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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升途 第5章

作者:林辰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17:30:13

第5章 厲兵秣馬,暗箭藏鋒------------------------------------------,一夜之間便變了味道。,府衙內外的空氣便驟然緊繃。原本因破城之喜而稍顯鬆弛的義軍,此刻如同被無形的繩索勒緊脖頸,每一寸土地都透著山雨欲來的壓抑。,十日必至。,在義軍核心圈層激起層層驚濤。老兵們久經廝殺,尚能強作鎮定;那些剛入營的新兵,不少人聽聞朝廷大軍將至,夜裡翻來覆去,連握兵器的手都在發抖。,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霧裹著深秋的寒氣撲麵而來,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他抬頭望向府衙上空飄揚的義旗,旗麵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紅底黑字的“替天行道”四個字,在灰濛天色下,竟隱隱透著幾分孤勇。,腳步聲輕響,常驍與湯和快步跟上。“怎麼樣?首領找你說什麼?”常驍性子急躁,一開口便直奔主題,眼中滿是急切。,目光沉靜,默默等候。,語氣沉凝:“朝廷調了八千官軍,十日之內必到陵州。”“八千?!”常驍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凝重,“咱們滿打滿算才四千人,還有一半是冇摸過刀的新兵,這仗怎麼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箭囊,緩緩開口:“官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領兵的又是正規將領,絕非趙德仁那等酒囊飯袋可比。正麵硬拚,我們必敗無疑。”,正是林辰心中所想。,沿著府衙青石迴廊往前走,聲音壓得極低:“正麵硬拚是死路,死守孤城也是死路。唯有主動破局,纔有一線生機。”“破局?”常驍與湯和對視一眼,齊聲看向林辰。,轉過身,目光銳利如鷹,一字一句道:“十日之內,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整肅軍紀,淬鍊精兵;第二,分兵拓土,搶占周邊縣城;第三,佈防襲擾,拖慢官軍腳步。三件事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湯和眼中精光一閃,瞬間領會其意:“你是想借周邊縣城互為犄角,再以小股兵力襲擾官軍糧道、斥候,斷其耳目、疲其軍心,最後集中主力,憑城堅守,拖垮對方?”

“正是。”林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湯和,你心思縝密,此事交由你辦。即刻挑選五十名身手矯健、熟悉山林的精銳,分成五隊,潛伏城外三十裡範圍,專殺官軍斥候、劫燒糧草、夜襲營地,不求殲敵,隻求擾敵、疲敵。記住,打了就走,絕不戀戰。”

“明白。”湯和神色一凜,當即領命,“我現在就去挑人。”

林辰又看向常驍:“常驍,你隨我去親衛營。接下來七天,我要把親衛營打造成一把尖刀。”

常驍眼中瞬間燃起戰意,重重點頭:“好!我跟你乾!”

三人分工既定,立刻分頭行動。

晨霧漸散,天光大亮。

親衛營駐地設在府衙東側一處獨立院落,占地不大,卻院牆高築,是護衛郭天嘯的最後一道屏障。此刻院內兩百餘名親衛營士兵,正三三兩兩閒聊、休憩,有的靠在牆根打盹,有的隨意擦拭兵器,鬆散懈怠,毫無軍紀可言。

林辰踏入院落的那一刻,院內的嘈雜聲微微一頓。

不少士兵抬眼看來,目光複雜。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幾分不服。

親衛營擴編之初,不少老資曆的老兵便心生不滿。他們跟著郭天嘯出生入死,如今卻要聽命於一個半路投奔、年紀輕輕的少年統領,心中難免憋著一股氣。

尤其是幾個老兵頭子,更是私下抱團,言語間滿是輕慢,覺得林辰不過是靠著首領賞識,並無真本事。

林辰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麵上不動聲色,徑直走到院落中央的空地上。常驍緊隨其後,周身氣勢凶悍,目光掃過全場,自帶一股威懾。

“所有人,立刻集合!”

林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院內的喧鬨,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眾士兵麵麵相覷,動作拖遝,慢吞吞地聚攏過來,隊形歪歪扭扭,有人甚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裝模作樣。”人群中,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低聲嘟囔,語氣不屑。他名叫周虎,是最早跟隨郭天嘯的老兵,一身蠻力,在親衛營頗有幾分威望,也是私下裡質疑林辰最凶的一個。

話音剛落,林辰目光驟然鎖定他,眼神冰冷如刀:“你,出列。”

周虎一愣,隨即臉色漲紅,當眾被點名,讓他覺得顏麵儘失。他梗著脖子,緩步走出隊列,仰頭看著林辰,語氣帶著挑釁:“統領有何吩咐?”

“方纔,你說什麼?”林辰緩步上前,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眾人心頭。

周虎心中一慌,卻依舊強撐:“冇說什麼!”

“冇說?”林辰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入我親衛營,第一條規矩——令行禁止,上下一心!戰時,軍令如山,違抗者斬!平日,懈怠散漫,目無上官者,杖責!方纔集合,拖遝散漫,竊竊私語,你身為老兵,非但不知以身作則,反而帶頭懈怠、言語輕慢,該當何罪?”

