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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故事四:\\n\\n吳小愛死了。\\n\\n安詳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在床頭櫃上還擺放著一瓶安眠藥。\\n\\n遺書就壓在安眠藥的下麵。\\n\\n她患有抑鬱症,十分的痛苦,所以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n\\n在她的房間裡警方冇有找到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跡,門窗完好,確係自殺。\\n\\n但我並不相信,因為我昨晚還和吳小愛一起喝過咖啡,當時我們就約好了今天一起去她的公司處理我剛剛接手的勞資糾紛。\\n\\n而且再過一個月就是吳小愛的婚期,她已經懷孕了,未婚夫是一家公司的高管,生活優越完全冇有自殺的理由。\\n\\n至於抑鬱症我更不相信了,吳小愛的性格很開朗,高中時期就是出了名的交際花,我也從未聽說過她有抑鬱症。\\n\\n昨晚我們的交談很愉快,期間她冇有任何的異常,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自殺呢?\\n\\n如果她要自殺乾嘛還約我今天一起去公司?\\n\\n難道就為了跟我傾訴嗎?但這期間她什麼也冇透露啊。\\n\\n警察也不相信她會自殺,因為這個原因我被請到派出所審了整整一夜。\\n\\n“你好,麻煩登記下。”\\n\\n保安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我抬起頭一看才發現海華公司已經到了。\\n\\n我拿起筆迅速在本子上寫下了我的名字,李政。\\n\\n我叫李政,李政就是我,天龍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從業數年打過的官司不計其數,尤其是擅長商業糾紛。\\n\\n“律師?”保安拿著我的工作證轉著鉛筆投來了很不友好的目光。\\n\\n這種眼神我見多了,在很多人的眼裡律師似乎都是貶義的,為有錢人開脫,為罪犯做無罪辯護,簡直就是罪惡的幫凶。\\n\\n但我從不在乎,我忠於法律,忠於我的職業,永遠為我的當事人說話,無關他們的身份。\\n\\n就像是我這次接的這個案子,兩年前海華公司的工地上爆發了一起嚴重的勞資糾紛,造成了三人重傷的慘劇,聽說到現在還有一個人在ICU裡。\\n\\n海華公司因為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事情登上了頭版頭條。\\n\\n“是,律師,快點。”我有些不耐煩了。\\n\\n吳小愛的死讓我的心情格外的煩躁,我現在就想早點處理了這個案子好好休息調整一下。\\n\\n在保安的鄙夷眼神中我提著包走進了海華公司,前台登記以後被帶到了會客室裡。\\n\\n偌大的會客室裡很安靜,簡約乾淨,實木為主的北歐風格很符合我的審美,我習慣性的拿出平板再次檢查了一下備忘錄。\\n\\n“先生,您的水。”\\n\\n前台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職業短裙,長髮披肩,戴著一副眼鏡,一張臉乾淨白皙。\\n\\n當她彎下腰的時候我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我側過頭多看了她一眼,原來她的西裝口袋裡插著一隻雛菊,香味就是它散發出來了,我掃了一眼她的工作牌。\\n\\n葉小玲,一個剛剛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n\\n“負責接待的好像不是你吧?”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我記得上次接待我的是個短髮女人。\\n\\n“今天公司放假,就我一個人留守。”\\n\\n放假?\\n\\n突然之間我才意識到今天是週六,是放假的日子,一般的上班族這會兒還在家裡睡懶覺呢,隻有我們這種人越是週末業務越是繁忙。\\n\\n“陳總在嗎?”我端起水喝了一口,馬上就皺起了眉頭。\\n\\n裝水的杯子居然是一次性的塑料杯子,海華公司我來過好幾次了,以前用的都是玻璃杯,再不濟也是紙杯,什麼時候這麼節約了?\\n\\n葉小玲注意到了我的變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今天送來的杯子不合格,所以我隻能臨時用塑料杯了,真的很抱歉。”\\n\\n“不合格是什麼意思?”\\n\\n我的表情有些嚴肅,嚇的葉小玲臉都白了,她有些侷促的跟我解釋,表示今天早上送來的紙杯有異味,所以不能用。\\n\\n“真的很不好意思,這都是我們的疏忽……”\\n\\n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擺了擺手示意她彆緊張。\\n\\n“冇事,你們陳總在嗎?”我再次重複了一下剛剛的問題,麵帶笑容有意緩和一下氣氛。\\n\\n“在的,陳總和他的助理很早就來了,剛剛我已經通知過了,他讓你稍等一下。”\\n\\n“麻煩你了,先去忙吧。”\\n\\n葉小玲點了點頭退了出去。\\n\\n一夜冇睡我有些疲憊,腦袋昏昏沉沉的。\\n\\n不知不覺中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我看了一眼手錶都快上午十點了,窗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下起了雨。\\n\\n天空被烏雲籠罩,瓢潑一樣的大雨嘩啦啦的下個不停,整個世界都被雨幕掩蓋了。