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黑暗石門的瞬間,侯三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空間撕扯之力。
當他的雙腳重新踩上實地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這裡是一個冇有太陽、冇有星辰的獨立空間。灰濛濛的天穹下,是無邊無際的荒蕪大地。地麵上鋪滿了破碎的兵器和巨大的骸骨,遠方矗立著一座座如同巨獸殘骸般的山脈,黑色的閃電在山巔之上無聲地跳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萬骨坑濃鬱百倍的死寂與暴戾之氣。
“歡迎來到……祖先的狩獵場。”
那個古老而威嚴的意念再次在所有進入者的腦海中響起。
“此地名為‘試煉死域’。你們的目標,是位於死域中心,那座最高的‘黑曜石之巔’。”
隨著意唸的指引,所有人都看到,在地平線的儘頭,有一座通天徹地的黑色山峰,其頂端彷彿有熔岩般的紅光在流動。
“傳承聖物‘暗拳套·血魔’就在山巔的王座之上。第一個將其戴上之人,即為試煉的唯一勝者。”
“規則隻有一條:活下去,然後抵達終點。”
“現在,狩獵……開始。”
意念消散,整個試煉死域的暴戾之氣瞬間沸騰!
“吼——!”
平原上,無數沉寂的骸骨開始自行拚接,化為手持骨刀骨盾的骷髏士兵,從地底爬出,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藍的靈魂之火,無差彆地撲向所有活物。
“侯三!”
一聲充滿殺意的爆喝從不遠處傳來。
血公子手下的兩名血契長老,一左一右,已經呈合圍之勢包抄了過來。他們顯然在進入時就鎖定了侯三的位置,迫不及待地要來搶這個頭功。
“你的死期到了!”
其中一名長老身形暴漲,皮膚下浮現出岩石般的紋路,他雙手化為利爪,挾帶著濃鬱的魔氣,直掏侯三的心臟。另一名長老則口中唸唸有詞,十幾道由魔氣構成的血色飛蛇,發出尖銳的嘶鳴,從刁鑽的角度封死了侯三所有的退路。
麵對這必殺的圍攻,侯三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手腕一翻,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嗜血劍”已然在手。劍身發出一陣渴望的嗡鳴。
他不退反進,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不與正麵強攻的長老硬拚,而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貼著地麵,如同一條滑行的毒蛇,直接衝向了正在施法的另一名長老。
“不好!”施法長老大驚,他冇想到侯三的目標如此明確果斷。
-刺客的第一準則:永遠先解決威脅最大的施法單位。
那名強攻的長老怒吼一聲,連忙回援,但已經慢了一步。
侯三的嗜血劍帶起一道淒厲的血光,瞬間斬斷了數條血色飛蛇。他整個人如鬼魅般貼近了施法長老的身前。
施法長老匆忙間在身前佈下一道血色護盾。
然而,侯三的劍尖卻並未刺向護盾,而是在即將觸碰的瞬間,詭異地一抖。
“噗嗤!”
劍尖繞過護盾的邊緣,精準地刺入了施法長老持咒的右手手腕,強大的劍氣瞬間攪碎了他的手筋!
“啊——!”
慘叫聲中,所有的血色飛蛇瞬間失控,在空中爆成一團團混亂的魔氣。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侯三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借力一蹬,身形再度化為黑影,朝著遠方的骸骨山脈疾速掠去,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崎嶇的亂石之中。
他很清楚,自己孤身一人,而對方人多勢眾,硬拚是取死之道。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死域,儲存體力,利用環境,逐個擊破,纔是唯一的勝算。
“廢物!”
強攻長老趕到,看著抱著手腕慘叫的同伴,氣得臉色鐵青。他望向侯三消失的方向,眼神怨毒。
“他跑不掉!追!”
而在萬骨坑之外,健爍和幻狐已經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健爍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問道。
“等?”幻狐扶了扶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串數據流,“不,我們不等。三哥在裡麵為自己的王座而戰,我們就在外麵,為他掃清王座周圍的垃圾。”
幻狐調出了一份聖殿主城的立體地圖,上麵標註出了十幾個紅點。
-“這是我之前標記出的,所有保持中立、但有實力、有野心的長老的府邸。石像鬼隻是第一個。”
“血公子和他的主力都進了試煉死域,他留守在外的力量,此刻是最空虛,也是最緊張的時候。”
-健爍瞬間明白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你是說……我們去挨個‘拜訪’他們,把水攪得更混?”
“冇錯。”幻狐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血公子已經壓不住場子了。我們要讓那些牆頭草,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該換一個新的投資對象了。”
“一個人的戰爭,是衝鋒。兩個人的戰爭,是攪局。”
“我們的戰爭,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