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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墳在哪。”
我問老頭。
老頭後退一步,手裡的煤油燈晃個不停。
“你去那裡乾什麼,那是大凶之地,活人進去了出不來的。”
他不顧我的阻攔,提著燈轉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我冇有去追,收起手機直接翻出院牆,朝著村莊深處那座廢棄的梁家祠堂狂奔。
祠堂的陰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院子裡寸草不生。
推開沉重的木門,祠堂地下的密室敞開著。
密室中央擺著一張冰冷的手術檯,周圍立著八台閃爍著紅光的生命維持儀,上麵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符。
這就是褚淵將邪術包裝成偽科學的陣眼。
我冇有去拿任何降妖除魔的法器,隻是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悲憫的金光。
金光輕飄飄地落在手術檯上。
轟的一聲巨響,堅硬的金屬檯麵如遭神罰,被震得四分五裂。
檯麵上冇有屍體,隻有一層厚厚的黑色藥膏,散發著腥臭。
在膏體中央放著兩塊黑色的木牌,木牌上刻著生辰八字。
“你終於找到這裡了。”
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背後響起。
我轉過身,梁曼站在密室邊緣,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裙,肚子高高隆起,臉色蠟黃。
陸維站在她身邊,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
“祝祈,我早就說過,你不要多管閒事。”
梁曼的臉上不再有偽裝的恐慌,隻有冰冷的怨恨和悲涼。
我盯著梁曼那高聳的肚子。
“你不是梁曼。”
我沉聲說道。
“或者說,你不是人。”
梁曼慘然一笑,笑聲在空曠的密室裡迴盪。
她猛地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青筋暴起、遍佈詭異血管的脖頸,那是長年被當做器皿留下的摧殘痕跡。
“我當然是梁曼。”
她走下 台階來到手術檯前。
“十年前你看我的命盤,說我天生絕嗣,你隻看對了一半。”
梁曼伸手撫摸著肚子。
“我不是天生絕嗣,我是天生陰鼎,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孕育我哥哥。”
她指著廢墟裡的黑色木牌。
“我們梁家世代單傳,到了我父母這一代卻生下了一個死胎男孩,也就是褚淵。”
“為了保住梁家的香火,我父母用邪術留住了他的魂魄,但是殘魂需要肉身來溫養,於是我出生了。”
說到這裡,她眼底泛起一陣水光。
她看著我,臉上閃過屬於昔日好友的清明與痛苦。
“祝祈,我真的很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我喝香灰,吃那些噁心的偏方,去求神拜佛,我疼得在地上打滾,可為什麼我的肚子裡隻能裝這個吸乾我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