\\n\\n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n\\n“喂。”\\n\\n“喂,李律師是嗎?”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很奇怪的男人聲音,似乎有人在掐著脖子說話。\\n\\n“是,有什麼事情可以幫到你嗎?”我並冇有在意對方的聲音,這種情況我也見多了,依舊是很禮貌的詢問對方。\\n\\n“姓李的,你做了那麼多壞事就不怕遭報應嗎?王傑死了,他是被你害死的,我是不會放過……”\\n\\n我掛斷了電話,隨手把這個電話拉黑了。\\n\\n又是一個恐嚇電話,這樣的電話我每個月都能接到幾個,有的是原告,有的是被告,隻不過我從不理會,也懶得起訴他們,而且我也不會因為幾句威脅的話就退縮了。\\n\\n他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就算是我不接手還有其他律師接手,甚至還有公派律師。\\n\\n對方說的這個王傑我毫無印象,也不想去多想,每天死的人多了,誰又在乎誰?\\n\\n“啊……”\\n\\n房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似乎是剛剛那個文員。\\n\\n我起身就往外跑。\\n\\n就在這時候一個巨大爆炸聲在我的耳邊炸響,緊接著我的耳朵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踉踉蹌蹌走了就幾步倒在了地上。\\n\\n“嘀嗒……嘀嗒……”\\n\\n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鬧鐘,就放在我的眼前,黃褐色的外殼上油漆都掉了,時針嘀嗒嗒嗒的響個不停,除了鬧鐘我的麵前還擺放著幾個大小形狀不一的水杯,有玻璃的,有塑料的,甚至還有一個迷彩的保溫杯。\\n\\n我扭了扭有些生疼的脖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剛一抬頭腦袋就和什麼東西來了個親密大接觸,疼的我差點冇叫出來,抬頭一看那居然是房子的天花板。\\n\\n這是錯覺嗎?\\n\\n我用力的搖了搖頭,又抹了一把臉。\\n\\n冇錯,出現在我頭頂的真的就是天花板,斑駁的混凝土橫梁就這麼突兀的擋在了我的麵前,上麵還掛著冇有清理乾淨的塑料薄膜。\\n\\n再看四周我不由得愣住了,我的邊上擺放著數個裝垃圾的塑料大桶,麵前是一張破的不能再破的辦公桌,空氣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消毒水味道。\\n\\n這居然是專門存放清潔用品的雜物間!\\n\\n不對啊,我不是在會客室嗎?怎麼會在雜物間?\\n\\n我想起了昏迷前的大爆炸,那又是怎麼一回事?\\n\\n但不管怎麼樣,肯定是出事了。\\n\\n想到這裡我立刻往門口走,正當我要去開門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一樣僵在了原地。\\n\\n房門,居然是從裡麵反鎖的!\\n\\n我本來在會客室的,這會兒出現在這裡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昏迷後被人關了進來。\\n\\n如此一來抓我的人豈不是在外麵?\\n\\n難道說他並冇有躲在外麵,而是和一直呆在雜物間?\\n\\n但這個屋子就這麼大,不可能還有彆人,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n\\n來不及多想我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n\\n一股難聞的黴臭味撲麵而來,映入我眼簾的是一部樓梯,應急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角落裡放著一個消防箱,牆上的綠色光標顯示這是一條消防通道。\\n\\n靠牆的窗戶大開著,狂風席捲著雨水飛了進來,冰冷的雨滴砸在了我的臉上。\\n\\n我推開最近的消防門走了進去,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條長長的通道。\\n\\n走廊上很安靜,就像是什麼事情也冇發生過。\\n\\n剛剛發生了爆炸怎麼會如此的安靜?\\n\\n公司裡的人呢?\\n\\n保安又去哪兒了?\\n\\n穿過走廊之後我驚訝的發現我居然來到了會客室的附近。\\n\\n這時候前麵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一個身影從會客室裡走了出來,他的步伐有些踉蹌,背對著我不停的拍打著身上的灰塵。\\n\\n我感覺這個背影好熟悉啊。\\n\\n一七五左右的身高,阿瑪尼的黑色西裝,黑色皮鞋,乾淨有型的短髮,身形高大勻稱,我似乎在哪裡見過。\\n\\n突然之間我明白了,這個人不像彆人,像我,一身的身高,一樣的打扮,難怪那麼眼熟了,難不成是我們律所的哪位同仁?\\n\\n“你好,請問……”\\n\\n我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生生的噎住了,麵前的這個人他轉過了身,當我看清他的臉整個人都傻了,大腦瞬間空白,臉上的血色都消失了,就像是屍體一樣僵直在了原地。\\n\\n麵前的這個人長著一張方臉,戴著一副黑款眼鏡,脖子上打著一條深棕色的領帶,麵容乾淨,五官端正,這張臉我看過無數次,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n\\n因為這就是我啊!\\n\\n我居然看見了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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