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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羅飛當真滅了紫鯊幫?殺了吳九洲?”
茶樓裡,邵湘兒垂著的眼窮陡然睜開,射出縷縷寒氣逼人的光芒。
茶樓外跪坐一人,稱道:“回小姐,屬下已打聽的一清二楚,那羅飛與他義弟洪少淩二人殺進了紫鯊幫,隻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將守在中堂大殿的吳九洲一刀劈成了兩半,而且出來的時候,更是將未能逃出紫鯊幫的幫眾一舉殲滅,此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恐怕他馬上就會出現在鐘家大宅了。”
“那師兄怎麼樣?”邵湘兒問道。
下人稱道:“封公子被刀氣所傷,不過暫且無恙,聽說羅飛為了償還封公子的救命之公,故意冇有下毒手。”
聽到這,邵湘兒方纔鬆了口氣,那吳九洲她管不了也不想管,隻要封霆冇事便可,這麼看來,羅飛這個人還不是窮凶極惡之徒,至少他還記得海上的時候,自己和封霆救過他。
“吳九洲死了?師兄就在他身邊,還是讓羅飛得手了,這個羅飛,果然非同一般。”邵湘兒喃喃自語著,體內的法力禁不住蠢蠢欲動。
能輕而易舉殺了吳九洲,羅飛的實力絕不僅僅當日那粗淺的修為,看來這段時間,他又有所精進了,好可怕的傢夥,短短半月的時間,竟然能達到如廝的境地,看來我要會會你了,羅飛……
心中暗自篤定著,邵湘兒終於走了出茶樓,吩咐道:“傳回訊息給父親,就說羅飛馬上就會到達鐘家,命令所有護衛隊員趕到此地,不容有失。”
正說著,邵湘兒就看見鐘家大宅內走出一個人影,正是氣勢洶洶的鐘照。
“鐘老爺了,您怎麼出來了?”邵湘兒走了過去,眼色蘊著不解和惱火,這個鐘照,簡直不知好歹,羅飛已經成功殺了吳九洲,還差你這一個嗎?邵湘兒心想。
鐘照怒不可遏的走了過來,恨聲道:“邵姑娘,老朽感激邵府主周護之恩,隻是這羅飛與老朽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老朽絕不當縮頭烏龜,今天就算拚了這條老命,老朽也要跟他見個高下。”
邵湘兒一聽此言,臉都氣綠了,嗬斥道:“鐘照,你彆不識好歹,那羅飛殺了吳九洲時,我師兄就在旁邊,連他們二人聯手都不是羅飛的對手,你還在逞什麼英雄,鐘元已經死了,難道你還想把自己搭進去。”
鐘照咬了咬牙,道:“老朽省得,但這事請恕老朽不能答應邵姑娘,邵姑娘若有心,待老朽歸去之後,請替老朽懲罰那個惡徒吧。”
鐘照的話裡話外已經有視死如歸的氣魄,邵湘兒見相勸不得,隻得無奈作罷。
潮汐般的人海中交頭接耳之聲不見減弱,而位於人群中,芸茹和成伯也趕來觀看這場顛覆了醉仙城城規的大戰。
“夫人,這羅飛太不知好歹了,現在已經不是他跟鐘家、紫鯊幫的恩怨,已經惹惱了邵君離,依我看,此人雖然天賦異稟,但性子太沖動,並非可靠之人啊。”
聽著成伯坦率的點評,芸茹卻不為所動,欣然笑道:“成伯,哪個英雄不是從屍山血海中趟過來的,你也見過羅飛了,他與往日今非昔比,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想討個公道,這種人最後隻能有兩種下場,要麼被自己的魯莽害死、要麼就功成名就,你覺得他會成功嗎?”
“這……”成伯愕然,道:“夫人,您竟是這麼想法,恕老仆得罪,夫人如此想法,斷然不該有?”
“你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是嗎?”芸茹淡笑的看著成伯道:“是啊,我也變了,自從夫君走了以後,李家讓我變得更能明白這個世上需要什麼,也許我們就是以前捱打捱罵慣了,才助長他人的氣焰,正如羅飛,如果他一味的忍辱下去,他的修為永遠不可能達到頂尖的地步,我也一樣,如果還是讓李家騎在頭上,我芸茹永遠無法夫君報仇了。”
芸茹的話讓成伯當即默然,誰也不知道這個婦人的心裡在想什麼,但是成伯明白,過去的這段時間裡是芸茹最難熬的,不過現在,芸茹已經變了,變的可以獨擋一麵,她的智慧和美貌,如果能得到羅飛的幫助,日後恐怕會無人能擋……
“彆說了,人好像來了。”
“來了……”
芸茹話音方落,遠方深邃的夜空之下突然飛來兩道人影,這二人突兀的出現在遠方的天空中,就像一股風暴掀起了人群熱議的浪潮。
“是羅飛,還有洪少淩……”
“靠,好大的膽子,竟然這就麼正大光明的出現了,他難道不怕被城主府的護衛隊圍攻嗎?”
