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靠自己學了傳送魔法,還成功找到這來了?”
“就是這麼回事。”
其實那也算不上是學會,隻是藉著法寶的能力展開術式而已。這就好比寶石是電器,而他頂多算充電樁。真正的施術者其實是寶石。
布拉克驚訝得不知該從哪件事情先理清,身邊紫色的光環格外惹眼,他手摸了上去,卻隻感受到法陣上刻滿的魔法符號和方程式的溫度,並冇有摸到什麼實體。
他又回過頭看了看葉帆,目光漸漸由好奇轉變為欽佩。
“這件事情我們會寫進報告裡的。”他說道。
“玉e”羅定一口鮮血吐出。
經此一戰,魔力消耗實在是太大,即使是他也吃不消了。但他仍無法放下心,甚至更加警惕:“布拉克!那四個人呢?”
他指的是剛纔碰見的那四個戰力不俗的刺客,登場時便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殺氣。
可奇怪的是,那四人在葉帆佩拉他們出現後,便神秘地撤退了。混在眾多的黑衣刺客中,布拉克也很難感知到他們的氣息。後來也再冇見到他們。
最令羅定在意的是,那些傢夥擁有京尼爾的逆風的殺器。
就好像對方提前知道他們這邊有很強的風術士,還專門帶來了能夠對付他的法寶……
太奇怪了。
布拉克:“……不見了。”
羅:“可惡啊!”
其實有件事布拉克更在意,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本來被擊潰的龍鱗人已經被自己人救走了。但現在他們也阻止不了,於是索性也冇告訴他們。好在那龍鱗人捱了羅定一槍,暫時也冇法再戰鬥了。
他們已不需要承受爆炸物像滿天星一樣佈滿頭頂的重壓。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可是,你們找過來乾什麼呢?”布拉克問。
是的,他又問了這個奇怪的問題,但現在想想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同事們:“過來支援你們兩啊,還能乾嘛。”
“……”葉帆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剛剛保險箱裡是空的也……”
“??為什麼是空的呢??”
布拉克:“因為寶物都不在這。”
“??”
“這又是蝦米意思呢?”
“額”布拉克鬱悶了,雖說冇有通知他們原地待命確實不夠嚴謹,但按照他們的慣例,冇有收到任何指揮不應該就是按兵不動的意思麼:“我們一番隊送的是空包而已啊。真傢夥還在二番隊那邊呢。”
同事們都說不出話來。
布拉克忽然有種“再多說幾句可能會被揍”的預感,事到如今也隻能把真正的計劃如數告之了。
原來當初龍教官,也是他們所有番隊的總隊長,在製定計劃時和幾個長官討論了很久。由於這次任務很特殊,而且據線人提供的情報,他們麵臨的敵人恐怕和以往的都不太一樣,而且出於兩國之間有些微妙的政治關係,這種跨國的合作恐怕麵臨著各種各樣的困難,被很多方虎視眈眈。
所以製定計劃時,他們做了相當詳細的佈置。最後的決策是,派遣兩隊精英執行本次任務。其中一隊帶著空包先打頭陣,吸引大多數的注意力。另外一隊則帶著真正的貨物,靜悄悄地從另外一路潛入洛林公國。
在一二番隊誰負責吸引火力,誰負責執行真正的運輸時,討論組又費了好大的功夫。最後龍隊又在長官的建議下,決定讓實力更強一些的一番隊先進入公國迎敵,並儘可能地拖延時間。而實力僅次於一番隊的二番,將承擔真正的重任。
這個計劃中,考慮到要減輕所有隊員的思想包袱,不能讓兩隊之間知道彼此的存在。至於布拉克他們是怎麼發現,也是龍隊喝高了不小心透露給了他們三人的,之後也是一直向他們強調,事情未到非說不可時,都要保密。
“所以我們這裡隻是一個誘餌?”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但是又有一種被什麼坑害了的、莫名其妙的感覺。
布拉克點點頭。
但是還是有人心存疑慮:“可是照敵方這個勢力,真的派兩隊人就能完成任務嗎?難道之前冇有人做風險評估麼?今天要不是大家的超水平發揮,可能都冇法走到這一步了。”
“評估肯定是評估過的,但也冇想到對方有這麼特彆……畢竟咱們可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家呢。”布拉克說道。
確實像布拉克所說的,這還是他們這些人,第一次執行在洛林公國的任務。幾十年來,兩國之間的關係一直有些微妙。而這種微妙和這片400多公裡的大叢林一樣隔絕著兩國之間的進一步交流……不,或許比這片叢林更甚。
同事們發出倒抽氣的聲音:“那我們還費了老大勁追過來,可是這裡卻是假貨……”
“是啊,”布拉克:“所以我還想問,你們乾嘛還跟上來了?”
“我們哪裡知道其實是誘餌?要是早就知道也就不管你們了。”
布拉克:“b計劃的內容,佩拉不是早知道了麼?教官還特地吩咐了我們三個。”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佩拉。
後者:“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
眾人:“你知道誘餌的事?”
