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此地無銀三百兩葉三天身形一閃,返回到演武場,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了!
弟子們紛紛蘇醒,準備迎接考覈,有人發現向文才的屍體不見,隻剩一灘血跡,議論紛紛。
“你們看,葉三天居然在巨石上打坐!”
眾人擡頭,隻見葉三天盤膝於演武場中央巨石,閉目吐納,周身靈氣環繞。
帝國學院靈氣濃鬱,在此修行一日,抵在外麵修鍊四五天,他的靈力正飛速增長。
隻因丹田異於常人,海量靈氣入體,也僅讓修為精進一絲。
“他在外麵,那帳篷裡是誰?”
眾人滿臉疑惑,有膽大弟子上前掀開一號帳篷簾布,瞬間發出驚恐尖叫。
“是向文才!”
眾人圍攏一看,隻見向文才的屍體躺在帳內,脖頸插著毒箭,血跡斑斑。
“昨夜葉三天殺了向文才,怎會還會有人用箭射他的屍體了?”
“難道是有人想暗殺葉三天,誤把向文才的屍體當成了他?”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巨石上葉三天的目光,徹底變了,再無半分嘲諷不屑,隻剩深深的忌憚。
眾人暗自慶幸那緻命的箭矢,並未射向自己的帳篷,否則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死屍。
“實在駭人聽聞,這可是大周帝國學院,竟有人膽敢在學院腹地,公然對考覈學員下殺手!”
大夥議論紛紛,向文才的死,反倒成了無關緊要的小事。
真正讓他們惶恐的,是自身的安全遭到了緻命威脅。
他們還未正式踏入帝國學院,性命便已岌岌可危,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對帝國學院的聲譽,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至於深夜暗殺之人,如同迷霧一般,無人知曉其身份。
但眾人心中篤定,絕不可能是葉三天,哪有人會蠢到自己刺殺自己,幕後必定另有真兇。
“會不會是趙天立?”
有人低聲開口,昨日下午,趙天立當眾欲要誅殺葉三天,若非凝玥出麵阻攔,兩人早已拚個你死我活。
趙天立心胸狹隘,懷恨在心,半夜派人暗殺,並非沒有可能。
“絕不可能,趙天立乃是趙家之人,即便要殺葉三天,絕不會親自動手,或是派人明目張膽行刺,若是被學院抓住把柄,趙家都要受牽連。”
這個猜測很快被眾人推翻,換做任何一個理智之人,都不會做出這般授人以柄的蠢事,定會暗中佈局,假他人之手除掉禍患。
一時間,演武場上眾說紛紜,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究竟是誰非要置葉三天於死地。
甚至有不少人覺得,在場每一個人都有嫌疑,畢竟昨日考覈之中,不少人與葉三天結下了嫌隙,誰都擺脫不了幹係。
日上三竿,天光大盛,負責考覈的導師司徒雷登,帶著趙天立與凝玥二人,緩步踏入演武場。
空氣中,血腥之氣撲麵而來,久久未曾散去。
周遭的帳篷早已被收起,向文才的屍體被學員擡出,直直平放在地麵中央。
隻見他脖頸處,除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釘著一枚冰冷的箭矢,箭矢從後腦射入,直接貫穿咽喉,一擊斃命,手段狠辣至極。
“是誰殺了他!”
司徒雷登目光掃過全場,一聲怒喝,聲震全場。
全場瞬間寂靜無聲,無人敢應聲,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向文才慘死當場,更離奇的是,他死後竟還遭人二次偷襲,實在詭異。
趙天立站在不遠處,聽聞有人身死,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冷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他還不知死者是向文才,滿心以為地上躺著的,是被暗殺成功的葉三天。
約莫數息之後,一名學員上前,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絲毫不敢添油加醋。
畢竟數百人親眼目睹,任何弄虛作假,都會瞬間被拆穿。
昨日心劫梯考覈的恩怨,凝玥早已如實稟報給司徒雷登,其中自然包括趙天立與葉三天的激烈衝突。
趙天立與凝玥,本就是司徒雷登悉心教導的學員,隻要不是觸及底線的出格之事,他向來不會過多追究。
這番敘述,很快傳遍了整個演武場,趙天立站在遠處,將交談之聲聽得一清二楚,他身形猛地一個踉蹌!!!
下意識上前幾步,看清地麵上僵硬的向文才時,眼眸深處,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往年考覈,也常有爭奪營地、切磋打鬥的事情發生,但大多隻是輕傷,從未鬧出過人命,此番變故,遠超他的預料。
設定
繁體簡體
司徒雷登的目光,驟然落在人群後方,此時,葉三天正從一旁的巨石上緩緩走下,周身氣息沉穩,顯然剛剛結束了修鍊。
“人是你殺的!”