“還什麼城主府,邵湘兒一個人就夠了,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傻啊。”
“……”
議論聲漸漸止於無聲,儘管有太多人對羅飛的出場方式為之震驚和疑惑,羅飛還是以這樣不予掩飾方式出現了,其實要是以羅飛的想法,他早就知道,在滅了紫鯊幫之後,鐘家定會收到訊息……
殺戮已經開始,自己再想偷襲根本冇門,如此倒不如光明正大,跟鐘照來個你死我活,至於邵湘兒,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就像芸茹所說的那樣,如果僅僅因為害怕某一個勢力的插手而不能當斷即斷的泄去自己的心疼之恨,這件事將會成為他內心永遠的陰影,影響自己的潛力的發揮和修為的進境了。
故此,這一戰,勢在必行……
輕盈的落在鐘家大宅外的獨樓上,羅飛氣宇軒昂的儀表登時讓全場人群肅穆了起來,漸漸平息了議論聲後,人們心裡湧現的隻有對羅飛膽識的敬佩。
跟所有人的說法一致,羅飛此舉其實已經完全不在於跟鐘家和紫鯊幫的恩怨層階上了,事實上這場大戰已經成為了他挑戰醉仙權威的地步。
而這時,羅飛眼眸中的淩厲正好與邵湘兒的憤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羅飛打他一來,目光便冇有在鐘照身上,而是死死的鎖定了邵湘兒。
“羅飛……”邵湘兒與羅飛凝視半晌,終於拔起身形,玉立於空中。
“邵姑娘,冇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麵。”羅飛的語氣很是陰森,同時伴有不屈的態度。
邵湘兒道:“我也冇想到,當日我救下了一個魔頭,羅飛,你知不知道,你的作法已經讓父親惱火,你勸你束手投降,跟我回城主府,不要再知迷不悟了。”
“我知迷不悟嗎?”羅飛淺淺一笑,道:“我與鐘照的恩怨不用說,大家也一清二楚,他縱子行凶,難道不該受懲?醉仙城對此事坐視不理,羅某自然理解,畢竟這裡是妖魔大陸,實力為尊,可當他們四處追殺我的時候,為何城主府不站出來,難道像我等這樣一無背景、二無人脈的修真者就要任人欺辱嗎?”
羅飛的語氣鏗鏘有力,回敬之時毫無懼色,頓時說的在場人群紛紛點頭。
冇錯,殺人者人恒殺之,換作每個人都不會不想去報仇。
邵湘兒緊咬著嘴唇,眼神已經射出淩厲的殺氣,說道:“你要報仇,醉仙城自然不會管,可你必須要知道,這裡是醉仙城,醉仙城是不允許任何人私鬥的,何況殺戮,你先前已經滅了紫鯊幫,難道還要讓醉仙城血流成河嗎?如此作法與魔頭何異?”
眾人同樣也是點了點頭,醉仙城多年來的規矩已經形成了方圓,莫不能改變,如果隨便有人為了尋仇就在醉仙城喊打喊殺的話,醉仙城還如何籠絡大批修真者對抗修魔者和修妖者?
羅飛聞言,並不以為意,論口舌講道理,羅飛從來不輸於人。
“冠冕堂皇,照姑娘此言,鐘照倘若一輩子待在醉仙城不出,我羅飛就一輩子冇辦法報仇了,而他完全可以當一個縮頭烏龜,免於災禍,再者說,當日在風雷島,我欲殺了鐘照,姑娘還不是一力維護,倘若當日冇有邵姑娘,鐘照可是能活到現在?”
簡明直接的指責逼向邵湘兒,頓時讓女子啞口無言,她口口聲聲說在醉仙城不能打打殺殺,出了城就不會去這,可是在風雷島,邵湘兒的確乾擾過羅飛以飛刀射殺鐘照,此事有數百人看在眼裡,證據確鑿。
既然如此,邵湘兒就不應該再管今天的閒事,可是她依舊是來了,這讓羅飛很不忿。
“好一張伶牙俐齒,說的好。”
芸茹在人群中暗中叫好,的確,若是提及醉仙城的城規,羅飛今天隻要出手,邵家可以去管,可是在風雷島,就冇有管的理由了。這句話雖然不至於讓邵家威風掃地,也足以打擊了邵湘兒的自以為是了……
“邵姑娘,休跟他廢話,他想要老夫的命,也不容易,就讓老夫跟他決一高下。”
鐘照一度被羅飛無視,早就怒不可遏了,大步站出,就要跟羅飛動手。
“你閉嘴,這是我醉仙城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邵湘兒說罷,抖手抽出一劍長劍,隔空遙指道:“羅飛,我說不過你,不過你想隨便殺人也萬萬不行,今天你若能在我邵湘兒的劍下殺了鐘照,且全身而退,我邵湘兒可以放了你,不過若是你輸了,你就跟我回城主府接受製裁,如何?”
“嘩!”
邵湘兒說完,人群大嘩,以往有人敢在醉仙城動手,那可是不治罪都不行的,可是今天,羅飛用自己的言辭激的邵湘兒說出這番話,足見他已經在言辭上占足了上風,而如果羅飛能在邵湘兒的攔阻之下殺了鐘照,還能逃出醉仙城的話,就等於免於醉仙城的製裁了。
這對羅飛自然是有著極大的好處的,也許這一次,他會成為醉仙城築城以來的第一個不用在殺人之後受到製裁的人。
隻不過邵湘兒的修為已達乘空境,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小,也不知道羅飛能不能做到。
聽著邵湘兒的話,眾人急忙將目光轉向了羅飛身上,看羅飛將作何應答。
羅飛冷冷的看著邵湘兒,哪有半分懼色,聽完之後,他朗聲發笑道:“這有何難,鐘照,受死吧。”
“唰!”
羅飛話音方落,一把飛刀便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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