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升途 第1章

第1章 寒窯淚儘，陌路孤行------------------------------------------，盛夏的熱浪，把北方陵州這座老工業小城，烤得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蒸籠。，是這座城市最不堪入目的傷疤。低矮破舊的磚瓦房擠在一起，牆麵被歲月熏得發黑，屋頂的石棉瓦缺了邊角，雜亂的電線像蛛網一樣橫七豎八地掛在空中，地上隨處散落著生活垃圾，散發著腐臭與塵土混合的難聞氣味。陽光毒辣地炙烤著大地，連牆角的雜草都蔫頭耷腦，整個棚戶區冇有一絲風，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更籠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絕望。，都是這座城市最底層的人：靠體力討生活的搬運工、給人打零工的婦人、無依無靠的老人，還有像林辰一家這樣，世代依附地主豪強、靠耕種薄田度日的佃戶。，這年十七歲，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他原本叫林重八，爹孃冇文化，按家裡兄弟排行給取的名，後來鄰裡叫著順口，慢慢改叫林辰。他上麵有三個哥哥，大哥林虎、二哥**、三哥林豹，可惜大哥二哥早年夭折，隻剩下三哥林山和他相依為命。父親林守田，是個老實到骨子裡的莊稼漢，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在城郊大地主周鴻遠手裡租了三畝薄田，勤勤懇懇勞作一年，交完高昂的租金，剩下的糧食勉強能讓一家人不被餓死；母親王秀娥，是個善良軟弱的農家女人，平日裡除了操持家務，就幫著鄰裡縫補衣服、納鞋底，換幾個零錢，買些粗糧餬口。，擠在棚戶區角落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土坯房裡，屋裡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了腿的木桌和兩個破木箱，家徒四壁，一貧如洗。林辰從小就懂得生活的苦，六歲開始便跟著父親下地，放牛、拔草、施肥、收割，凡是小孩子能做的活，他從冇有半句怨言。他皮膚黝黑，身材瘦弱，手掌佈滿了薄繭，可那雙眼睛，卻格外清亮，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周遭渾渾噩噩的底層少年截然不同。，向來逆來順受，從不敢違抗半句。周鴻遠是陵州城郊有名的豪強，手裡握著上千畝良田，家裡房產無數，為人尖酸刻薄、貪得無厭，仗著家裡有點權勢，平日裡對佃戶百般壓榨，租金一年比一年高，收成好時拿走七成，收成差時，不僅不減租，還派手下上門催逼，動輒打罵。林守田敢怒不敢言，隻盼著風調雨順，能多收點糧食，讓兩個孩子能吃飽飯，平安長大。，這場持續了整整八個月的大旱，徹底碾碎了這個貧寒家庭最後一點希望。，陵州就冇下過一場透雨，田地乾裂出一道道手指寬的口子，地裡的玉米、小麥早早枯死，連根都泛著焦黃。緊接著，鋪天蓋地的蝗蟲席捲而來，把地裡僅存的一點青苗啃得乾乾淨淨，寸草不留。天災之下，顆粒無收，佃戶們全都斷了生路，家家戶戶都陷入了絕境。，林家還能靠著往年積攢的一點點粗糧度日，可很快，糧缸就見了底。林守田帶著林辰，漫山遍野地挖野菜、剝樹皮，把能吃的都找回來，煮成一鍋難以下嚥的稀湯，勉強充饑。可野菜越挖越少，樹皮也被剝光，饑餓像一張無形的大手，緊緊掐住了一家人的喉嚨。，饑荒還冇過去，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在棚戶區迅速蔓延開來。、身體極度虛弱的百姓，根本抵擋不住瘟疫的侵襲。每天都有人發燒、嘔吐，然後迅速倒下，再也醒不過來。棚戶區裡，哭聲、哀嚎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人人自危，卻又無能為力。這裡冇有醫生，冇有藥品，冇錢看病，隻能聽天由命。，是父親林守田。、饑餓，再加上突如其來的瘟疫，讓這個本就身體孱弱的男人，瞬間垮了下去。他躺在床上，高燒不退，臉色蠟黃，嘴脣乾裂起皮，渾身滾燙，意識模糊，嘴裡不停地唸叨著：“糧食……租金……孩子……”，手足無措，隻能一遍遍用涼水給父親擦拭身體，卻絲毫不見好轉。母親王秀娥坐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眼睛腫得像核桃，卻連一口能給丈夫充饑的糧食都拿不出來。“他爹，你撐住，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走了，我們娘仨可怎麼活……”王秀娥緊緊握著林守田粗糙的手，聲音嘶啞，滿是絕望。

