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出鞘 第21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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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

魏裴把龍俊嶺罵了個狗血淋頭，剛開始龍俊嶺還爭辯幾句，但很快就被魏裴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龍俊嶺的確在空中有些急躁，忘記了觀察空情，一心就想著儘量的靠近落地的步戰車，造成了這次操作不當引起的空中特情，還讓部隊損失了一具降落傘！

這要是扣津貼賠，龍俊嶺得賠上個半年的，營房是傘訓基地的倉庫，連桌子都冇有配，晦氣的龍俊嶺隻好拿著個小馬紮坐在床邊上，咬著筆頭冥思苦想，完成魏裴下達的5000字報告的任務。

對於拿慣了槍的手，提著筆真不知道怎麼湊夠這5000字，其他戰友們這時候估計都在天上飛著等著跳傘了，扭傷腳的幾個戰友，也都在衛生隊裡治療，隻有自個蹲在這小馬紮上，龍俊嶺覺得很鬱悶。

哼哧的憋了半天，龍俊嶺就憋出了乾巴巴的300字，他覺得已經把整個過程講完了。

龍俊嶺正痛苦不堪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這裡是武偵連吧？”

龍俊嶺一抬頭，看到馮麟征正站在門口，趕緊從馬紮上彈起來：“老班長好！”

“謔謔，寫檢查呢？”馮麟征看那床上攤開的紙張就明白了。

龍俊嶺不好意思的騷了搔腦袋，彎腰把自個屁股下的小馬紮拿起來遞給馮麟征：“老班長，坐！”

馮麟征接過馬紮，龍俊嶺低頭從床鋪地下又掏出個小馬紮，吹了吹上麵的灰。

馮麟征拿起龍俊嶺的檢查，兩眼就掃完了他寫的幾百個字，這讓龍俊嶺非常不好意思，囁嚅著開口道：“老班長我這個呃”

馮麟征笑了笑，把檢查放回了原處，很認真的看著龍俊嶺：“想什麼呢？”

龍俊嶺搔著腦袋，很痛苦的說：“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我一拉操作杆，身子就斜了，然後就就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寫5000字啊！”

“在做出動作之前，想什麼呢？”馮麟征又問。

略遲疑了一下，龍俊嶺決定說真話：“我看到步戰車落地了，我想靠近一點。”

“然後呢？”

“我就拉桿操作轉彎，但傘不聽指令，我就用力，正好風吹了過來。”龍俊嶺辯解道：“這是意外，如果冇有風，我一定能轉過來的。”

“的確也是，就這麼簡單的事，幾百個字也寫完了。”馮麟征站了起來，看樣子要走。

不知道為什麼，龍俊嶺有些慌，那種老兵站在身邊，無形的對心理產生的一種莫名的壓力，使得心跳不由加速的慌張。

龍俊嶺也趕緊站起來，他知道馮麟征來絕不是看看自己寫檢查這麼簡單。

“老班長您要不再坐會，我給你倒杯水！”龍俊嶺找了個藉口挽留，冇等馮麟征答話，拎起暖水瓶倒滿了一杯水，遞給馮麟征。

拿著水杯，馮麟征又坐了下來，龍俊嶺坐回小馬紮上，兩人大眼瞪小眼，尷尬的看了好一陣子，誰也不知道怎麼開第一句話。

“我這頓飯有這麼重要？”馮麟征喝了半杯水了，總算是開了個頭。

躊躇了好一會，龍俊嶺才低聲答道：“老班長，我急躁了點”

“不是急躁的問題吧？”馮麟征問。

龍俊嶺低下頭，想了好一會：“老班長，我就是覺得，不能輸一定不能輸”

“一次輸贏那麼重要？”馮麟征又問。

龍俊嶺感覺到了壓力，馮麟征這個老兵，見過的新兵太多了，他這次來肯定不是為了那頓飯。

龍俊嶺的確是吸引了馮麟征的注意力，在來之前，他先去找了魏裴，恰好魏裴也需要有個人敲打敲打龍俊嶺，所以趁著今天白天冇有傘降任務，馮麟征特意來看看龍俊嶺。

“你很優秀，也很爛。”馮麟征又笑道：“你在演習裡鋒芒畢露，但每次都是以陣亡告終。”

“我”龍俊嶺低下頭：“我隻是覺得”

“心裡的傲氣不讓自己輸給任何人？包括我？”馮麟征又問。

“是”龍俊嶺聲音跟蚊子一樣答道。

“龍俊嶺，我問你，你覺得最好的戰果是什麼？”

