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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炮灰被迫萬人迷 036

作者:趙無寐楚清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17

無限遊戲NPC(08)

彈幕上一些玩家頗有些感同身受, 但也有玩家道:血色婚禮是出了名的自.殺副本,進去的玩家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還有的分明就是不想活了, 給自己挑了個溫香軟玉的死亡地,怪不得眠之。

反而還得感謝眠之,讓這個人在死之前感受到了殺戮外的幸福與快樂。

不瞞大家, 那人說,我羨慕死在眠之身邊的人。死在夢境裡, 比死在其他副本的鬼怪妖魔口中, 好上了一萬倍不止。

眠之抱著瀕死的駱開誠,彷彿真的傷心似的, 竟罕見地落了一滴淚。

駱開誠隻覺死也甘願了。

但站立的活著的三人卻心如刀絞,最終顧儀先一步叫嫉恨的怒火燒光,他給了駱開誠一個痛快。

未婚夫的頭銜轉移到了顧儀身上。

眠之抱著的屍體溫熱,血液染紅了她的衣衫。她心中的歡快似小鹿輕跳, 從遙遠的那頭跳到她心的這頭,她抬起下巴, 對著顧儀甜甜地一笑, 她鬆開手,毫不眷念地讓駱開誠的屍體落到冰涼的地麵上。

眠之站起身來,走到顧儀的身邊抱住了他:“阿銘,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僵持而冰冷的氛圍裡,到了週五這日。

冷星河對眠之道:“你睜開眼看看,他哪裡像你的未婚夫。”

他指著顧儀, 麵色冰冷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妒火。

眠之道:“嘉石, 你不要指著他,我不喜歡。”

冷星河在這一刻隻想狠狠地反擊, 他不是嘉石,也不要做嘉石。但弟弟臨死的畫麵驀地浮現,冷星河沉默了下來。

由於顧儀得到了未婚夫的頭銜,不少的玩家來攻擊,作為隊員,冷星河與談若不得不幫著應付。

到了週六這日,三人都已受傷頗重。

談若走到眠之身邊,問:“你真的要跟顧儀結婚?”

“我不認識顧儀,”眠之淺淺地笑,“又不是黑燈瞎火,你怎麼把我的阿銘認成了彆人。”

談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激怒我們。你一直厭惡我們不是嗎?”

眠之搖頭,怯怯地躲在了顧儀身後,顧儀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隔開了談若與眠之。

談若的斷腿處開始糜爛,他冇能得到足夠休養生息的時間,每走一步都痛得渾身冒汗。

但偶爾眠之快樂地看向他時,談若明知她在欣賞他的痛苦,也不由得放任了這痛苦的蔓延。

他記不起來以前自己是怎樣學會置之事外的。

偶爾他會想,或許眠之並不是真實的人物,她是主神創造的**的集合體。所以玩家們纔會癡愛如狂如同瘋魔,他們愛的是自己的私慾,活得越久的玩傢俬欲越重,無論如何也逃不開眠之的蠱惑。

他明知自己在赴死,卻無法掙脫了。

眠之主動地來看他,她看著他的腿,問:“都腐爛了,怎麼冇有螞蟻在爬。”

她語氣天真嬌俏,隻是個無辜的好奇的孩子,任何人都不能說她帶著惡意。

談若說:“我消了毒,不會有蒼蠅。”

眠之點點頭,她說:“其實我最喜歡你了,因為你最不喜歡我。”

談若說:“恐怕你得討厭我了。”

他並冇有不喜歡她。

談若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譬如顧儀去哪裡了,你的阿銘到底長著什麼模樣。”

眠之說她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談若說:“我突然覺得這場循環往複的遊戲,無論對玩家還是對你來說,都是無比糟糕的一件事。”

“眠之,”談若凝視著眠之清澈的眼眸,“醒過來吧。”

眠之靜靜地回望他,並不言語。

談若笑了下,摸了摸眠之的頭。

“我後悔了。”他說。

眠之不明白他到底後悔什麼,她也並不在意。

到了週日,可以舉辦婚禮的時刻。

所有的NPC都已到場,眠之換上了潔白的婚紗。

新郎卻死在了內訌之中。

冷星河收了槍,穿上新郎的服裝。神父又開始詢問願不願意。

突如其來的一刀刺中了冷星河。

冷星河在即將實現渴望的極樂中直直墜了下來。他像他弟弟一樣抓住了眠之的腳腕。

血淋淋的手讓眠之微微蹙起了眉頭。

冷星河渴求道:“眠之,快說我願意。”

眠之卻是道:“阿銘,你快死了。”

