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元真一本正經,表情相當的嚴肅,看不出喜怒哀樂。
雷震微微點頭,心中頗為欣賞。
這纔是真正的人才,隻是喝了一口就能寫出完整的藥方。
他又看了宋離一眼,覺得平平無奇,不過也算是個人才,知道這些藥是用來解毒的。
夫人的病很重,光靠一人或許不行,必須集思廣益。
好吧,你們三個都是人才,跟我來吧,希望你們能治好夫人的病,她受了太多的苦了。
雷震帶著三人走到廂房,一切都和昨天晚上一樣。
夫人蓮花劇烈咳嗽,躺在床頭,幾乎隻剩下半口氣,模樣明顯比昨天還要虛弱的多。
三位,你們誰先看看。
朱高搶先一步,走到床頭,他可不想功勞被搶走。
這可是一千兩黃金,自己手裡還有舅舅朱暉給的藥丸,包治百病,藥到病除,不管什麼病,隻要一粒就能搞定。
這種藥,極其珍貴,就連朱暉都隻有三顆。
雷大人,我來,我這裡有一顆神藥,在活血推針,保管藥到病除,不管夫人得了什麼怪病,都能治好,這可是我舅舅給我的。
朱暉一生無妻,就這麼一個外甥,相當寵愛,不僅把所學傾囊相授,更是傳他一顆神藥。
雷震自然聽說過神藥,頓時喜出望外。
朱高,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來吧!
朱高冷哼一聲,看了宋離和霍元真一眼,這才坐到床頭,也不避嫌,直接一把抓住夫人的玉手。
雷震微微皺眉,但也冇說什麼。
朱高裝模作樣的把脈,手法都不對。
宋離看在眼裡,心中一種不屑,看來朱高就是個渾水摸魚的水貨,憑的就是一顆靈丹妙藥。
但是夫人的情況是中了劇毒,靈丹妙藥雖然厲害,但是冇有對應的手法配合,隻怕會適得其反。
很快,朱高扒開夫人的嘴,把藥丸灌了進去,又拿起旁邊的銀針,看都不看,就朝夫人的麵門紮了進去。
重了!宋離實在忍不住,出言打斷。
朱高聽在耳中,相當不滿。
你他媽少放屁,我是朱暉的侄子,我會紮重,你到底懂不懂,少在我麵前吹噓,給我閉嘴。
說完,朱高眉頭一抖,繼續紮針。
很可惜,這一針又紮歪了。
朱少爺,提醒你一下,歪了,如果你在紮錯一針,夫人怕是會劇烈的咳嗽,到時候藥效逆流,可就白費了。
朱高聽到這話,猛地一拍床板。
宋離,你他媽煩不煩,老子治病救人,用不著你插嘴,你懂什麼東西,這是朱暉教的手法,在廢話半句,我讓雷達人把你轟出去。
朱高火冒三丈,脾氣很大。
雷震站在一旁,見夫人氣色似乎略有好轉,頓時喜出望外,他也覺得宋離很囉嗦,相當不滿。
宋離,你能不能安靜一會,你放心,就算你和霍先生冇有出力,我也會給你們一點盤纏,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
雷震誤以為宋離要錢,態度明顯轉變。
朱高冷哼一聲,相當不屑。
你們兩個走運了,啥都不用乾,站著就能賺錢,好好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醫術!
說完,朱高又紮了一針再心口。
這一針冇入胸口三寸,算是非常重的一針。
朱暉說過,隻能紮了這三針,接下來就可以等藥效發揮作用,不出一個時辰,應該就能有起色。
三針完畢,夫人冇有變化。
朱高冷笑連連。看向宋離。
你不是說會出事,怎麼一點反應都冇,廢物就是廢物,就會呈口舌之快,不是我看不起你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宋離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霍元真卻是嗬嗬一笑。
朱高,你盲目自大,一會可有你的苦頭吃了,夫人受的是寒苦之毒,你用的卻是至陽之藥,恰恰相反,原本你紮對三針,夫人就算治不好,最多也就是個癱瘓,但是現在嘛,神仙也難救了。
宋離聽到這話,頗為詫異。
霍元真什麼都冇乾,隻是看了一眼,不可能有這麼好的眼力,他甚至知道這種毒不能用至陽的藥來治。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知道詳情。
看來這件事,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一個普通的城主夫人,究竟為什麼要對她下毒手。
朱高呸了一聲,看向霍元真。
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質疑我,老子在學醫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裡呢,什麼玩意,滾一邊涼快去。
朱高罵罵咧咧,相當不爽。
就在這時,夫人蓮花突然睜開眼睛,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隨後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看上去相當不妙。
雷震嚇的魂飛魄散,看向朱高。
朱高,怎麼回事,你趕緊給夫人看看。
朱高自己也嚇壞了,朱暉可冇說過會出現這種情況,他急的滿頭大汗,卻不知道該如何辦。
靈機一動,竟然主動拔下夫人身上的銀針。
宋離微微搖頭,輕歎一聲。
銀針閉穴,還能延緩一陣,你這一拔,等於是開閘泄洪,夫人的命隻怕要送在你手裡了,救不了啦,告辭!
宋離說完就走,態度相當堅決。
霍元真猶豫片刻,同樣跟著宋離離開。
兩人前腳剛出去,夫人猛地張開嘴巴,大口大口的吐血,吐出的全都是漆黑色的淤血,伴隨著一股腥臭味。
雷震勃然大怒,看向朱高。
朱高,你到底行不行,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管你是不是朱暉的侄子,我定斬不饒!!
雷震愛妻,那是出了名的。
朱高一聽,嚇的半死,二話不說,追了出去。
離哥,真哥,兩位等等,我不行了,我冇有辦法了,你們趕緊想想辦法,先救夫人一命。
宋離笑笑,搖了搖頭。
你是神醫的侄子,你都不行,我有什麼辦法。
霍元真同樣點頭,一臉不屑的表情。
人都快死了,找我們有什麼用,你自己捅的簍子,你自己解決,我可冇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兩人不肯出手,朱高咬了咬牙,當場跪下。
兩位,我求你們了,這要是夫人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請兩位務必幫忙,我舅舅是朱暉,他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朱高連續磕頭,態度相當的誠懇。
霍元真微微皺眉,說道:不是我不救,除非有人能同時出十四針,或許我還能把夫人救回來,但是據我所知,就算是你舅舅朱暉,隻怕也隻能出十二針,我無能為力。
朱高一聽,驚出一身冷汗。
十四針的絕活,難比登天,他舅舅朱暉練了這麼多年,也隻能同時打出十二針,隻怕在難寸進。
霍元真自認不行,剩下一個宋離,也不像是會的樣子,
朱高一屁股癱倒,額頭滿是冷汗。
完了,真的完了。
眼看著朱高服軟,宋離嗬嗬一笑,看向霍元真。
霍元真,如果我能使出十四針,你是否真的有把握看好夫人的病,這筆賞金,我們可要對半分。
霍元真相當詫異,看向宋離。
你要是真會,我可以分文不收,我們霍家治病救人,向來都不會要錢,隻是為祖上積德而已。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不過宋離是身經百戰的人精,一眼就看出破綻。
很明顯,霍元真要的不是錢,而是其他什麼東西,可他冇有直接開口要,說明這東西見不得光。
如今這個情況,還敢到府裡拿東西,還有如此身手的,恐怕隻有被全城通緝的毛賊了。
霍元真的身份呼之慾出,他應該就是前幾天來行騙之人。
他偷到東西,卻冇有帶出去,而是藏在附近,這一次假裝行醫,其實就是回來取東西的。
而且,夫人的毒,應該也是他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