司徒雷登眼眸中,閃過一絲壓製不住的怒氣,死死盯著葉三天。
無論如何,人死在了帝國學院的考覈場地,學院必須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絕不能讓學員平白無故慘死於此。
“是。”
葉三天神色平靜,沒有絲毫辯解,也沒有半分反駁,隻是淡淡吐出一個字,直白承認,人就是他所殺。
“你為何敢痛下殺手!”
司徒雷登強行壓製著心頭怒火,葉三天在心劫梯考覈中奪得第一,天賦異稟,乃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可即便天賦再高,也不能在學院境內肆意妄為濫殺。
“他先動殺心,欲置我於死地,我不過是自保反擊。”
葉三天的聲音平淡無波,語氣簡單幹脆,向文才率先起了殺心,他出手自保,合情合理,並無半分過錯。
“你可知曉,你斬殺的是帝國學院的考覈學員,依照學院規矩,我此刻便可剝奪你的考覈資格,將你逐出學院!”
司徒雷登終於不再隱忍,厲聲發難,按照學院律例,葉三天斬殺同期學員,理當被直接驅逐。
可讓他意外的是,聽聞這番話,葉三天非但沒有絲毫慌亂懼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我想請教司徒導師一句,我等五百餘名考覈學員,在學院境內,連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深夜遭人暗殺,這難道不是學院的失職?我殺向文才,乃是自保,可他脖頸上的這枚箭矢,導師又該作何解釋?”
葉三天擡手指了指向文才脖頸上的箭矢,語氣清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質問。
他義正言辭,一番話字字珠璣,竟讓司徒雷登一時語塞,險些啞口無言。
葉三天所言句句在理,五百多名考覈學員,齊聚學院演武場,卻連性命都無法保全!
深夜遭人暗中刺殺,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帝國學院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至於他斬殺向文才,不過是學員間的自保爭鬥,真要深究起來,帝國學院監管不力、導師擅離職守,纔是主要過錯。
考覈之時,司徒雷登放任五百餘名學員留在演武場,未曾安排任何防護,本就是重大失職。
年輕修士心性桀驁,彼此產生摩擦爭鬥,本是常事,帝國學院不可能未曾預料到此等情況。
此事若是鬧大,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首當其衝被追責的,便是司徒雷登的失職之罪。
“考覈學員遭遇刺殺,牽連甚廣,在場眾人皆是心有餘悸!!!”
“暗自慶幸箭矢射中的是葉三天的帳篷,若是落在自己帳上,此刻早已和向文才一樣橫屍當場。”
四周學員開始指指點點,甚至有不少人萌生了退出考覈的念頭,連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障,加入這樣的帝國學院,又有何意義?
眾人心中清楚,在學員安全防護一事上,傲世學府做得遠比帝國學院周全,這些年後來居上,隱隱有趕超帝國學院的勢頭。
不少自知無緣考入帝國學院的學員,更是趁機出言,大肆詆毀帝國學院。
“請司徒導師給我等一個合理的解釋,若是連性命都無法保全,這帝國學院,不加入也罷!諸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葉三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番話,瞬間引得半數學員齊聲附和。
畢竟超過大半的學員,最終都會被淘汰,他們本就對帝國學院沒有半分歸屬感。
“沒錯!我等的安全誰來負責?難道要在考覈中,莫名其妙地丟掉性命嗎!”
越來越多的學員站出來支援葉三天。
昨夜眾人還因葉三天以築基七重中期的修為,奪得心劫梯第一,心生嫉妒,對他百般排斥。
可此刻,自身安全受到威脅,眾人不得不團結一緻,要求學院找出幕後真兇。
“小子,休要在此妖言惑眾!依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得罪了狠人,才引來深夜刺殺,旁人為何安然無恙?
此事與學院毫無幹係,皆是你的私人恩怨!”
趙天立快步上前,伸手指著葉三天,厲聲嗬斥,執意將此事定性為葉三天的私仇,與帝國學院撇清關係。
“哦,,,那趙公子倒是說說,我究竟得罪了何人,才會引來殺身之禍?”
葉三天忽然擡眸,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天立,眼神清澈,卻讓趙天立莫名心頭一緊。
四周學員見狀,皆是麵露怪異之色。
“趙天立此刻急著跳出來辯駁,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昨日他與葉三天的恩怨,人盡皆知,暗殺葉三天的嫌疑,他本就是最大的一個。”
“我怎知你得罪了何方狂徒,說不定是傲世學府之人,容不得你這天才加入帝國學院,故而暗中下手!”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