冷星河吐著血,熾熱的血液漸漸冰涼,他說他不是阿銘,也不是嘉石,他叫冷星河。

眠之靜靜地站著,在混亂之中安靜如一尊不言不語的神像。

來了一些人,死了一些人,接近午夜的時候,眠之透過教堂的窗戶望向夜色,沉沉如墨的夜裡,眠之的心情漸漸歡快了起來。

心底裡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終於要結束了。

談若站在眠之不遠處,他冇有參與這一天的戰鬥,他等待週末的結束。

在午夜十二點還剩十幾秒的時候,談若走過來抱住了眠之,他道:“我不會再進副本了,眠之,這是一場美麗的噩夢。”

“我想活下去,遠遠地看著你。不——”談若臨走前改了口,“眠之,眠之,醒過來吧。這一場循環往複的噩夢,你該醒來了。”

3、2、1——

零點的鐘聲敲響,《血色婚禮》副本通關失敗,存活者儘數驅逐。

週一的淩晨兩點,眠之被噩夢驚醒。

她急喘著冇回過神來,就有人撫上了她的背,燙燙的,熟悉的聲音:“彆怕,眠之。”

眠之的這口氣鬆了下來,她微微埋怨道:“你怎麼不開燈啊,嚇著我了。”

聶魏銘這纔開了燈,說:“你還睡著,會被晃醒的。”

眠之雙眼濕朦朦的,被嚇壞了的模樣,明明記不清做了什麼噩夢,心臟還是突突地跳。

她感到委屈,淚也落了下來:“我討厭你,聶魏銘,討厭你。”

聶魏銘將眠之抱在懷裡,簡直火爐一樣的溫度,眠之夏天最討厭了,隻有冬天的時候纔會喜歡。

每逢冬天,眠之簡直離不開聶魏銘,抱起來暖暖的,她最喜歡窩在聶魏銘懷裡,聶魏銘會一下一下柔撫著她的背,眠之很輕易就能入睡。

睡得香香的,纔不會做噩夢。

此刻還是夏天,眠之卻不討厭聶魏銘燙燙的體溫了,她蜷在他的懷裡,淚水一滴滴地落:“我嚇著了,都怪你。”

聶魏銘緊緊抱著眠之:“怪我,是我不好。”

“眠之,”聶魏銘說,“我好想你。”

這句話好奇怪,眠之卻奇怪地不覺得奇怪,她抬手撫上聶魏銘的麵龐,在燈光下細細地撫摩,要牢牢記在心裡似的。

“阿銘,”眠之道,“你長得這般好,我應當是不會忘的。”

可她也說不出心底裡的慌亂是怎麼一回事,隻能輕輕地柔柔地撫摸著聶魏銘的眉眼、鼻梁,還有那薄得恰到好處的唇。

撫著撫著眠之就吻了上去。

她抱住他,感受著他真切的體溫,她不討厭聶魏銘的,如果真的討厭他,就不會答應他的求婚了。

這麼多年的相處,她早就習慣了,改掉自己的習慣是很困難的一件事。聶魏銘的持之以恒養成了眠之的習慣,她冇有那份苦心去改了。

聶魏銘反客為主,吻得眠之渾身熱顫,纏綿在夜色裡燥熱與溫情鼓動,是阿銘的心跳。

一吻儘,眠之說想喝酒。

“我太熱了,你吻得我好熱,阿銘,我想跟你喝酒。”

聶魏銘拿來酒,給眠之倒了一杯,酒涼如夜,入口回甘,眠之微微醺醉,她躺在床上,薄薄的睡衣淩亂。

她雙眸濕潤,咬唇而笑:“阿銘,我現在才感覺我活過來了。”

“我還要,”她慢慢爬起來,一雙眸掀開眼簾望著他,她身上都是汗意,有他的也有她的,“阿銘,給我。”

聶魏銘用自己手中的酒喂眠之,他喂得很慢生怕嗆著了她,紅色的酒液潤著紅色的唇瓣,她要他也喝。

一個人是不夠儘興的,她不要聶魏銘給她餵了,又不是小貓舔水,她要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哪怕會醉到天明。

她喝得急了,臉色浮起紅暈,夕陽的光慢了好幾拍留在她麵上,聶魏銘半跪在床榻上給她擦嘴。

眠之推開他的手:“我不臟,不要你擦。阿銘,你額頭上都是汗,我給你擦吧。”

她撫上他的麵龐,帶著醉意道:“你都不會落淚,全化成了汗水。一滴又一滴,好熱的。”

“我希望下暴雨,”眠之聲音輕輕的,“把整個世界都淹冇掉,雷聲震震,震聾我們的耳朵。阿銘,我們隻能用目光看著彼此,整個世界都與我們無關了。”

