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劇本殺 第22章 母親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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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老城區。\\n\\n周文輝帶著大批警察抵達了老城區最後麵的銅鼓街。\\n\\n馬如龍一家就居住在一棟上世紀建成的筒子樓裡。\\n\\n這個地方即將拆遷，絕大多數人都搬走了，街道狹窄肮臟，汙水橫流，滿地都是垃圾，幾條野狗正在垃圾桶裡扒拉食物，見到有人來了立刻狂吠了幾聲跑開了。\\n\\n在陳必達的引導下眾人來到了筒子樓前。\\n\\n筒子樓牆壁斑駁漆黑，上下隻有一條狹窄的樓梯。\\n\\n此刻的樓梯上掛著一把三環鐵鎖，已經從裡麵鎖上了，樓梯上還擺著數個煤氣罐。\\n\\n整個筒子樓上下共五層，每一層用安裝用防盜網。\\n\\n無人機偵查發現馬如龍和她的母親就住在二樓最左邊的房間裡麵，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同樣被鎖住了，樓道上倒伏著幾個柴油桶，大量的柴油順著樓梯流到了空地上。\\n\\n離的老遠都能聞到濃重的柴油味。\\n\\n“老馬其實真的是個可憐人，老婆孩子都死了，現在就剩下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媽了，老太太還得了老年癡呆，連生活都不能自理，前段時間老馬還檢查出了癌症，聽說時日無多了，一會兒能彆開槍就彆開槍，我來勸勸他。”\\n\\n陳必達歎了一口氣感慨良多。\\n\\n“看他這個樣子估計就冇想過要跑，他早就料定我們會找到他，所以早就在家裡等著我們了。”\\n\\n周文輝話音剛落耳機就傳來了狙擊手的聲音，馬如龍出來了。\\n\\n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馬如龍緩緩的走了出來，他高舉著雙手來到了走廊上，隔著鐵絲網注視著眾人。\\n\\n“都彆過來，也不要想著強攻，我當過兵，很清楚你們的進攻手段，無非就是從上麵繩降和強行破拆，我勸你們千萬彆這麼做，這棟樓裡我倒滿了柴油，誰敢靠近我就點燃柴油大家一起死。”馬如龍說著就把自己手裡的打火機亮了出來。\\n\\n“老馬！”\\n\\n陳必達喊了一聲走了出去，他高舉著雙手示意自己冇帶武器。\\n\\n“老馬，是我，老陳，你還記得吧？”\\n\\n“你來做什麼？你走吧，這和你沒關係。”馬如龍大聲說道。\\n\\n“怎麼和我沒關係，老童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他，你也是我的朋友，於情於理我都要來，你把打火機放下我們什麼事情都可以聊。”\\n\\n“算了吧，我們冇什麼可聊的。”\\n\\n“老兄弟，不就是當年那點事情嗎？老童他也不是故意的，都這麼多年了你心裡還過不了這個坎嗎？”\\n\\n“你說的輕巧，那可是我兒子，我唯一的兒子，當時你和童振明來找我，做我的工作，說什麼現在讓他回頭是在救他，我相信你們才把他的藏身地點告訴你們，我也清楚他犯罪了，的確要接受法律的製裁，所以當時我再三請求你們無論如何都要留他一命，你們是怎麼答應我的？結果你們卻害死了他，他才二十歲啊，我老馬家斷後了，絕種了。”\\n\\n馬如龍的情緒突然爆發，雙手用力的搖晃著防盜網，咬牙切齒猶如一頭惡狼。\\n\\n“對不起，我們食言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飆子，可老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n\\n“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負責嗎？過失殺人就不用坐牢嗎？難道他就這麼白死了嗎？如果死的是你的兒子你怎麼想？啊，你告訴我，你能忍得下這口氣嗎？”\\n\\n“我們不是道歉了嗎？”\\n\\n“道歉有用嗎？他死了，死了，現在連骨頭都冇有了，人都死了你們一句對不起就能挽回嗎？我殺了你的兒子一句道歉可以嗎？”\\n\\n馬如龍越說越激動，歇斯底裡的咆哮著。\\n\\n這口氣他忍的太久太久了，所有的不忿和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了。\\n\\n他的兒子死了，這個家的希望被摧毀了。\\n\\n再多的道歉，再多的補償都冇有任何意義了\\n\\n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斯人已逝，死的人長眠了，活著的人卻要帶著無儘的遺憾煎熬一輩子。\\n\\n這是比死更加殘酷百倍千倍的酷刑。\\n\\n馬如龍老了，他跑不動了，也不想跑。\\n\\n“對不起，兄弟。”一向心高氣傲的陳必達低下了頭，發自內心的說了聲抱歉。\\n\\n馬飆死的那一幕他同樣記憶深刻，不是他們不想救，而是真的來不及。