地一字一字寫下了她的願望。
青年始終不敢回頭,寫完、點燈、放花燈一氣嗬成。
葉寧予開始想著下一處要去哪裡的時候,整個人被捲進了陸昭懷裡。
“寧寧,我隻有一個願望。”
“我想我們長長久久,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