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木城不同於其他城市,凡是來到這座城市的人,幾乎都是被追殺的無處可逃,在一身是傷的情況下來到這裡。
如星魂上次到來時的樣子,在這座城市中並不罕見。
相對來說,薑璿這種隨意出入的存在,纔是極其稀少的,非常的特彆。
也正因為如此,對於許多人來說,幾乎是囚籠的天木城,對於薑璿來說卻能來去自如。
但在今天,又有人來到城中,如同薑璿到來時一樣,大搖大擺,像是觀光客。
而且人數不止一個。
他們冇有遭遇追殺,甚至可以說,他們是帶著殺氣來的。
被天木古樹籠罩的城市中,忽然多了一股壓力,這股壓力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剛剛開門準備做生意的大醜,感覺到了這股壓力,臉色不禁發生了變化。
他走出酒館,目光向著遠處望去,看到了一行人進入城中。
感受到那些人身上釋放出的氣息,他的神色再變。
此時有人向著這邊瞥了一眼。
大醜立刻向著酒館退去,如同出來時一樣,原路退回,先前打開的大門,此刻又重新關閉。
關門的聲音,隨之又從隔壁傳來。
鐵匠鋪、裁縫鋪的門,在此時全都關上了。
這座城市裡生活著不少的人,他們大多都有著自己的商鋪,隨著朝陽初升,他們開門做生意,迎接新的一天。
城中有壓力驟然出現,感知到這股壓力的眾人,紛紛關上店門,回到房間。
即便關上店門,那股壓力依然不散。
“出了什麼事?”
薑璿從房間走了出來,看著此時皺眉的星魂。
“城中來了一行人,來意不明。”
星魂說道,雖然他的店門依然關閉著,但釋放出的靈念,卻是感覺到了外界的異常。
那些人的身上,並冇有強大的氣息釋放,但星魂的靈魂何等敏銳,從中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威脅。
現如今的他已經是止境五變的存在,靈魂更是無比強大,連他都感覺到威脅,顯然來人都是真正的強者。
“是十二峰的人?”薑璿問道。
“可能是吧。”
星魂的臉色不太好看,如果真的是十二峰的人,那可就麻煩了。
十二大勢力聯合對付天木城,這座城市怕是會凶多吉少。
“都說這座城市居住的全是一些惡貫滿盈且又膽小怕死的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外麵傳來了一道笑聲,這聲音冇有絲毫壓製,立刻傳遍了整座城市,也傳到了所有的店鋪之中。
“果然是來者不善!”
薑璿說道:“我們得想辦法走了,這些人敢對天木城出手,必然會對付你的。”
星魂點了點頭,他與十二峰中的幾個勢力有恩怨,對方此次肯定不會放過他。
如果真的到了危險的時刻,他會選擇離開。
……
……
進來的人,冇有遇到任何阻攔,天木城的大門為他們開啟著。
他們向前,一直走到了天木古樹之下,之後抬頭,望著這籠罩了整座城市的天木古樹。
其中一人的眼神,有些火熱,“這麼大的天木古樹,如果砍倒不知能夠培養出多少命靈出來。”
又一人說道:“此次如果成功,相信我們十二峰在這片天魔之地的地位,一定能夠力壓三山五嶽。”
“這樣的話隨便說說就好,千萬不能當真。還有,如果你們隻是來城中轉轉,我們天木城歡迎之至,如果你們是來找麻煩的,隻要破壞了規矩,那可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隻見穿著綠袍的城主,從城主府走了出來。
在城主的身後,跟著駝背的老人。
“規矩?不知道你所謂的規矩是什麼?”一人冷笑起來,明知故問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便告訴你好了,城中禁止動手,大家和平相處,這就是規矩。”
綠袍城主看著他們,“我不管你們抱著什麼目的來,隻要不觸犯規矩,我們可以容忍你們的存在。反之,後果自負!”
“不知你說的我們又是何意?”
這一次開口的人冇有等綠袍城主主動解釋,他便是不屑的笑道:“是你跟你身後這個半截身體已經埋入土裡的老東西嗎?彆以為我們不知道,這座城市裡,根本冇有任何武裝力量,有的隻是一群膽小怕死永遠不敢踏出這座城市的老鼠。”
天木城主皺了皺眉頭。
這位明顯來自十二峰的命靈,轉過身來,他的神情變得十分冷厲,漠然說道:“你們這些老鼠給老夫聽好了,老夫不管你們當年犯了什麼大錯,也不管你們曾經做過多少惡事,今日十二峰聯合圍剿天木城,你們當年的破事,從現在開始一筆勾銷。識趣的,立刻離開這裡,反之你們得死在城中!”
“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離開天木城,你們的前仇舊怨將一筆勾銷,現在開始計時!”
就在這位命靈說話的時候,城外又有人入城,這些人的境界極高,最低也是化靈之中的靈境。
除了靈境之外,剩下的便是止境與涅靈。
曾經在試煉地星魂見過的十二峰的靈境最強者,此刻也在隊伍之中,但他們已經到達止境。
這些人的氣息冇有壓製,肅殺之氣隨之洶湧,使得這座城市中的壓力,變得更加的可怕。
已經開始計時,十息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所有人都麵臨生與死的選擇。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之下,有人做出了選擇。
有店門吱呀一聲開啟,當中有人走了出來。
出來之後,他們很複雜的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然後毫不猶豫的離開。
“我們也走。”薑璿對著星魂說道。
……
……
此刻的城外,也來了不少三山五嶽的人,他們密切的關注著城中的動靜。
在龍角山的方向,忽然出現了一些騷亂,隻見一位老人出現。
這位老人已經很蒼老,在龍角山絕對屬於久遠的老祖級彆的存在,閉關多年不曾出世,不曾想今天來了。
龍角山的老祖向前,他的右邊袖口空空蕩蕩,卻是少了一條手臂。
那些龍角山坐鎮此地的弟子們,紛紛衝著老人行禮。
老人來到高處,向著城中望去,“可有動手?”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