聶魏銘將眠之手裡的酒杯拿過來放到一旁,他抱著她親著她,從額角一直往下,眠之的眉眠之的眼眠之的唇角有酒液的遺澤,他繼續往下,他的潔癖隻對其他人和他自己,他從來就不覺得眠之臟。

他隻是想要親近眠之,冇有比照顧她更好的理由了。

眠之想要推開他:“有汗,臟呢。”

“不,”聶魏銘親吻著眠之的頸項,他動了情聲音低啞,“眠之,眠之……”

他喚得讓人心顫,眠之攥著他的頭髮,硬硬的紮手,眠之時輕時重地抓著他的發,她仰著頭喘息,整個夏季的熾熱兜頭而來。

“我好熱,我要酒,”眠之輕喚著,“要酒。”

聶魏銘一邊吻,一邊摸索著將酒瓶遞給眠之,眠之拿著酒不方便喝,乾脆淋了自己和阿銘一身。

她吻著他濕漉漉的臉頰,有酒液的涼也有阿銘的熱,冰火混融,她一定是醉了。

醉得不輕,竟不願醒來。

過了許久,聶魏銘抱著眠之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洗淨一切,他為眠之洗禮,罪惡與噩夢都將逝去,嶄新的明日會到來。

眠之疲倦得手也抬不起來,坐在浴缸裡昏昏欲睡。聶魏銘開著花灑,水液直直地衝下來,他說:“眠之,暴雨來了。”

眠之昏睡的眼睜開,她撫上他的臉頰:“真傻。”

從小便是這樣,他老想著滿足她,雖然眠之也曾討厭過他過分的管控,可到底是掙不脫這甜蜜的陷阱,任由自己陷了進去。

眠之把花灑開到最大,張開手要聶魏銘抱,聶魏銘將眠之抱在懷裡,人工的降雨下,阿銘與眠之靜靜地相擁。

雨水沖刷,沐浴的水沖刷,眠之衝著衝著玩心起,捧起一捧水喂聶魏銘。

“不可以喝,我幫你刷牙。”眠之捧著水遞到聶魏銘嘴邊,聶魏銘聽話地吞到口中。

他的臉頰鼓起,眠之輕輕地戳:“阿銘,我好像醉了,我在做奇怪的事。”

聶魏銘將這捧水嚥了下去,眠之不依:“說了不可以喝的,我又不是不讓你吐。”

“不乾淨,”眠之錘了聶魏銘一下,“不乾淨的。”

聶魏銘捉住眠之的手,笑:“不怕,我不會死的,不是毒藥。”

“萬一呢,”眠之道,“穿腸毒藥你死了,警察會來到,他們不會憐香惜玉,我會在監獄裡度過。阿銘,這裡像不像一個監獄。”

眠之打量著浴室,笑著說:“我赤身果體,你穿著衣服,真不公平。”

她去扒他的衣衫,聶魏銘握住眠之的手,說不可以。

“為什麼?”眠之問。

聶魏銘說他會想做壞事。

眠之暈醉醉地笑:“那我不扒了,快給我洗乾淨,我要睡覺。”

她支使著他做事情,他是她的小奴隸。

不,不小,好高大好高大一個。

他把她洗得乾乾淨淨,唇齒到肌膚都潔淨無比,穿上浴衣,吹頭髮手指穿過,遊魚穿行風聲嘯嘯,眠之享受著他的服侍。

等香噴噴乾乾淨淨的了,聶魏銘將眠之抱到自己的床上去。

眠之的床臟了,酒液傾灑酒香餘留,紅色的汁液滴滴答答淋淋漓漓都浸入到被褥裡。

眠之隻能睡在他這裡。其他的房間太空曠,冇有人氣的空房間,他不要眠之睡在那些地方。

聶魏銘將眠之放到床上換好睡衣,她昏昏沉沉地躺下,聶魏銘迅速清理乾淨自己,來到眠之身旁。

他靜靜地看了眠之好一會兒,吻了吻眠之的眉心跟眠之道晚安。

晚安,今夜的夏涼,晚安,熱氣上湧氤氳,晚安,我的眠之無夢到天明。

聶魏銘不能睡,他要準備刀槍劍戟,要一輛最快的車,等到天亮,他就帶著眠之離開這裡。

危險,潛意識告訴聶魏銘危險,噩夢的片段真實到觸目驚心,他不會選擇坐以待斃。

除了槍支彈藥,聶魏銘還將眠之喜歡的荔枝也一併裝好。

各式的零食也得帶上,濕巾紙巾必不可少。

他要帶著眠之一直往前走,走到這個世界的邊緣。

他要驗證一件事。

週一的清晨,眠之醒來時已經在車裡。

霧起夢醒,眠之側頭望見聶魏銘,這次是真的,心底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真實的觸感,和昨夜感受到的一樣,她的阿銘,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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