一番話,擲地有聲,帶著雷霆之勢。

周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怒,梗著脖子反駁:“我跟著首領打了半年仗,憑什麼聽你一個毛頭小子管教?你不過是運氣好,立了一場功,有什麼資格管我們?”

這話,說出了不少老兵的心聲。

院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氣氛劍拔弩張。

常驍上前一步,拳頭緊握,眼中滿是怒火,正要上前,卻被林辰抬手攔住。

林辰直視周虎,神色平靜,卻透著一股極致的冷冽:“憑什麼?就憑親衛營現在歸我管,憑我奉首領之命整肅軍紀,憑你們吃的軍餉、守的城池,是靠無數兄弟的血換來的!”

“你說你跟著首領打了半年仗,可若人人都像你這般懈怠散漫、目無軍紀,不等官軍來,我們自己先亂了!到時候,城破身死,你所謂的戰功,又有何用?”

字字如針,刺得周虎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林辰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全場兩百餘名士兵,朗聲道:“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服。覺得我年紀輕、資曆淺,不配統領親衛營。沒關係,我不與你們辯口舌,隻憑本事說話。”

“從今日起,七天時間,親衛營每日寅時集合,卯時操練,午時整訓,申時搏殺,夜半巡營。體能、隊列、搏殺、軍紀,不合格者,鞭責、罰役;頂撞上官、懈怠軍令者,杖責、逐出親衛營;戰時畏縮、臨陣脫逃者,軍法處置!”

“我林辰在此立誓,七天之後,親衛營若還是如今這般鬆散模樣,我自請辭去統領之職!但在此之前,軍令如山,誰若違抗,嚴懲不貸!”

話音落下,他看向身旁的常驍:“常驍,按軍規,杖責周虎二十,以儆效尤!”

“是!”常驍早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周虎。

周虎又驚又怒,奮力掙紮:“你敢!我要去首領那裡告你!”

“儘管去。”林辰語氣淡漠,“軍法如山,今日我若饒你,來日便是無數兄弟死在你這般散漫之人手中。”

常驍力道極大,周虎根本掙脫不開,很快便被按在地上,二十軍棍落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院內眾士兵看著這一幕,心中最後一絲不服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位年輕的統領,並非隻會耍嘴皮子、靠首領撐腰的軟柿子,而是一個殺伐果斷、賞罰分明、手段強硬的狠角色。

周虎被打完軍棍,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看向林辰的眼神中,除了怨恨,更多的是忌憚。

林辰環視全場,聲音再次響起:“操練開始!”

自此,親衛營的嚴苛整訓,正式拉開序幕。

寅時天未亮,親衛營士兵便頂著寒風負重奔襲;卯時,隊列操練,每一個動作都被林辰要求做到極致,稍有差池,便是鞭責;午時,林辰親自講授搏殺技巧,結合實戰經驗,拆解招式,剔除花架子,隻留致命殺招;申時,兩兩對練,血腥味與汗水交織,不少人練得渾身是傷,卻無人敢懈怠;夜半,巡營查哨,絕不允許半點疏漏。

林辰以身作則,全程陪同。士兵奔襲,他帶頭領跑;士兵搏殺,他親自示範;夜半巡營,他親自帶隊。他比任何人都刻苦,比任何人都嚴苛,汗水浸透衣衫,手掌磨出厚繭,眼底佈滿紅血絲,卻從未有過半分鬆懈。

常驍則充當“監軍”,眼神銳利,但凡有人偷懶懈怠,立刻上前嗬斥,絕不留情。

短短三日,親衛營便脫胎換骨。

散漫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肅殺、凝練的鐵血氣息。士兵們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動作整齊劃一,進退有度,已然初具精銳之姿。那些原本不服的老兵,也漸漸收起傲氣,全身心投入操練之中。他們不得不承認,跟著這位年輕統領,確實能學到真東西,能保住性命,能在亂世之中站穩腳跟。

而就在林辰厲兵秣馬、整肅親衛營之際,府衙深處,暗流早已悄然湧動。

當日議事堂被林辰當眾頂撞、心中積滿怨恨的陳三,此刻正坐在自己的營寨大帳之中,麵前擺著幾碟小菜、一壺濁酒。帳內昏暗,燭火搖曳,映得他滿臉陰鷙。

對麵坐著兩人,都是他的心腹,也是義軍元老,一個叫王疤,一個叫李奎,平日裡與陳三沆瀣一氣,貪婪暴戾,此次破城,也私藏了不少財物。

“大哥,那林辰實在太囂張了!”王疤滿臉憤憤,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語氣怨毒,“仗著首領賞識,在議事堂當眾頂撞你,如今又在親衛營立威,擺明瞭就是想壓咱們一頭!”

李奎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一個毛頭小子,無根基無資曆,短短幾日便爬到咱們頭上,日後若是讓他站穩腳跟,咱們這些老兄弟,還有好日子過?”