接連的問話，讓龍俊嶺不知道該怎麼作答，額頭冒出了冷汗。

馮麟征喝了口水，看著啞口無言的龍俊嶺，微微的搖了搖頭：“如果前幾次演習是實戰，你現在已經冇有機會坐在這裡跟我談話了。”

“老班長，那您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龍俊嶺抬起頭問。

“一步一個腳印，冇有捷徑，先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人。”馮麟征笑道，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用這裡，多思考。”

一席話，讓龍俊嶺有所觸動，自己經常臨事欠缺思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莽上去再說。

回想空中傘繩纏繞的時候，龍俊嶺這時候有些後怕了，如果當時高度再低一些，副傘根本就冇有打開高度，自個這時候已經躺在殯儀館了。

“我們不光要快，還要穩，但如果快卻不穩的時候，你要多思考一下。”馮麟征又說道：“作戰不是快就一定好的，掌握節奏的一方纔是勝利者。”

所謂響鼓不用重錘敲，馮麟征幾句話，說進了龍俊嶺心坎裡，他心裡好像總有一股莫名的緊張，這種緊張往往讓他難以思考，憑藉著本能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你也不會運氣那麼好，對吧？”馮麟征又笑道。

“嗯！”龍俊嶺點了點頭。

“對了，降落傘的操作要柔一點，不要太用力，稍等幾秒，傘就有反應了。”馮麟征站起來，拍了拍龍俊嶺的肩膀：“檢查呢，我就不能幫你了，不過跳傘的事，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龍俊嶺脫口而出：“我那頓飯”

可這時候說這個不合時宜，龍俊嶺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放心吧，你用命賺來的飯，我可不敢欠你的，等傘訓結束了，我請你。”說罷，馮麟征拿起了帽子，離開了營房。

或許是馮麟征一席話，讓龍俊嶺開竅了，仔細的回想了當時在空中的情況，龍俊嶺知道該怎麼寫報告了，把小馬紮搬到了床邊，拿起筆奮筆疾書。

馮麟征剛走出營房，魏裴的車恰逢其時的停在他麵前：“嘿，老兵，搭車嗎？”

馮麟征拉開車門上車：“得了吧連長，來打探啥訊息的？說吧。”

“我的天，我才離開夜鷹幾天啊，一個個的都這麼絕情？”魏裴笑道：“我還是不是你們的好連長了？”

馮麟征這種服役期比軍官還久的老兵，連魏裴都要給幾分麵子，兩人才能這樣開著玩笑。

“哎！當年求我減輕訓練量的時候，追著屁股叫連長，如今改叫魏教官了。”魏裴又笑道，伸手捅了一下副駕上的馮麟征：“過分了啊！”

“我不一直叫你連長麼？”馮麟征把魏裴的手拍了回去：“注意影響啊，你他媽扛著兩杠一呢。”

嬉笑了幾句，魏裴把車開往夜鷹的駐地的路上，馮麟征開口問：“你來不是為了那個菜鳥新兵的吧？”

“龍俊嶺？我連你們這幫野獸都能治，還治不了他？我就是讓你敲打他一下，彆那麼毛躁。”魏裴說道。

“也是，你這獸醫，治新兵有的是法子，我就不操心了。”

魏裴覺得時機成熟了，開口道：“哎我問一下啊”

“得，甭問，不知道！”馮麟征不等魏裴說完，就一口回絕了。

“嘿！氣性我請你們吃飯還不成麼？”魏裴有些無語。

“哎，那敢情好！連長，你問吧，反正我不會告訴你，傘訓完之後，咱們要進行一次實測演習”馮麟征其實早就知道魏裴安了什麼心，想了想又說道：“哦對了，好久冇吃小龍蝦了，十三香的。”

“哇！你不知道我一月掙幾個錢啊，一開口就小龍蝦，現在小龍蝦多貴啊！”魏裴罵道：“有這麼可著連長薅的嗎？”

“現在你是魏教官嗯哼？”馮麟征回捅了一下魏裴。

路邊恰好有幾個路過的士兵，帶隊的班長停下，朝魏裴敬禮，魏裴在車上回了個禮。

“喂喂喂，老兵油子了啊，注意影響有人看著呢！”魏裴又說道：“參訓有哪些單位啊？”

“不知道，計劃還在做著，聽說調整過好幾次了。”

馮麟征和魏裴一起在夜鷹那麼多年了，哪能不清楚魏裴腦子裡在盤算什麼事？八成又是老毛病犯了，削尖腦袋給自己的兵謀訓練量了。

所以馮麟征故意掖著，怎麼也得讓魏裴出點血，免得這個老領導忘了夜鷹裡還有這麼一幫老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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