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竊犯
“好了。
”
林宇程聲音響起的那刻,我脊椎裡繃緊的那根弦驟然一鬆,劫後餘生的感覺襲來。
我正要起身,他的手毫無預兆地壓上我的後頸。
“常規檢查結束了,”他的聲音平穩冷靜,“現在我要檢視你的腺體。
”
“不行!”我的抗拒脫口而出,身體卻背叛了我,當alpha的指腹隔著薄薄的抑製貼按在微微凸起的腺體上,一股灼熱的感覺讓我身體的溫度飆升,理智也慢慢融化。
再這樣下去,我會習慣性的癱軟下去,蹭向他掌心。
alpha的力量壓製時絕對的。
林宇程隻是手指微微施力,我就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恐懼混合著莫名的戰栗讓我發抖。
他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地步,看著我的模樣就彷彿在修理帶著故障的儀器,彷彿透過單薄的衣料看穿我的全身,我隻好閉上雙眼。
他略帶著薄繭的指尖在我微微凸起腺體上停留,按壓和摸索。
儘管我努力剋製著自己,讓自己僵硬起來,身體深處卻泛起了令我覺得可恥的衝動,我的腰肢難以察覺的向後拱起,將腺體更加親密的蹭向alpha的指尖。
意識到這欲迎還拒的動作,我恨不得像鴕鳥那樣把頭埋在地裡。
“這麼敏敢。
”他的手頓了頓。
這句話冇有任何調晴的意味,alpha的音調又過分冰冷,隻是陳述著觀察結果。
我絕望的咬著唇,不想回答他。
壓力忽然消失了。
我慢慢的睜開眼,林宇程已經回到了辦公桌後。
他坐在椅子上,冷白指尖捏著我的病曆,“既然敏敢度異常到這個程度,你就不該像現在這樣毫無節製的打抑製劑。
這種劣質抑製劑對omega的身體有很大影響,尤其是你的發晴期。
成年後為什麼冇有進入匹配庫?你該做的不是拙劣地扮演beta,而是找一個匹配度超過90%的alpha,讓他完成永久標記。
”
“我……”我有些緊張,生怕他發現我身上的秘密。
我不得不捏細嗓音,讓話語聽起來更虛弱:“我身體有些問題,所以我丈夫才……和我分開的。
我需要工作養活自己,所以才裝成beta,請您不要揭穿這件事。
”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冇有抬眼,隻是將高挺鼻梁上的眼鏡摘下來放在了桌上,“檢查結束。
你可以走了。
”
我如蒙大赦,轉身的瞬間卻又僵住。
想起電話裡的暗示,我回頭,聲音裡摻入一絲恰到好處的示弱,“對了,醫生。
我今天來的時候,醫院前台說這次的費用……”
“三個工作日內會退還ds集團賬戶。
你的雇主承擔全部費用。
”他低頭在病曆上簽名,筆尖沙沙作響。
“可是,我開車來了兩趟,還耽誤了我上班的時間呀。
”我的聲音放軟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詢問他,“我住在西區,工作也在那邊,來回你這裡的油費很貴,而且今天請假也是扣薪水的。
”
筆尖停了。
他微微頷首,眸色深不見底:“你在要求補償。
多少。
”
“300刀?”我試探性的開口。
哢噠一聲,他合上了筆帽。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興味:“為什麼不要500刀。
”
“我一愣,“可以嗎。
”
“可以,我不想讓你覺得厚此薄彼。
”
他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步伐從容得像逼近領地的掠食者。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alpha特有的無形壓迫。
林宇程抽出錢夾,抽了五張紙鈔遞給我。
我彆過臉咳嗽兩聲,乖乖拿了過來。
這樣的意外之財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接過紙鈔的那刻,林宇程的嘴角勾起一個稱不上笑的弧度,他摘了那副銀邊眼鏡後,高智感褪去不少,直接顯露出某種銳利而具侵略性的本質。
他就這樣看著我,看得我後頸汗毛倒豎。
我忍不住咬著唇反駁了下:“我又冇有要多,是你願意給我的……”
他微微蹙眉,“你一直用這種語氣和人說話?”
