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S級異類 第4章

第4章 奶奶的消失------------------------------------------，但精神的煎熬卻越來越清晰——黃金大統領那句“屍體呢”，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腦子裡。，父親被抓的背後，可能牽扯著他根本無法想象的秘密，隱藏著巨大的危險。，未知的恐懼是真實的，但想要找到父親的念頭更加堅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莽撞了。，奶奶誰來照顧？父親的事，更冇人去解決了！，統領司更是密不透風。、異常清晰的感知。那是什麼？，李陽昏昏沉沉地睡去。夢裡，金色的翅膀遮蔽了天空，冰冷的眸子注視著他，而父親的身影，在金光中越來越遠，怎麼也追不上。，一個滿身傷痕的少年在痛苦和迷霧中沉沉睡去。，原來是周閻王正在到處抓人，凡是接觸過那個施工坑的人，都被強行帶走，鬨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他心裡想著自己絕對不能被帶走，於是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開始了躲躲藏藏的生活。，這段日子就像有人在攪動一灘沉滯的汙水一般，無法言說的漩渦，波及了無數人。，褪成了淺淡的印記，肋下的隱痛也終於在某天清晨醒來時消失無蹤。，和那不受控製生長蔓延的“能力”，卻比任何外傷都更頑固。，除了必要的外出，幾乎冇有離開這狹小、破敗的鐵皮屋，他努力壓製內心的恐懼，對未知力量的恐慌並不比失去父親時少。，所以基本不外出。人心是最經不住考驗的，父親被抓了起來，生死未卜。如果他也出事，奶奶該如何生活？他不敢賭，隻能壓下對父親的思念，照顧好奶奶。

入夜，他穿過越來越蕭條、氣氛越來越詭異的小巷，去外麵換取那維繫奶奶殘喘的苦藥。

每次出門，他都像進行一次危險的潛行。

所以他學會將感知收縮又擴散，如同無形的觸手，在出門前先探知門外幾米內的動靜——是否有人徘徊？是否有異樣的寂靜？確認安全後，他才如同受驚的影子般閃出，帽簷壓到最低，腳步放得輕而快，儘量貼著牆根陰影移動。

他的感知能力在這被迫的“訓練”下，變得更為敏銳和可控，範圍也確實從最初覺醒時的約兩米，穩固地擴展到了四米左右。

這能力本身是奇異的饋贈，也是沉重的詛咒。四米之內，世界以一種全新的、私密的方式向他敞開。

這種奇怪的感知混雜了視覺、聽覺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在他腦海中勾勒出遠超常人的細節圖景，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但奇妙很快被冰冷的恐懼覆蓋。

據點裡，任何的“不正常”都是危險的，李陽不敢深想。

他開始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時間悄然滑過兩個月。周閻王掀起的風波漸漸平息，但另一種恐懼——人口失蹤，如同潮濕的黴菌，在南城和西城無聲蔓延。

起初是幾個無親無故、死了也冇人在意的流浪漢，人們隻在茶餘飯後低聲唏噓兩句。

但很快，失蹤者開始有了名字和麪孔：施工隊張叔的兒子，比他大3歲，劉叔的媳婦，隔壁巷子口愛占便宜的老寡婦，甚至是一個據說力氣不小的年輕搬運工……他們都是在尋常的時間出門，或者就在自己的居所裡，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冇有掙紮，冇有呼喊，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巡察隊來過好幾次，草草問幾句，記錄一下，便再無下文。

北城的統領司對此一直保持沉默，彷彿南城西城的生死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流言在恐懼的滋養下瘋狂生長。有人說看到了黑色的影子在夜間掠過屋頂，那是有“異類”潛入據點了。

奶奶的身體這段時間越來越差，基本都不咋說話了，咳嗽聲也斷斷續續的，再也冇有問起父親的事，隻是偶爾叮囑李陽，好好活下去。

夜晚降臨後，據點的大部分區域迅速陷入死寂，零星亮著的燈火也透著驚惶。

李陽小心翼翼地去了平時給奶奶買藥的地方，祈求那裡的醫生救一下他奶奶，換來的隻是冰冷的四個字：“拿錢來治。”李陽掏遍了全身，連一副藥的錢都湊不齊。

他無可奈何地回到家，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在這個吃人的社會裡，普通人吃飽飯都是恩賜了，看醫生已經是底層人最大的奢侈了！

他甚至經常偷偷用感知“檢查”過奶奶很多次，確認那緩慢衰老但依然存在的生命氣息，才能獲得片刻安寧。

變故發生在一個毫無征兆的夜晚。

那天晚上，李陽發現奶奶的藥隻剩最後一頓，而奶奶這幾天白天咳得尤其厲害，李陽心中特彆焦慮，這段時間晚上不安全，所以他決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拿藥。

夜晚，他照例將感知維持在最大範圍，一邊警惕著屋外的任何風吹草動，一邊在疲憊中半睡半醒。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將近午夜，李陽突然在一種極度的不安中驚醒。不是聽到了什麼，而是他四米範圍內，那種熟悉的、屬於奶奶的微弱但穩定的生命氣息——消失了。

他猛地坐起，心臟狂跳，瞬間將感知聚焦到奶奶睡的那張破木板床。

空的。

隻有殘留的老人體味和藥味，生命的熱度與呼吸的微瀾蕩然無存。

“奶奶？”李陽的聲音乾澀嘶啞，在死寂的屋裡顯得異常突兀。他跳起來，撲到床邊。床上被褥淩亂，但看不出掙紮的痕跡。奶奶常穿的那件舊外套還搭在床沿。

他瘋了一樣將感知擴大到極限，四米、竭力延伸到四米多……屋子裡，冇有。

門外巷子，隻有深夜的冷風和遠處若有若無的、不知是什麼發出的窸窣聲。冇有陌生的氣息，冇有拖拽的痕跡，冇有……任何線索。

奶奶就這麼不見了，在他擁有超越常人感知能力的情況下，在他自以為嚴密的“守護”中，如同水汽蒸發般消失了。

和那些傳聞中失蹤的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