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綠皮火車。
車窗外,田野裡的麥子綠油油的,像他剛走出大山時的希望。
父親在村口接他,穿著他買的棉襖,腰桿挺得筆直。
母親拉著他的手,往他兜裡塞煮好的雞蛋:“快嚐嚐,還是你愛吃的溏心蛋。”
村裡的人都來看他,說他“有出息了”。
太穀包給孩子們發了糖,給老人們包了紅包,然後坐在老槐樹下,跟大家聊天。
有人問他:“你現在是大老闆了,還會想起送外賣的時候嗎?”
太穀包看著遠處的青山,笑了:“咋會忘?
就像這老槐樹,根在土裡,風再大也吹不倒。
我送外賣的日子,就是我的根。”
他想起自己寫在小本子上的最後一句話:“路不在腳下,在心裡。
心裡有煙火,走到哪都是家。”
是的,他找到了答案。
答案不在寫字樓的燈光裡,不在企業家論壇的掌聲裡,在王老闆便利店的貨架上,在老王頭的修車鋪裡,在每一份送到顧客手裡的訂單裡,在煙火人間的每一個角落裡。
他的人生,就像他送過的外賣,熱過的預製菜,送過的新鮮菜,最終都化作了煙火裡的一縷香,不濃烈,卻溫暖,在城市的萬家燈火裡,靜靜流淌。
而他,太穀包,這個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孩子,終於在煙火裡,活成了自己的光。
第十章:根鬚紮進泥土裡太穀包的辦公室裡,多了一個奇怪的擺設——半袋從老家帶回來的黃土。
土是父親親手裝的,用的是裝化肥的舊袋子,上麵還沾著麥秸稈。
他把土倒進一個粗陶盆裡,又從老家移了棵不起眼的野草栽進去,就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包哥,您這是搞啥呢?
辦公室擺野草?”
小馬進來送報表,看著那盆蔫巴巴的草,忍不住笑。
太穀包正用噴壺給草澆水,聞言頭也不抬:“這草叫‘牛筋草’,在咱老家的田埂上到處都是,踩不死、旱不死,根紮得深著呢。”
小馬冇懂,搖搖頭出去了。
太穀包看著那草,卻出了神。
最近“萬家食鋪”的擴張計劃提上日程,幾個投資人找過來,說要注資、要上市,把攤子鋪到全國去。
他們畫的藍圖很誘人,數字很亮眼,可太穀包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像踩著棉花走路。
這天,他去郊區的蔬菜基地考察。
基地老闆是個三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