這幅場景有些眼熟。
儘管我無法分彆出每個alpha身上的資訊素。
但他那道審視的目光讓我一下想起了那天下雨的夜晚搭乘我的車的alpha。
最初他也是用這樣的奇怪目光打量我,忽然臨時標記我,我受alpha資訊素影響,跟他睡了一覺。
儘管身心極其愉悅,但隻要想到這件事被保釋官發現後我會立刻被扔進監獄,我依舊不受控製的瑟瑟發抖。
空氣驟然凝固。
我的目光不受控製的往下,落在了alpha那緊窄勁痩的腰肢上。
他腰間的皮帶金屬扣頭泛著冷光,而那頭耀武揚威的猛獸自打甦醒後就冇有沉睡的趨勢,讓我心驚膽戰。
“您把300刀打進我的賬戶就好了,再見。
”我不願再繼續糾纏了。
alpha壓抑著欲往隻有兩種可能,第一,他想睡我,第二,他想睡我但又看不上我。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我都很危險。
我一溜煙從診療室跑了出來,直到開車回到公寓門前,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
從郵箱取出厚厚一疊賬單,我趴在客廳桌上,計算器按得劈啪作響。
門鎖轉動,塔麗回來了。
“伊芙,看我買了什麼?”她高舉手中的購物袋,沙金色捲髮隨著動作跳動:“新鮮的藍莓,還有特價的意大利麪。
”
她身上帶著夜晚的涼氣,卻冇有絲毫疲憊,眼底跳躍著一種熟悉的、被愛情滋潤的光彩,看來她和那位警官的戀愛很順利。
塔麗從後麵自然的攬過我的肩膀,貼過來的同時,那股淡淡的香氣襲來。
我對alpha的氣味不敏感,omega卻截然相反。
我能清晰辨彆出塔麗身上是一股略微性感的晚香玉的資訊素香氣,但此刻和alpha的青草味混在一起,足以證明她和alpha之間有多親密了。
“你們之間很順利嗎。
”我把藍莓洗乾淨,賽進她嘴裡。
她滿足吃完,走回沙發旁,點了支菸,笑容慵懶滿足:“嗯,挺合得來。
”
她吐出一口煙霧,忽然看向我,神色變得有些遲疑:“伊芙,有件事……搬家那天,有個alpha向我打聽你的事情,我以為那是你的追求者,所以——”
“那是我哥哥的朋友。
”我打斷了塔麗,看著她忐忑的模樣,笑了起來,“搬家不是因為他,是我……你知道我債主比較多,那天是被人發現我的住址了。
”
塔麗露出瞭然的神色,“彆怕,這種事我遇到的多了,伊芙。
下次他們如果找你,假裝不在家就好了,每個月隻給他們還幾塊錢,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
我啞然失笑。
剩下的藍莓被我放入了冰箱裡,我取了幾樣食材,和塔麗帶回的意大利麪一起洗菜做飯,冇一會兒便把奶油意麪端到了桌上,塔麗手肘撐起側臉,一根菸已經快要抽完了。
“塔麗。
”
我喊了她一聲,捏走她的煙,掐滅丟進菸灰缸,“我們該吃飯了。
”
她忽然抬眼,仔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微妙:“伊芙……你真的很會撒嬌。
如果我是alpha,就算你是個beta,恐怕也抵擋不住。
”
我拿著叉子的手一顫。
林宇程今天說過的話驀然迴響在我的耳畔。
“我……在撒嬌?”
“不然呢?”塔麗挑眉,“你說話總是那樣,軟軟的,偶爾受驚嚇還會破音,調子特彆……勾人。
”她湊近,壓低聲音,“說真的,你有時候比我更像omega。
漂亮,纖細,容易受驚,反應敏--感……你真的不是嗎?”
我一下瞪大了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直到塔麗好奇的歪過頭:“怎麼了?”
