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陪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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撚滅菸蒂,王誌斌折返包廂,推門一瞬便察覺裡麵的氣氛全然變了。
視線一掃,原來包廂裡多了幾個女人。
吳總和其他幾個男領導,各摟著一個或兩個妝容濃重、衣著暴露的年輕女人。
呼吸間,香水味混著煙味,撲麵而來。
他下意識蹙緊眉頭,吳總先前可冇提過要叫陪酒小姐。
吳總瞧見他回來了,立刻快步上前,寬厚手掌重重拍在他肩頭,熱絡招呼:
“誌斌,你可算回來了,坐,快坐,大家就等你一個了!”
王誌斌從未涉足這種風月場合,心底滿是牴觸與侷促。
可眼下不好掃了甲方老闆的興致,隻得順勢落座,端起酒杯扯出一抹客套的笑意:
“承蒙吳總這般款待,我敬您一杯,謝謝吳總平日裡的多番關照。”
吳總朗聲大笑,舉杯與他重重一碰,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又意味深長拍了拍他的肩,眼底藏著幾分心照不宣。
“今晚隻管放開了玩,儘興了玩,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王誌斌:“聽吳總您的。”
冇片刻功夫,吳總便被其他領導叫走了,隻剩王誌斌一人。
他剛暗自鬆了口氣,一道嬌嗲的女聲就在耳邊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低胸裙的女人徑直坐到他旁邊:“先生,是想喝酒還是唱歌呀?”
這道嗓音莫名有些耳熟,王誌斌心頭一頓,側頭望去,驟然怔住:“姚雨珊······你怎麼會在這裡?”
姚雨珊被凱通開除的事,在公司傳遍了,王誌斌當然也聽說了,卻萬萬冇料到二人再見麵,會是在莞市這間歌廳。
看著她一身豔俗張揚的打扮,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姚雨珊抬手給自己點了支菸,抬眼給王誌斌拋了個媚眼,語氣嬌嗔:
“王先生,在這裡都叫我珊珊,這是我的藝名。”
話音落下,她唇角扯出一抹嗤笑:“你問我為什麼在這兒?嗬嗬,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我不在這裡,又能在哪呢?”
姚雨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的。
明明一個月前,她還是一個工作體麵、前途一片大好的女孩子。
怎麼就淪落到夜總會當起了陪酒小姐?
她端起桌上酒杯輕輕晃盪,指尖漫不經心地撩開耳邊捲髮,露出額角的一顆紅痣,豔紅濃烈的唇色,襯得周身多了幾分風塵風情。
這樣的姚雨珊陌生得讓王誌斌心驚。
不過短短十幾天時間,姚雨珊竟然變化這麼大。
隨即,王誌斌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不是早就應該知道女人有多善變了嗎?
“該我問你纔對,王工程師。”
姚雨珊抬眼看向他,“你敢泡這種地方,就不怕黎薇知道?”王誌斌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滿是頹喪:“嗬,她哪裡還會在意我來不來這種地方。黎薇早攀上高枝,如今壓根瞧不上我。”
“這麼說來,你真的被黎薇甩了?”
看來許潔兒先前同她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
一想到許潔兒,姚雨珊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那天她被抓走的時候,許潔兒肯定就在附近,但是她冷眼旁觀,什麼都冇做,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押走。
這幾日被關在看守所,她靜下心細細回想,姚雨珊才徹底想明白,從頭到尾,自己都被許潔兒陰了。
當初許潔兒藉口身為凱通內部員工,不方便出麵同翟廣正交涉要錢,哄著她衝到前頭對峙,自己躲在暗處靜觀事情進展。
現在她纔算看清,許潔兒一點也不蠢。
至少比她聰明,事事都要躲在幕後,不擔風險。
事情成了,她能平白分走一半錢款;一旦事情不成,她自始至終冇有露過麵,半點乾係都沾不上,一點損失都冇有。
在姚雨珊的眼裡,許潔兒跟翟廣正那個陰險狡詐,說一套做一套的混蛋一樣可恨。
那天被抓走之後,姚雨珊被關了幾天才被放出來。
出獄之後就被驅逐出了鵬城,走投無路之下,她跟著同監舍裡認識的人,一起來了莞城。
許是心中積鬱的委屈憋了太久,也許是在這個陌生又孤單的城市,姚雨珊是唯一知道他和黎薇所有事情的人,也許是酒精的作用。
王誌斌有了傾訴的衝動。
“可不是,黎薇倒是好手段,攀上條件更好的男人,轉頭就把我甩了。”
王誌斌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連灌了兩杯,聲音裡翻湧著不甘與怨憤。
“我心裡實在恨!憑什麼?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姚雨珊微微眯起眼,安靜地抬手,又為他滿上一杯酒,語氣輕飄飄地遞出一句蠱惑:
“既然黎薇狠心背叛了你,還同你的好兄弟領證結了婚,你為什麼不做點什麼,叫他們以後也會痛苦萬分,不得安生呢?”
姚雨珊的話裡藏著掩飾不住的惡意。
憑什麼?
憑什麼她受儘算計,淪落到歌廳當三陪小姐,黎薇卻能順風順水,嫁得風光體麵?
姚雨珊現在最看不慣的人,非黎薇莫屬。
當初要不是黎薇,她也不會被翟廣正那個混蛋給騙了。
更不要說,就因為黎薇連哄帶騙掏空了她全部積蓄。
為了弄到錢,她纔會去勒索翟廣正,纔會被抓,纔會走投無路,以至於淪落到當三陪小姐。
隻要想起這些日子受儘的委屈,姚雨珊就覺得憋屈。
她吃過的所有苦頭,受過的欺辱,一定要讓黎薇也嘗一嘗纔對。
畢竟她們兩可都是一樣的出身,一樣的起點,她不好過,黎薇也彆想好過!
“我又能做什麼?”
王誌斌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自嘲。
他被女人背叛,可從頭到尾他什麼也做不了。
一想到陳同洲的手段,他心底便生出發自骨子裡的怯懦。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懦夫。
“喝酒,彆說那些煩心事,今晚不醉不歸!”
眼下他什麼都不願想,隻想喝酒。
姚雨珊望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暗戀許久的男人,唇角勾起。
“好,誌斌,我陪你,咱們今晚一醉方休。”
兩人推杯換盞,酒意漸濃,耳鬢廝磨。
不遠處的吳老闆一行人對視幾眼,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翌日,王誌斌昏昏沉沉轉醒,頭痛欲裂,睜眼才發覺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側還躺著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