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刻還在戰鬥,後一瞬便是到了一片空曠的大殿之中。
先前的城市消失了,他的對手也不見了蹤影。
“是考驗?”
星魂扭頭向著大殿四周望去。
大殿一片空曠,除了幾根矗立的大理石柱之外,便是再無他物。
目光四掃一圈,最終在正前方定格。
那裡有著一麵石壁。
石壁向前凸出,是此地唯一的特殊事物,光滑如鏡。
星魂向著前方走去。
他來到石壁前方,石壁上出現了道道漣漪,映出了星魂的樣子。
他身上衣袍完整,之前戰鬥腹部留下的傷口已經看不到。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星魂知道先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並非真實發生的事情。
隻是他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鏡子裡的自己,成熟了許多,不再如曾經一般青澀,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彷彿夜空中的星辰。
“這是什麼?”
星魂臉上流露出疑惑。
就在此時,星魂聽到了一道冷漠的怒吼,“覆滅俠盜門!”
聲音很大,他被嚇了一跳。
扭頭四望,這裡並冇有人,靈念釋放出去,被殿門阻擋。
很快星魂發覺,這道聲音來自前方石壁,那裡已經冇了自己的影子。
石壁中映出了許多身影,他們站在俠盜門外,身上殺機騰騰。
“俠盜門周子平姦淫擄掠,屠人滿門,無惡不作,今日我們前來為死者討個公道!”
“覆滅俠盜門,他們背信棄義,忘記俠盜宗旨,不該存在與世!”
“今日就算我們奎山派戰至最後一人,也要覆滅這個傷天害理,無惡不作的俠盜門!”
聽著從石壁中傳出的聲音,星魂的臉色不禁一變。
難道這裡麵的畫麵,是當初俠盜門覆滅時的場景?
俠盜門的庭院之外,已經被諸多勢力層層包圍,當中有著不少人都是處於騰空狀態。
隔著石壁,星魂無法感知到他們的境界,但能夠騰空顯然最弱都是通靈。
星魂不明白為何石壁會出現這樣的場景,難道石壁恰好記載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石壁之中畫麵一轉,到了正殿。
星魂之所以認出這是正殿,是因為殿中有著一個巨大的俠字。
他來的時候,那個俠字已經不可見,但畫麵中的俠字,清晰可見,充滿狹義之風。
“師父!”
此時殿中有九人,其中八位年輕人圍成一圈單膝跪地,在他們的中間,站著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穿著一件青色長衫,負手而立,像是一個儒雅的書生。
他抬頭望著殿外,臉上充滿了愧疚。
“俠盜門傳承數千載,狹義精神是核心宗旨,冇想到竟然在我手裡丟失。失去了狹義之心,宗派已經名存實亡。”
中年人發出一聲歎息,低頭看著這八位年輕人說道:“你們走吧,從今以後,不準說是俠盜門的弟子。”
“師父!要走一起走!”
這八位俠盜門的弟子抬頭,齊聲說道。
中年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俠字,說道:“你們走吧,我得留下給先祖賠罪!”
“師父,我不相信小師弟會乾出這樣的事情。小師弟雖然平時張揚了些,但他可是通過試煉考驗的,又怎麼可能乾出這樣的事來?”其中一位弟子抬頭。
“師父,我們也不相信!肯定是有人栽贓嫁禍,小師弟絕對是清白的。”
其他弟子先後開口。
中年人說道:“你們小師弟天資聰慧,是最快通過試煉的,隻是他的性格過於張揚,好在人前炫耀,這便是大忌。”
“師父,我們現在殺出去,等找到小師弟後,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中年人搖頭說道:“俠盜門在今天解散,你們走吧。記得,就算離開俠盜門,也莫要乾傷天害理的事情。空、妙傳承用在正途,是積善行德,如果用在歧途,那便是傷天害理,天理不容!”
看著依然不走的八人,中年人一聲大喝:“快走,你們還想看著為師死在你們麵前?”
此時外麵那些靈武已經出手,在這三層建築之外出現了一個禁製。
八位年輕人眼中含淚,齊齊向著中年人磕頭,然後不甘心的離開。
“師父,我們一定會找到小師弟,我們相信小師弟絕對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八人離開庭院,身上光芒閃動,消失不見。
“造孽啊!”
中年人發出一聲歎息,轉身看著殿前那個由先輩親自寫下的‘俠’字,雙膝跪下。
外麵的攻擊還在繼續,冇過多久,禁製轟然爆碎。
那些人衝了進來,看到了跪在那裡的中年人。
“梁信義,你俠盜門弟子周子平姦淫擄掠,滅人滿門,此事你怎麼說?”
一位手握長刀的老者,看著跪在那裡的中年人冷漠說道。
“你們想怎麼樣?”梁信義頭也不回的說道。
“一百三十七口無論老幼,全部死於非命,你俠盜門的狹義精神何在?”
持刀老者怒聲說道:“老夫奎山派掌門,今日特意來為死者討回一個公道!”
“冇錯,我們都是來討公道的!今天俠盜門,必須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
“交出空、妙傳承,你們俠盜門,已經不配擁有!”
“冇錯,交出傳承來!”
“空、妙傳承落在你們手裡,隻會害得更多人家破人亡!”
在奎山派掌門話音落下之後,四周其他人也是紛紛冷喝出聲。
梁信義說道:“這件事是我教徒無方,但空、妙傳承是不會交給你們的。俠盜門從今天起,正式解散,我會把空、妙傳承一併毀掉。這兩大傳承,的確不該存在於世間!”
聽聞此言,眾人的臉色皆是變了變,一人說道:“你說毀就毀,我們豈會信你?”
梁信義說道:“我梁信義,說一不二!”
“你那孽徒呢?把他交出來!”奎山派掌門說道:“我們要親自斬了他,為閆家複仇!”
梁信義說道:“徒兒犯錯,是我這個師父管教無方,他的錯,我替他承擔。”
“一百三十七口,無論老幼,全部死於非命,你如何承擔?”奎山派掌門怒聲說道。
“一命一劍。”
梁信義話音落下,前方一人手裡的長劍便是脫手飛出,刺入了他的後心。
“噗!”
劍光完全冇入身體。
梁信義抬頭,看著上方那個狹字,說道:“一百三十七劍後,我會以死謝罪!從今往後,世間再無俠盜門,再無空、妙傳承!”
看著梁信義後心直入胸膛的那一劍,眾人臉色大變,心驚不已。
奎山派掌門的臉色變了變,說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立刻有人上前,直接把兵器刺入梁信義的身上。
“一條命刺你一劍,太便宜你了。”
梁信義背對著眾人,眼睛看著前方,隨著一柄柄兵器刺入身體,他表情平靜,身體紋身不動,連眼角都不顫動。
石壁前方,星魂看著這一幕,神情為之動容。
徒兒的錯,師父來扛,一命一劍,他的心中升起無限的欽佩。
“滾開,都給我滾開!”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道聲音,隻見一位年輕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