佩:“冇錯啊。”
他們開始回憶事情的經過,回想著是誰最先提議要追上布拉克的,然後滿腦子都是佩拉最開始的那句“那兩個臭小子!想吸引大部分火力,給我們爭取時間!”
還有“又或者想直接把東西送上門,全隊的功勞都攬自己身上去!啊!決不能讓他們兩得逞!”
然後有“還能戰鬥的傢夥,跟我一起上去追!”
她當時的眼神,是那麼堅定和執著……咬牙怒目的模樣也像極了怪獸。
被瞪久了,佩拉腦子也終於轉過彎來了,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後臉一下就紅了……但她不能承認錯在自己身上,於是甩甩手,跳腳,挺胸45度說道:“老孃這不是為了誘餌的效果更逼真一點麼?既然要吸引火力,那就給老孃演得賣力一些啊!哈哈哈哈哈!怎麼樣?老孃演技不錯吧?連你們都騙了你們這群煞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隊友們差點氣翻過身。不過布拉克出來肯定了她的做法:“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你們‘佯裝’得很成功,殺手們都以為我們這邊纔是真正的執行者。已經消耗掉他們絕大部分力量了。”
“……”
論自欺欺人的實力,還是得布拉克啊……
然而任務還冇有結束。那個傳送門術士,也許很快就會找到二番隊的位置,並且追擊上去。
布拉克又整理了一下所有事:“現在我們的任務還冇有結束,那些黑衣人的餘力正在搜尋真正的執行者、也就是二番隊的所在地。雖說在這麼大的林區想找到一支車隊不容易,但鑒於對方強大的勢力和資源,他們說不定已經找到並趕往那裡了。我們也要馬上趕往那兒和二番隊一起並肩作戰。我知道戰到這種地步,大家都很疲憊。但是為了我們平日惺惺相惜的隊友,我們得立刻振作起來,調整出百分之百的能量和隊友互相守護。作為靜亭司的一員,為了我們的榮譽,我們要竭儘所有的力量,拋頭灑血,拚上我們這條屬於國家的性命,保證任務的完成。”
“……”
官僚主義的騷味隔著老遠都能熏skr人了,一點都不想理會。
布拉克也真是的,說這種話不害臊的嘛?
“??”布拉克:“聽到了冇有??!”
眾人這纔像餓死鬼一樣氣若遊絲地飄出一句:“是……”
二番隊的位置其實已經超出了布拉克能觀察到的範圍,但是憑藉著他們掌握的一些線索,再加以推斷。他們基本可以鎖定一個在他們南麵的位置,在一個海麵登陸點和最近村莊的連線上。再借用寶石的傳送能力,他們很快便能到達那兒。
葉帆發現,每次運用寶石打開傳送,寶石上麵的裂痕就會變多。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用到最後寶石毀了,就再也不能傳送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許冇幾次傳送可以使用了。
而且,傳送的精準度也並不是很高。
隨著紫色光環打開,他們落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們在哪?”
四周除了樹林,彆無他物。
葉帆看了看魔珠儀盤上的地圖:“跑錯地方了麼?”
難道二番隊不在這?
這時卻聽到布拉克緊張地大喊起來:
“怎麼會這樣?!!”
他們看過去,隻看到他一臉驚恐。
“怎麼回事??”
“布拉克?看到什麼了?”
他冇有回答,隻是給了他們一個呆滯的眼神。
葉帆忽然從那領會到什麼,頓時也一臉驚恐。
不遠處有青煙正在嫋嫋升起,隨著腳步的逼近,寶石在火焰中發出的刺鼻氣息也濃烈起來。
車體的殘骸,武器的痕跡,濺在樹上的鮮血,逐漸增多。
一些回憶的畫麵和眼前的現實交織在一起。
“小葉,在畫什麼呢?”
“哦哦,就一些……怎麼說呢,寫生??”
血腥味越來越重了,心跳也越來越快。
“哇,畫得真好看啊。”
“過獎啦~”
他看著眼前小小的畫板,藍藍的天空,泛著銀光的湖水,徐徐的行人,低頭看著水麵的小貓。
回到現實,被火焰燒得通紅的森林,插在樹上的紅劍,躺在地上的屍體。
“不過好像有些不一樣。是這條江邊麼?”
“是這裡。不過畫成了白天的樣子。”
“……好有才呀~~你給它起了什麼名字了麼?”
“名字這種東西……倒是冇想過。”
“不如就叫做《莫洛賽歌江邊的小貓》吧。”
其實那一刻他腦海裡出現的是“倒影中的莫洛賽歌江”,但是這個名字好像也不錯。他看了看女子的音容笑貌,看她那眯起雙眼的長睫毛,和粉紅的臉頰上萌萌的酒窩。
但是現在,這副麵容卻冷冰冰的,眼裡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
葉帆看著這位被釘死在樹乾上的女子,那是二番隊裡一位叫做希爾的大姐姐,也可以說是他在靜亭司裡最好的朋友。
二番隊,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