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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任何鬥法與獻祭,我隻是輕輕撚動指尖,將一抹純粹的金光點向虛空。
無數金色光點從祠堂四周升騰而起,化作萬千懷抱嬰兒的慈母虛影,聖潔的梵音響徹密室。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們。”
“我以送子觀音之名,賜爾等**凡胎,入因果輪迴!”
半空中的褚淵僵住了,龐大的黑影爆發出狂躁的嘶吼,企圖撕碎這層金光。
“我是通天的大師!你這女人憑什麼審判我!”
但在浩瀚的生之法則麵前,他的邪氣瞬間蒸發。
褚淵所有的邪力與記憶都被強行洗去。
淒厲的鬼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洪亮的嬰兒啼哭。
哇——
那團黑氣落入梁曼乾癟的腹中,瞬間化作了一個真實存在的、健康的男嬰。
冇有怪物,冇有煞氣,就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凡胎。
梁曼臉上的絕望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真實的胎動,那是她做夢都想擁有的生命律動。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十月懷胎的劇痛襲來,羊水破裂。
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嬰降生在了這片廢墟上。
陸維狂喜地衝過去,一把抱起那個男嬰,如獲至寶。
“我兒子!我有兒子了!老頭子的遺產是我的了!”
他大笑著,全然不顧倒在地磚上虛弱的梁曼。
我站起身,收回指尖的微光,冷眼看著這場鬨劇的終結。
作為送子觀音,我賜予他們的孩子是真正的健康人類。
但這更是他們永遠的噩夢。
因為這個孩子天生帶有一雙感應謊言的慧眼。
他不僅能看清陸維為了遺產偽造文書的每一個細節,聽見梁曼甘願獻祭彆人的自私與怯懦。
更要命的是,每當這對夫妻想在人前演戲,或是暗中籌謀害人時,孩子就會突發高燒,咳血不止。
逼得這兩個極度自私的人,為了保住這唯一的遺產繼承人,不得不散儘家財去行善積德。
他們將餘生都活在被迫當好人的折磨裡,戰戰兢兢,日夜難眠。
這就是我對他們最嚴厲的懲罰。
多年後。
陸家彆墅的客廳裡,三歲的男童坐在地毯上,正擺弄著積木。
陸維滿臉堆笑地拿著一份剛做好的假賬本,伸手想抱他,那是他名下钜額遺產的唯一憑證。
孩子卻猛地縮回手,劇烈地咳嗽起來,鼻腔裡湧出鮮血。
陸維臉上的笑容僵住,嚇得立刻將賬本扔進碎紙機,孩子的臉色才堪堪恢複紅潤。
梁曼顫抖著想去拉孩子,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把新來的保姆趕走。
孩子又轉過頭看向她,突然渾身抽搐,高燒不退。
梁曼慘叫一聲跌坐在地,看著這個她拚命求來的兒子,眼裡全是恐懼,隻能絕望地給慈善機構撥去捐款電話。
他們求仁得仁,卻終生不得安寧。
市中心那家隱藏在暗處的診所早已被徹底查封。
那些被騙去喝安胎粉的太太們失去了虛幻的胎兒,但也保住了性命。
我回到道場,重新為送子觀音像上了一炷香。
青煙升起,在半空中盤旋片刻,最終斬斷了所有的死結。
看著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我關上了道場的大門。
命運的齒輪繼續轉動。
我繼續看我的生老病死。
繼續走我的紅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