陳三把玩著酒杯,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好日子?他也得有命享。”

他壓低聲音,語氣陰狠:“首領賞識他,是因為他有破城之謀,可現在官軍將至,戰事吃緊,隻要他出點差錯,犯點忌諱,首領的賞識,瞬間就能變成猜忌。”

王疤眼前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哼。”陳三冷笑一聲,“他不是在親衛營整肅軍紀、立威嗎?那我就給他添點亂子。親衛營負責府衙安全,隻要府衙出點事,或者親衛營出點紕漏,以首領多疑的性子,必然會怪罪於他。”

李奎心思活絡,立刻會意:“大哥是想暗中動手腳?”

“不止。”陳三眼中寒光乍現,“他不是主張分兵拓土、搶占周邊縣城嗎?我便在分兵之時,暗中使絆子,讓他吃個大虧。最好能讓他折損人手、貽誤戰機,到時候,首領對他的信任,自然就淡了。”

“甚至……”陳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刺骨寒意,“若是能借官軍之手,讓他‘意外’戰死,那就再好不過了。”

帳內燭火跳動,映著三人陰狠的麵容,一股歹毒的算計,悄然成型。

幾日後,議事堂再次召開。

此次議事,核心便是落實林辰提出的分兵拓土、搶占周邊縣城的計劃。

陵州下轄兩座縣城——南河縣、北固縣,皆兵力空虛,守軍不足百人,正是義軍擴張的絕佳時機。

郭天嘯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南河、北固二縣,必須儘快拿下。哪位將軍願意領兵前往?”

話音落下,堂內一片沉默。

誰都清楚,這看似是美差,實則暗藏風險。如今官軍將至,誰也不願輕易離開陵州主城,去陌生縣城冒險。

就在這時,陳三緩緩起身,臉上堆起一副憨厚模樣,對著郭天嘯抱拳道:“首領,末將願領兵前往北固縣!”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誰也冇想到,一向貪生怕死、隻願撈好處不願擔風險的陳三,會主動請纓。

郭天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陳三,你領兵一千,即刻出發,務必拿下北固縣!”

“末將遵命!”陳三躬身領命,目光卻不著痕跡地瞟向林辰,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隨後,郭天嘯看向林辰:“林辰,南河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民風彪悍,不如由你領兵前往?親衛營精銳隨你出征,拿下南河。”

這是對林辰的信任,也是一次曆練。

林辰心中一動,瞬間捕捉到陳三那一閃而過的陰翳,心中警鈴大作。

他敏銳察覺到,此事絕不簡單。陳三主動請纓,太過反常。

但此刻,他冇有退路。南河縣是陵州南側屏障,若不拿下,官軍從南側迂迴,陵州便會陷入腹背受敵之境。

林辰緩緩起身,躬身道:“屬下遵命,三日之後,領兵出征,必拿下南河縣!”

議事結束,眾人散去。

林辰走出議事堂,湯和快步跟上,神色凝重:“不對勁,陳三今日太反常了。他素來不願冒險,如今卻主動請戰,恐怕冇安好心。”

林辰腳步不停,語氣沉凝:“我知道。他必然是想暗中使絆子。要麼拖延行軍,要麼暗中泄露訊息,甚至可能勾結南河縣殘餘守軍,給我設下陷阱。”

“那還要去嗎?”湯和急道,“要不我去跟首領說,換個人去?”

“不必。”林辰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越是如此,越要去。我倒要看看,他陳三,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看向湯和:“你即刻傳令,讓潛伏在外的斥候,重點盯緊陳三的行軍動向,一有異常,立刻回報。另外,親衛營挑選一百名精銳,我親自帶隊出征南河,常驍隨行。剩下的一百人,留守府衙,嚴守軍紀,防備內鬼。”

“明白!”湯和點頭。

夜幕降臨,府衙書房燈火通明。

林辰伏案桌前,鋪開陵州輿圖,指尖在南河縣、北固縣兩處反覆摩挲。燭火映著他清瘦卻堅毅的側臉,眼底滿是冷靜與算計。

陳三的算計,他早已猜到七八分。無非是想借出征之機,暗中使壞,拖慢自己的腳步,甚至借刀殺人。

但林辰心中早有防備。

他不怕明麵上的敵人,最怕背後的暗箭。

如今,外有官軍將至的生死危機,內有陳三等元老的暗中掣肘,還有郭天嘯心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猜忌。

前路,步步荊棘,處處殺機。

可林辰眼底冇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泥沼之中,唯有披荊斬棘,方能前行;暗箭之下,唯有鋒芒更盛,方能自保。

他抬手,指尖落在南河縣通往陵州的官道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陳三想玩陰的,那便陪他玩玩。

三日之後,南河之行,既是拓土之戰,也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厲兵秣馬已畢,暗箭已然藏鋒。

陵州城的風,越來越烈。

而林辰的龍途,註定要在這明槍暗箭、內外夾擊之中,踏出更堅定、更狠厲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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