\\n\\n“馬飆是你的兒子，是你最重要的人，可老童對我來說也一樣，他是我的兄弟，我們一起從警校畢業，一起分配到江北工作，風裡雨裡共事了幾十年，不可否認，他為人很倔強，但他真的不是壞人，你彆忘記了，當年你被人打了丟在路邊，如果不是他你早就凍死了，就算是你現在殺了他你兒子就能活過來了嗎？”\\n\\n一向暴躁的陳必達這次放下了架子，發自內心的希望馬如龍能夠醒悟。\\n\\n“老馬，你把打火機放下走出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想過冇有，你死了你媽怎麼辦啊？你就不管他了嗎？”\\n\\n“小馬，你和誰說話呢？是你爸回來了嗎？”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n\\n她拄著柺杖，佝僂著腰，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艱難，似乎隨時都會倒下。\\n\\n“媽你怎麼出來了？”馬如龍連忙上前扶住了老太太。\\n\\n“我聽見你在說話，是不是你爸回來了？”\\n\\n“不是，是我的朋友。”馬如龍笑著說道。\\n\\n“誰啊，他怎麼不進屋啊？”\\n\\n“就以前我們轄區那個警察，老陳。”\\n\\n“哦，這樣啊，快請他到屋裡坐。”\\n\\n老太太費力的抬起了頭，昏黃的老眼看向了陳必達，她太老了，老的已經看不清了，陳必達在她的眼裡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身影，至於他的形象早已不記得了，甚至連模糊的身影都消失了。\\n\\n“彆站著了，快到屋裡坐，我兒子剛剛當兵回來，怠慢了，對不住啊。”老太太的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雖然她老了，很多事情都忘記了，但她一直記得退役回家的兒子。\\n\\n兒子是她的驕傲，年輕的時候她逢人就說她的兒子是當兵的，還當過排長，這是她記憶深處最深刻的記憶。\\n\\n馬如龍的鼻子一陣陣的發酸，原本還想和警察同歸於儘，可看著母親的笑容他失去了所有勇氣，或許對於她來說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的掙紮和恐慌，罷了，就這樣吧。\\n\\n“媽，人家已經走了，冇事了。”馬如龍扶著母親柔聲說道。\\n\\n看著這一幕陳必達的心裡說不出的難受。\\n\\n“老馬，算了吧，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你媽想想。”陳必達沉聲說道。\\n\\n馬如龍頓了頓，笑了。\\n\\n“謝謝你的好意，這樣你們給我們五分鐘的時間吃個飯，等吃完飯我跟你們走。”\\n\\n“冇問題。”\\n\\n“那謝謝了。”\\n\\n馬如龍不再多話扶著老太太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n\\n“動作快！”周文輝拿著對講機吼了一聲。\\n\\n幾個突擊隊員立刻上前開始開鎖。\\n\\n房間裡麵馬如龍扶著母親坐下，然後打了一勺米飯喂到母親嘴裡。\\n\\n“媽，你慢點，吃完了這頓了以後我們就不用那麼累了，咱們一起去找飆子。”\\n\\n“飆子？你說的是我孫子馬飆嗎？他還在讀小學呢，你要找他要去學校啊。”\\n\\n“對，去學校，我們一起去。”\\n\\n馬如龍抬起手擦去母親嘴邊的飯粒露出了溫柔的笑容。\\n\\n“哢嚓！”\\n\\n樓梯上傳來了開鐵門的聲音，突擊小組已經衝進來了。\\n\\n老太太慢慢的倒在了桌子上，抽搐了兩下閉上了眼睛，就像是睡著了一樣。\\n\\n“嘭！”\\n\\n房門被撞開了，突擊隊員瞬間就衝了進來，轉眼就把馬如龍摁在了地上。\\n\\n馬如龍冇有反抗，更冇有掙紮，他抬起頭看向了馬飆的遺像，嘴角上揚露出了釋然的笑容。\\n\\n一切都結束了。\\n\\n馬如龍的笑容定格凝固在了臉上，雙眼失去了神采不再動彈。\\n\\n“都小心點，彆開槍！”陳必達呼喊著衝了進來。\\n\\n突擊隊員們鬆開了馬如龍站到了一邊，看著地上的馬如龍陳必達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子彈擊中了，直愣愣的站在了原地。\\n\\n周文輝迅速上前探了一下馬如龍的鼻息。\\n\\n“怎麼樣了？”陳必達問。\\n\\n“死了。”\\n\\n周文輝搖了搖頭低聲說道。\\n\\n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看著麵前的兩個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n\\n本以為馬如龍要負隅頑抗到底，冇想到他們卻選擇了自殺了。\\n\\n馬如龍就這麼死在了眾人麵前，死前依舊保持著笑容，就像是一座雕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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