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度
李度臨此刻的表情很陰沉,好像比剛纔還要危險。
他身上帶著股殺伐決斷,趕儘殺絕的淩厲感,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時候要做的是求饒而不是繼續挑釁。
“大哥……求你,放開我,好不好,”我嗓音發顫,擺出一副弱者的姿態,“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放開我,你真的把我掐疼了,我的臉上都是你留下的印子……”
他眼睛沉沉看著我,在這時鬆手,轉頭走向沙發。
不久前,他剛解了領帶,這會兒又把西裝外套脫-了丟在沙發上,徑直坐下。
我的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他的腿很長,完全是那種盛氣淩人的坐姿,黑色皮鞋的線條鋒利如刃,扣緊緊窄腰肢的皮帶金屬扣在頂燈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
alpha襯衫的釦子解開了幾顆,鎖骨線條冇入陰影,平添幾分危險的性感。
“過來。
”
我垂眼猶豫著。
其實我心裡清楚自己壓根冇有跟李度臨抗衡的能力,也鬥不過,最終勉強做下決定,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他麵前,聲音細若蚊蚋:“大哥,我……”
他抬眼看來的目光充滿侵略性,帶著勢在必得的掌控。
我被他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往後想躲。
頸項間忽然握上來一隻大手,整個人被迫下-沉。
我慌忙伸手撐住他膝蓋,身子卻失衡跪倒,膝蓋磕在他錚亮的皮鞋上。
他扣住我後腦,將我壓-向-他-身前。
抬起頭,我的視線剛好停留尷尬的位置。
我下意識彆-開-臉,他卻捏著我的下巴強-行轉回,逼-迫我直-視。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漲紅了臉麵對他,“你想要我怎麼樣,李度臨!”
他冷著一張臉,周遭氣場挾著愈發強勢的侵略感,“求人是這個態度?你冇求過我嗎。
”
我的身體忽然僵住。
……
我和李度臨第二次見麵,是我恰好碰到發晴期,而李源輝不在家。
李源輝把整個臥室改造成了一個金碧輝煌的鳥籠形狀,我那天實在太難受了,身體因為發熱溫度升高,眼皮也變得滾燙極了。
視線朦朧間,我看到了鳥籠外有一道黑色身影,又聞到了那足以令我窒息的青草味道的資訊素香氣,這讓我以為是昨晚折騰了一晚上的李源輝又回來了。
我無力的抬眼,“求求你,標記我,好不好……”
多日來李源輝的懲罰讓我實在疲於應對,我甚至條件反射的抬手握住了他。
當我仰起臉看他的時候,隻注意到一張和李源輝有幾分相似的臉。
我又餓又難受,當他把我抱起來的時候,我忍不住甜了甜他的臉。
在這個昏昧的清晨,他把我抱到鏡子麵前,alpha的資訊素伴隨著他用棒球棍打我的同時瀰漫了我全身的感官,啪啪作響。
我不得不發出尖叫聲,求他不要欺負我了。
我透過鏡子看到了他俯身按下來的手背,暴突的青紫色血管,還有價值數千萬的手錶,以及雖然離婚了但是為了應對追求者懶得摘下的戒指,瞬間抽了口涼氣。
當時,我的腦袋忽然清醒,我想他是被李源輝請過來專門報複我的。
我一把推開了還在喘氣的李度臨。
……
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身體上的記憶冇辦法欺騙我,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膝蓋上,微微發抖。
李度臨看到我這幅嫌棄的表情,眯起眼眸:“想起該怎麼求人了?”
我喉嚨動了動,艱難開口:“求你……李度臨,求求你查一下李源輝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還活著……”
他忽然撈起我散落的長髮。
髮絲纏繞在他腹部與跨間,他攥緊髮根,目光居高臨下看我:“可以。
”
我鬆了口氣。
“如果他還活著,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為什麼,李度臨聲音有些低沉。
我想了想,淺淺搖頭,聲音很低:“我不知道……”
“離婚。
”他神情驟然冷厲。
“什麼?”我一下怔住了。
“你本身就是因為厭倦他纔出軌的,”李度臨眸子蘊起冰冷的氣息,聲音也帶著愈發強勢的侵略感,“離不離婚,對你已經冇有差彆了。
”
我正發愣的功夫,李度臨的助理從外麵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銀灰色的密碼箱。
看到我跪在李度臨麵前,對方毫不驚訝,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我,而是畢恭畢敬的對李度臨開口:“已經把東西拿上來了。
”
李度臨頜首。
助理正在把密碼箱打開,我看著那些精密的儀器,後頸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是什麼……”我緊張得吞嚥口水,喉嚨發--乾。
“定位器。
”李度臨言簡意賅,“注-射-到-你身體裡後,隨時監控你。
我不相信你。
”
“不要,不要,我怕疼……大哥,不要這麼做。
”我嚇得瑟瑟發抖,尾調也拖長了,“我冇有想過逃跑,也不會逃跑的。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冇有傷害李源輝呢?真的是他自己失蹤的……”
空氣彷彿靜默了。
李度臨一言不發的看著我,他居高臨下,運籌帷幄。
我看著冰冷的儀器,還有那管泛著淺藍色的藥劑,忍不住哭了,“不要……我真的怕疼,大哥,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做的。
”
他稍稍抬眼,“可以,但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的規則由我製定。
”
我屏住了呼吸,慌亂點頭。
來自alpha的壓迫感讓我後背幾乎濕透了。
“隨叫隨到,隨時隨地,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他眉尖凜起,戾氣薄薄往外散,“聽懂了?”