“冇,冇什麼。
”我磕磕絆絆的回答,“如果讓我像你這樣時時刻刻都離不開alpha的話,還是做個beta好。
”
塔麗嘖了聲:“以前我也這麼想。
但現在?百分百匹配度快成傳說了。
臨時標記就能解決問題,發情期找個順眼的alpha度過就好,那些約--炮網站不就是乾這個的?”
她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對ao結合的態度和當下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匹配度不是唯一。
現在ao間開放關係盛行,各種“解決需求”的網站也應運而生。
我們彼此對試了下,忽然笑了,吃完晚飯後,塔麗和我分彆換上了工作服準備去上班。
我先送塔麗到餐廳,然後調轉車頭,駛向ds集團。
今夜的地下停車場不同往日。
那輛純黑色的布加迪跑車,像一頭蟄伏的暗夜猛獸,靜靜泊在專屬車位上。
車子每一道曲線都凝聚著驚人的財富與速度,車身反射著冷冽的微光。
李源輝的車庫裡也有一輛。
他曾漫不經心地將鑰匙丟給我:“隨便玩。
”
但其實我知道,像這樣趴在地上“睡覺”的車,光是蹭掉一塊漆,它的維修價格都足以讓十箇中產家庭破產了。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來回打量著,以我現在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隨意觸碰它了。
欣賞結束,我走入電梯,像往常那樣刷卡,前往公司頂樓。
近兩週的工作讓我對這裡瞭如指掌。
我輕手快腳地打理完公共區域,抬頭時,卻見儘頭那間首席執行官辦公室的門扉洞開,燈光傾瀉而出。
有人在加班?聯想到樓下那輛頂級跑車,我本想悄然退開,但辦公室門外的大理石地麵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想到這裡,我悄悄走過去,本想著不打擾對方,儘快乾完。
但當我探出腦袋,辦公室空無一人。
隻有滿室通明的燈光,和那麵橫貫整牆的巨型玻璃幕牆。
曼島的夜景宛如一幅鋪展在腳下的璀璨畫卷,中央公園的墨綠,新澤西的遙遠燈火,儘收眼底。
“有人嗎?”我輕聲問道,“清潔服務。
”
無人迴應。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進去。
目光掃過靠門的茶幾時,驟然定格。
寫著我名字的體檢報告?
“……”我不清楚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報告很薄,紙頁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體溫,以及一縷極淡的、清冽的……青草氣息。
姓名,年齡,身高,體重,各項指標……
最後一頁。
結論欄隻有一行手寫的字,筆鋒銳利如刀,力透紙背。
“omega。
腺體功能障礙。
發育正常。
無法接受永久標記。
”
青草氣味一縷一縷地飄進我的鼻腔裡,電石火光間,我已經明白了一切。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不疾不徐,敲打在大理石地麵上。
我手中的清潔工具和提包統統掉落在了地上。
alpha就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光。
簡單的休閒服飾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壓迫感,英俊的麵孔在背光中輪廓深刻,紫羅蘭色的眼瞳裡,沉澱著某種危險而愉悅的暗光。
我控製不住地向後踉蹌,他一步步走近,從容不迫。
我想逃跑,雙腿卻好像灌了鉛似的,壓根無法動彈。
下顎處忽然傳來一陣巨力。
眼前的男人鉗著我的下巴,硬是把我抬起來看向他。
我被坡抬頭,對上他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他嘴角帶了點笑,聲音甚至有些莫名的性感。
“又見麵了。
”
“你……你放過我……”我驚恐地看著他,他的容貌和李源輝並不算像,但那種傲慢到目中無人的氣場卻如出一轍,我恍惚間甚至想起被李源輝強行鎖在床尚的日子,差點想要跪下來求他。
“上次忘了自我介紹,”他的手指蹭過我的唇瓣,帶起一陣極輕的癢意。
我扭著頭想要掙脫,alpha稍微用力,輕鬆控製了我,低沉的嗓音裹著笑意緩慢進入我的耳底。
“我叫宋雲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