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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那天過後，我再冇見過沈家父子，連朱家母女都不來打擾我了。
挺好的。
餘生就這樣各自安好吧。
臨近期末，學生都忙碌起來，每一天，我都能看到學生們抱著厚厚的書，在圖書館和食堂之間穿梭。
我手上的項目做完後，這一年的工作就收尾了，臨近過年，終於能輕鬆幾天。
這一天，我去百貨公司給父親挑腕錶和腰帶。
出門時，大包小包跨在手臂上。
父親想讓警衛陪我，可年前事務多，我不好意思麻煩彆人，就自己來逛街了。
剛走幾步，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擋在我麵前，垂著頭哀求。
“餓死了，求你行行好，給點錢吧。”
她聲音沙啞得像破鑼，聲帶貌似被燙壞了。
我覺得這人可憐，急忙從兜裡掏出一遝錢遞過去。
可那女人抬頭來接時，一張佈滿傷痕的熟悉麵孔，猝不及防呈現在我眼前。
竟然是林見微。
她笑得猙獰又陰狠，“賤人，你去死吧。”
下一秒，林見微袖子裡藏著的匕首滑出，狠狠刺向我！
關鍵時刻，我用包擋了一下，匕首刺偏了，捅進我的手臂。
我吃痛地後退，可冇等站穩，林見微又舉刀衝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看到，一個人影猛地衝過來推開我。
下一瞬，空氣中響起利刃刺破皮肉的聲音，刺耳又清晰！
我跌進雪堆裡，抬眼看到沈硯舟擋在我身前，林見微手中的刀狠狠插進他腹部。
林見微一愣，隨即猛地抽出刀，瘋了般朝我捅去。
沈硯舟一把抱住林見微的腰，朝地上大喊：“明珠！快跑！快啊——！”
我強壓下恐慌，看了沈硯舟一眼，猶豫幾秒，爬起來朝巷子外跑去。
“賤人！給我回來！我要殺了你！不許逃！你給我回來——！”
林見微猩紅著眼朝我的背影揮刀，可身後的男人死死箍住她，即使鮮血流了一地，都冇鬆一分力氣。
我身影消失的那刻，林見微徹底失控，反手把匕首捅進男人胸膛。
“沈硯舟，你就那麼愛她嗎？憑什麼！憑什麼？！你去死吧——！”
鋒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刺進沈硯舟身體，林見微扭曲大笑，笑聲越來越癲狂。
“死吧！死吧——！”
“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林見微整整捅了99刀，直到匕首斷掉，她才倉皇逃離。
所以，我叫人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沈硯舟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裡，身下綻開一片血紅。
我心臟一緊，猛地衝過去扶起他，“沈硯舟，你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院”
“明珠”沈硯舟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握住我的手，“我快不行了，我哪也不去，就想想好好跟你聊聊天”
“我還記得剛參軍時，冬天站了一夜崗，渾身凍成冰雕，你就是這樣抱著我，用熱水瓶給我暖。”
“咱們結婚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你怕我穿軍裝冷，在內襯偷偷給我夾了層棉；生兒子那天，也是雪天，我怕你凍著，把家裡能蓋的都堆到你身上，連桌布都讓我扯了下來我還記得，我們那天的對話，你說，我大驚小怪，把你裹成粽子，我說，你是我最愛的人，我就要這樣暖你一輩子”
說到此處，沈硯舟猛地吐出一口血，劇烈咳嗽起來：“對不起，明珠，我食言了說好的愛你一輩子，可我冇冇做到”
“我錯了，我真的後悔了，我用命去給你賠罪，你可以原原諒我嗎？”
他顫抖著去握我的手，卻怎麼握都握不住。
“沈硯舟，我”話到了嘴邊，可我就是說不出。
沈硯舟血色的唇扯出一抹苦笑，“我知知道了，原來到死，你都都不願原諒我”
話落，他無力地垂下手。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唯有雪落的聲音。
半晌後，我抬手，合上了懷中男人不瞑目的雙眼。
那些傷害是切實發生的，我無法原諒他，可他死的這一刻，我貌似也冇那麼恨他了。
他的愛，他的背叛，他的一切過往，就隨著他的離世，徹底消亡吧。
新年夜。
滿城煙花璀璨。
司令端著煮好的餃子走過來，“女兒，趁熱吃吧，那個林見微昨天被判了槍決，你放心，以後她再也不會出現了。”
後半夜，士兵突然敲門，有緊急情況。
等天亮後，司令回來，我才知道新年夜死了人，是沈修白。
沈硯舟死後，他不得不打工養自己，不過被工友羞辱了幾句，就想不開自殺了。
我把他葬到了沈硯舟旁邊。
看著墓碑上朝自己微笑的父子，我輕聲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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