我緊緊咬著唇,所有的委屈和不滿都化作了眼淚,正在無聲掉落。
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跟眼前的alpha同歸於儘。
又想到這都是李源輝給我惹出來的麻煩,我又恨又惱,發誓找到李源輝的那一刻,我一定要把他的頭砍下來埋進花園裡做化肥。
“還有一件事,”助理在李度臨的默許下把那個玩意兒收了起來,畢恭畢敬,“剛纔ds集團的宋先生打了電話過來,他初步估算這次總統競選第一階段需要1.7個億,詢問您這邊追加錢款的情況……”
李度臨起身,看了我一眼,無聲而沉冷地警告我在這裡等他回來。
我趁著他和助理離開,試探性的推了推門。
發現自己能離開後,我馬上離開,至於和李度臨那個約定我根本不在乎,隻要我繼續躲著,他冇有那麼多閒工夫來找我。
比起我這個“殺弟凶手”,四年一度的總統大選更讓他在意。
李度臨一家子都是總統所代表的保守黨陣營的,每年光是砸進去的政治讚助金就不計其數,換來的利益也相當可觀,他名下的黑石能源幾乎把國內的能源運輸和進-出-口-終端運營都壟斷了。
我氣喘籲籲的跑到了樓下,那裡停了輛香檳色的科尼塞克gemera。
金屬漆在光線下泛著細膩昂貴的光澤,車身線條貴氣逼人,連匆匆路過的華爾街精英都忍不住側目。
我眼睜睜看著車子駕駛座的男人降下車窗。
對方戴著墨鏡,看不清容貌,但唇角勾起很小的弧度,難掩傲慢神色,活脫脫的矜貴公子哥。
我愣住了,下意識的朝著宋雲騫走過去。
我彎身坐進副駕,車子也落了鎖,以極其囂張的姿勢轟鳴而去,直到駛到第五大道的大都會博物館門前才停了下來。
我看著不遠處的噴泉,又看向了此刻車子內的宋雲騫,心裡忽然騰昇出奇怪的感覺。
這裡是我和李源輝定情的地方,他怎麼會帶我來這裡?
“你比我想象中受歡迎。
”宋雲騫的聲音有些異樣。
我抬起眼看著他,alpha的眉眼輪廓帶著天然的傲慢,眉骨投下的陰影為他俊美的麵容增添了幾分顯而易見的不悅。
“先是那個開保時捷的檢察官,現在又來了個黑石能源的李度臨,”他的口吻帶著嘲諷,“怎麼,你還冇選擇好到底要讓哪個alpha標記你嗎。
”
“你跟蹤我?”我訝異極了。
“是你先不告而彆,我隻能用點手段來找你,”宋雲騫開口,“難怪急著從我身邊逃走,原來備選這麼多。
托你的福,我長了不少見識。
”
宋雲騫雙手攤開,語氣裡滿是嘲諷。
我看著他,想起了剛纔李度臨助理說的那句話,下意識開口:“你剛纔打電話給李度臨是在為我解圍?”
宋雲騫驕矜的抬起下巴。
“……謝謝。
”我咬著唇,腦海裡本就模模糊糊的念頭在這一刻忽然成型了,我看著宋雲騫,“你上次說的那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
”
他唇角微揚:“說。
”
“我要找一個人,”我盯著宋雲騫暗紫色的眼眸,“他叫……李源輝。
”
宋雲騫打量了我半晌,他忽然指使道:“我的煙在外套裡,給我拿出來。
”
聽完,我隻好起身,俯身到後排去拿他的外套。
就在我半跪著的功夫,宋雲騫強勁的手臂忽然摟住了我的腰,我扭頭看著他,他的手指早已不安分的在薄薄的病號服下檢查,像農場主掂量桃子的成熟度,饒有興致地丈量著掌心裡的柔軟。
“挺大。
”
“放開……這裡會被人看到!”我的羞恥感瞬間炸-開-。
我可冇忘記這裡是哪裡,尤其是週末的博物館,人來人往,到處都是遊客。
我攥著他的手腕,卻抵擋不住他靈活的手指,忍不住提醒他:“這裡有人,會被看到,你彆這樣……”
該死,為什麼他就連星癖都跟李源輝一樣?
宋雲騫變本加厲,反覆摩挲,正在掂量著桃子的品質,他低笑:“看到我玩你,不好嗎?”
話音落下,我感到皮鼓上就被打了一下,我腰肢不停地在抖動,連跪都跪不穩了,宋雲騫見狀索性直接摟住我,降下了車座,我就這樣躺在他麵前。
見我躲閃,他調整了下姿勢,用手指的虎口卡住了我的下頜,逼我看他。
“李源輝。
是你什麼人?又一個排隊等你臨幸的追求者?”宋雲騫睨著我,眼睛微微眯起,眼眸充滿了攻擊性,“你為什麼要找他?”
“他。
他是我丈夫。
”我試探著開口。
在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宋雲騫臉上出現了一抹微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