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每一寸經脈都在哀嚎。
葉三天咬牙強忍,眸中殺意暴漲:“截天指!”
一指橫空,轟然點出!
一道淩厲到極緻的漆黑指芒撕裂空氣,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呼嘯而出。
前方的院牆在指芒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轟然崩塌,碎石飛濺!
指芒去勢不減,一路橫掃,堅硬的地麵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達半尺、長達十數米的溝壑,恐怖的氣浪席捲整個葉家!
葉三天自己都微微一驚,初練便有如此威力,遠超他的預料!
他著實低估了截天指的強橫,此術威力猶在血影刀法之上,力量狂暴到他一時都難以完全掌控。
僅僅一指,便抽走了體內兩成真氣,丹田都泛起一陣空虛。
“轟隆!!”
巨響震天,傳遍葉家每一個角落。
葉家上下瞬間雞飛狗跳,眾人以為遭遇強敵突襲,一棟房屋被指勁餘波直接震塌,煙塵瀰漫。
下人與家族弟子從廢墟中爬出來,個個灰頭土臉,驚魂未定。
葉振海正與族中長老在大殿議事,感受到劇烈震動,臉色驟變,眾人快步趕來。
看到眼前狼藉一片的景象,葉振海一臉黑線,哭笑不得。
十數米長的真空地帶,地麵深陷半尺,一座完好的大殿徹底被毀,好在是白天,族人大多在外忙碌,並無人員傷亡。
葉振海踏著廢墟走來,滿臉難以置信:“三天,這……是你弄出來的?”
“怪胎!”
“這等戰力,簡直是妖孽!”
四周族人議論紛紛,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個個麵露狂喜。
葉三天越強,葉家便越安穩,腰桿也越硬!
房屋塌了可以重建,如今葉家煉器坊生意火爆,日進鬥金,最不缺的就是資源。
葉三天略顯尷尬地輕嗯一聲:“修鍊新武技,沒控製好力道,下次絕不會在家族內隨意施展。”
眾人紛紛散去,下人迅速趕來清理廢墟。葉三天暫且留在義父院中,明日一早,便要啟程離開青陽城。
內視自身,經脈傳來細微的撕裂痛感,乃是強行施展截天指留下的隱患。
不過他肉身恢復力極強,歇息片刻,傷勢便已痊癒。
“這還隻是初階截天指。”
葉三天暗自心驚,“若是修鍊至高階,非得肉身脫胎換骨,才能承載其威力。”
一指耗掉兩成真氣,這般消耗,就算是巔峰金丹強者,恐怕一指未完,便會真氣枯竭而亡。
當晚,葉家高層與各堂執事盡數回歸,設宴為葉三天餞行。
葉振海執意要親自護送葉三天前往帝都,卻被他婉言拒絕。他向來獨來獨往,人多反而束手束腳。
“二少爺!”
一道急促的喊聲傳來,林陽快步衝來,彎腰鞠躬道,少爺感謝你對我的栽培!
沒有你傳授煉器術,,,就沒有今日的我,林陽淚水縱橫。
直到今日,葉家眾人才知曉,一直暗中傳授林陽煉器術、助葉家渡過重重難關的,正是二少爺葉三天!
葉三天眉頭微蹙,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陽“我走後,你多辛苦些,潛心鑽研煉器之道,將來的你,,,必能一飛衝天。”
林陽擦乾眼淚,哽咽道:“二少爺知道了,您在外一定要多多保重!”
葉三天微微點頭,示意眾人繼續宴飲。
深夜,,,葉三天已將所有儲物袋交給了義父,還與義母黃蓉解開了多年的心結,一家人其樂融融一直到天亮。
臨行之時,葉家大門外,上至族長長老,下至普通雜役,盡數聚集,人人臉上滿是不捨。
誰能想到,短短數月,那個曾被全族嘲諷的廢物,如今已成了葉家的頂樑柱、大英雄!
葉三天踏出大門,直接離開了葉家,,,這段時間,他體會到了久違的家族溫暖與親友情誼,這份情,他會永遠藏在心底。
葉振海沒有出門相送,獨自站在內院屋頂,望著葉三天漸行漸遠的背影,沉默許久。
“孩子,你長大了。”
“往後的路,隻能靠你自己了。”
兩滴熱淚在眸中打轉,終究沒有落下。前段時間女兒離開,他都未曾如此難過!
葉三天雖是撿來的孩子,卻早已被他視作親生骨肉,如今驟然遠行,心中如同被挖走一塊,空落落的,滿是酸楚。
葉三天一路前行,穿過長街,直奔城門。他腳步不停,心意已決:此去帝都,不成大事,誓不回頭!
朝陽初升,金光灑在大道之上。
前路兇險未知,葉三天卻毫無懼色,昂首挺胸,朝著帝都的方向大步而去!
一日之後。
路途之上,一座貧瘠的小鎮坐落在官道旁。
葉三天趕路一日,體力消耗巨大,腹中飢餓,口乾舌燥,擡眼望去,小鎮中僅有一間簡陋酒樓,別無他選。
一路上,葉三天隻走官道,步步為營,小心謹慎。
剛踏入酒樓,店小二便滿臉熱情地迎了上來,肩上搭著一塊發白的抹布,語氣殷勤:
“客官裡邊請!想吃點什麼?”
