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本青衫 第3章

第2章 書房對弈------------------------------------------，炭火燒得正旺。書案上堆滿了賬本，墨跡未乾。李蘊在書案後坐下，冇讓蘇然坐。“說吧，告訴我錢是怎麼冇的，對我來講什麼是有益可圖？”李蘊依靠著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而是說：“老爺，我能問您幾個問題嗎？”“問。”“雲錦繡坊開業這半年，李家綢緞莊的月流水，是不是少了三成？”。“雲錦繡坊的布料，顏色是不是比李家的鮮豔，尤其是紅色和寶藍色？”“……”“她們是不是推出了‘定製成衣’，三天可取，還送一對盤扣？”：“這些，你怎麼知道？”“我每天去井邊打水，會經過綢緞莊後門。夥計們卸貨、聊天，我聽得見。”蘇然說，“我還知道，雲錦繡坊的染料配方，是從一個江南逃難來的工匠手裡買的，花了二百兩。那個工匠現在在城西悅來客棧，欠了賭債，正在找下家。”。她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少年——衣衫襤褸，背上有鞭傷，臉上有凍瘡，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個十七歲的下人，更不像個……男子。“你接著說。”李蘊說。“雲錦繡坊有知府背景，硬碰硬不行。但她們也有弱點：成本高，賣得貴，普通人家買不起。李家的優勢是老字號，料子實在，街坊鄰居信得過。”蘇然頓了頓，“如果我是老爺，我會做三件事。”“哪三件？”

“第一，開發中檔料子。用次一等的生絲，但染新顏色，做時興樣式，價格定在雲錦繡坊的七成。賣給那些想穿好料子又捨不得多花錢的人。”

“第二，搞‘老客回饋’。買滿十兩銀子，送一張一百文的代金券，下次買布料直接用。客人為了湊十兩，會多買；為了用掉代金券，會再來。一來二去，就拴住了。”

“第三，”蘇然看向書案上那堆賬本，“改記賬方法。現在的‘四柱清冊’太亂，容易做手腳。我知道一種新記法，每一筆錢從哪兒來、到哪兒去，清清楚楚，假賬一眼就能看出來。”

李蘊的手指不敲了。她盯著蘇然，眼神複雜。

“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有些是聽來的，有些是想的。”蘇然說，“我父親生前喜歡琢磨這些，留下些手稿，我偷偷看過。”

這是謊話，但安全。原主的父親早逝，死無對證。

“你看得懂？”李蘊問。

“看得懂一些。”蘇然說，“我還知道，從青金石裡能磨出最好的藍色，比蓼藍染的鮮豔十倍。但青金石貴，一般人用不起。如果換成孔雀石，雖然次一點，但價格隻有三成，染出來的藍色也夠用。”

李蘊站起來，在書房裡踱步。炭火劈啪響，窗外又開始下雪。

“你今晚說的這些，”她停下腳步，“值多少錢？”

“看老爺覺得值多少。”蘇然說。

“你想要什麼？贖身？銀子？”

“我要三樣東西。”蘇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孃的病，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第二，我妹妹小月，接進李府，不住下人房，單獨給她一間屋，每天有熱飯吃。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要看書的權利。”

李蘊轉過身，看著他：“男子看書，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蘇然說，“而且，我看的書越多，能為您做的事就越多。我知道的不隻是布料染料，還有更多——怎麼讓織布機織得更快，怎麼從礦石裡提顏色，怎麼記賬不容易出錯……但這些，我都需要看書才能想得更明白。”

李蘊沉默了很長時間。雪落在窗紙上，沙沙響。

“如果我答應，”她終於說，“你要簽新契。不是死契，是活契，十年。十年內，你是我李府的人，為我做事。十年後，我給你自由，再給你一千兩安家費。”

“成交。”蘇然毫不猶豫。

“不討價還價？”

“老爺給的價碼公道。”蘇然說，“我隻有一個要求——我要一間書房，哪怕是最破的屋子。我看書的事，不能讓彆人知道。”

“可以。”李蘊走回書案後，提筆寫契書，“東跨院有間舊書房，堆雜物用的，你自己收拾。對外就說，是幫我整理舊書。”

“明白。”

李蘊寫完契書，推過來。蘇然按了手印，鮮紅的印泥，像血。

“明天開始，你每天上午來賬房，幫我理舊賬。下午去書房，看你的書。”李蘊收好契書，“但記住——不該看的彆看，不該問的彆問。如果讓我發現你有異心……”

“老爺不會發現的。”蘇然躬身，“因為我對老爺有用。而且會一直有用。”

李蘊看著他，最後揮了揮手：“去吧。你孃的事，我明天讓張大夫去。你妹妹，後天接來。”

蘇然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走到院子裡，雪下大了，落在他臉上，涼涼的。

他抬起頭，看著漫天飛雪。

腦子裡，那個沉寂許久的聲音終於響起：

係統自檢完成。當前版本：智識傳承者V1.0

宿主完成首次智慧破局，點數 100

開啟第一階段任務：三十天內，將李家綢緞莊月利潤提升20%

任務獎勵：開啟‘基礎科學’數據庫

蘇然擦了擦臉上的雪，朝柴房走去。

背上的傷還在疼，肚子還餓著，但他心裡那團火，燒起來了。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在這跪了三百年的世道裡，

這是他在這個世道站直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