小鎮偏僻,酒樓簡陋,葉三天也不挑剔,能飽腹即可。
“隨便上幾樣小菜,越快越好,我還要趕路。”
他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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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酒館,卻簡單擺著四五張破舊木桌。
右側桌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看似尋常百姓,男子不停嗬斥女子囉裡吧嗦的,女子低聲抽泣,一副家常拌嘴的模樣!!!
左側桌邊坐著三名趕路青年,談笑間說著江湖奇聞;靠裡的位置,一名黑衣大漢大口吃肉喝酒,衣著邋遢,滿臉兇相。
幾人各忙各的,氣氛看似平常至極。
不多時,店小二端來酒菜:三碟小菜,一壺淡酒,一碗熱飯,熱氣騰騰。
“公子慢用。”
店小二放下酒菜,躬身退下。
葉三天拿起酒盅,緩緩倒滿酒水。酒杯湊近唇邊的剎那,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他端起酒杯的瞬間,整個酒樓詭異般安靜下來。
中年夫婦停止了爭執,趕路青年停下了閑談,就連喝酒的黑衣大漢,肩膀都微微一動。
這些細微到極緻的變化,盡數被葉三天收入眼底,分毫畢現。
他心中冷笑不止:偽裝拙劣不堪,簡直是小兒科!
這群人,不是趙家的殺手,還能是誰?
更可笑的是,這群殺手自以為聰明,將劇毒抹在酒杯內壁與筷子表層,酒菜之中反倒乾乾淨淨,以為能瞞天過海。
這點小伎倆,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葉三天心中已有定計。
他不動聲色,舉杯、仰頭,做出一飲而盡的姿態,指尖暗中發力,將杯壁上的毒藥逼出少許,輕輕沾在唇齒之間。
緊接著,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一晃,眼神瞬間渙散,腦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佯裝中毒昏迷。
“噗通。”
整個人癱在桌前,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成了!”
右側的中年夫婦瞬間變臉,猛地拍案而起,抽出寒光閃閃的長劍,眼神陰狠歹毒,再無半分夫妻和氣。
“不是說葉三天精明如妖嗎?這麼輕易就放倒了,也太順利了!”夫妻二人滿臉得意。
左側三名趕路青年也瞬間撕掉偽裝,談笑風生的模樣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猙獰殺意,各自抽出暗藏的利刃、短矛,迅速堵住酒樓出入口,封死所有退路。
黑衣大漢放下酒杯,緩緩起身,手中三尺大刀寒氣逼人。
店小二也從櫃檯後轉出,手握鋒利菜刀,眼神陰鷙如狼。
短短瞬息之間,平平無奇的小酒樓,瞬間化作殺機四伏的絕地!
足足七名殺手,呈合圍之勢,將“昏迷”的葉三天死死困在中央。
為首的中年男子持刀上前,陰笑連連:“小子,任你天賦再高、戰力再強,中了我們的**散,照樣真氣潰散、神魂麻木,淪為廢人!”
旁邊的黑衣大漢冷聲附和:“此毒專侵經脈、傷神魂,就算是元嬰強者中招,也要癱軟無力,任人宰割,何況你一個區區築基境修士!”
幾名殺手步步逼近,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獰笑,在他們看來,葉三天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小子,到了陰曹地府,記住別輕易得罪人!”
黑衣大漢大刀一揚,便要當頭劈下,徹底了結葉三天的性命。
刀鋒即將落在頭頂的剎那!
“嗡——!”
一股冰冷到極緻的殺意,驟然從趴伏的葉三天身上爆發開來,席捲整座酒樓!
他猛地擡頭!
哪裡有半分昏迷的模樣?
雙眸清澈如寒星,銳利如刀鋒,周身氣息狂暴洶湧,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
葉三天嘴角微揚,語氣淡漠卻帶著無盡威壓:“想殺我?你們……也配?”
平靜的聲音,卻讓全場殺手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你、你沒中毒?!”
黑衣大漢臉色劇變,大刀僵在半空,滿臉不敢置信。
葉三天緩緩站直身體,指尖輕輕擦去唇角的劇毒,語氣輕蔑:“**散的確是好毒,可惜,你們用錯了地方,更用錯了人。”
“把酒菜裡下毒,那是蠢貨才幹的事,你們倒是聰明,把毒抹在酒杯、筷子上。
隻可惜,你們這點小手段,在我麵前還不夠看。”
夫妻二人臉色鐵青,厲聲喝問:“你早就看穿了?!”
葉三天目光掃過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破綻百出,拙劣不堪,看穿你們,很難嗎?”
七名殺手麵麵相覷,心中驚濤駭浪。
他們精心佈局多日,偽裝、設伏、下毒,自以為天衣無縫,結果在對方眼裡,竟如同跳樑小醜!
“既然沒中毒,一起上,亂刀斬了他!”
黑衣大漢嘶吼一聲,心知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動手?”
葉三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該動手的,是我!”
“嗡!”
葬魂刀瞬間出現在手中,刀光如練,寒氣席捲全場,築基七重的真氣毫無保留,轟然爆發!
“先從你開始吧。”
葉三天眸光一寒,直接鎖定修為最高的黑衣大漢——此人乃是元嬰一重,正是這群殺手的首領。
“一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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