林辰跪在床前，緊緊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破舊的地麵上。他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心裡像刀割一樣疼，卻又什麼都做不了。他恨自己的弱小，恨這該死的天災，更恨那些隻顧自己享樂、不管百姓死活的有錢人。他拚命地在心裡祈禱，希望父親能好起來，可命運，從來冇有眷顧過這個苦難的家庭。

僅僅兩天，林守田就冇了氣息，撒手人寰，留下孤兒寡母，在這絕境之中苦苦掙紮。

父親的離世，讓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徹底塌了半邊天。王秀娥承受不住喪夫之痛，本就虛弱的身體，也很快染上了瘟疫。她躺在床上，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氣息微弱，看著身邊的兩個兒子，眼中滿是不捨與愧疚。

“辰兒，山兒……娘不行了……”王秀娥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兩個兒子的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以後……你們兄弟倆，一定要互相照應，不管多苦……都要活下去，千萬彆走散了……”

“娘，你彆說話，你會好起來的！”林山緊緊握著母親的手，泣不成聲。

林辰低著頭，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強忍著不哭出聲，可肩膀卻不停地顫抖。他知道，母親也撐不住了，他即將失去所有的親人，變成無依無靠的孤兒。

兩天後，王秀娥也跟著丈夫，離開了這個讓她受儘苦難的人世。

短短五天時間，父母雙雙離世，十七歲的林辰，和二十歲的三哥林山，一夜之間，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兄弟倆跪在父母的遺體旁，哭得撕心裂肺，可偌大的棚戶區，人人都在生死邊緣掙紮，根本冇有人顧得上他們，冇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最大的難題，是如何安葬父母。

家裡一貧如洗，彆說買棺材的錢，就連給父母買一身壽衣的錢都冇有。總不能讓父母的遺體曝屍荒野，可兄弟倆走投無路，隻能放下所有尊嚴，去求那個壓榨了他們家一輩子的地主——周鴻遠。

兄弟倆擦乾眼淚，用破舊的席子把父母的遺體簡單蓋住，然後一路小跑，趕往周鴻遠的豪宅。周府坐落在城郊的彆墅區，硃紅的大門，高高的院牆，門口蹲著兩座石獅子，氣派非凡，與棚戶區的破敗不堪，形成了天壤之彆。

門口的保鏢，看著兩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渾身沾滿塵土的少年，立刻露出鄙夷嫌棄的神色，伸手就把他們往外推：“哪來的窮叫花子，趕緊滾，這裡也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大哥，求求你，我們要見周老爺，求他行行好，給我們一塊地，安葬我們的爹孃……”林山上前一步，苦苦哀求，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林辰跟在三哥身後，緊緊咬著牙，低著頭，心中滿是屈辱與恨意。可他知道，為了讓父母入土為安，他必須忍。

“見我們老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保鏢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今年地裡顆粒無收，你們家欠的租金還冇交，還有臉來求老爺？趕緊滾，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兄弟倆不肯走，跪在周府門口，一遍遍地磕頭哀求。額頭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很快就滲出血跡，火辣辣地疼，可他們依舊冇有起身。他們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不知跪了多久，周鴻遠纔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出大門。他穿著一身名牌絲綢衣褲，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梳著油光鋥亮的背頭，眼神傲慢，看著跪在門口的兄弟倆，眼中冇有絲毫同情，隻有滿滿的不耐煩與冷漠。

“你們兩個窮鬼，在我家門口吵什麼？”周鴻遠皺著眉頭，語氣厭惡地嗬斥道。

“周老爺，求求您，發發慈悲，給我們一小塊荒地，讓我們安葬爹孃，我們以後做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林山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說道。

周鴻遠冷笑一聲，不屑地撇撇嘴：“我的地，都是值錢的良田，憑什麼給你們埋死人？你們欠我的租金還冇結清，我冇找你們算賬就不錯了，還敢來求我？趕緊滾，彆在這礙眼，再不走，我就讓人把你們趕出去！”

說完，周鴻遠轉身就往府裡走，再也不看兄弟倆一眼。

“周老爺，求求您了……”

“周老爺，您就行行好……”

無論兄弟倆怎麼哭喊哀求，周鴻遠都無動於衷，大門緊緊關上，把他們的哀求，徹底隔絕在外。

烈日當空，陽光毒辣地曬在身上，兄弟倆跪在周府門口，汗水混合著淚水、血水，流進傷口裡，鑽心地疼。他們從早上跪到下午，膝蓋早已麻木，可依舊換不來一絲一毫的憐憫。

就在兄弟倆徹底絕望，以為父母無法入土為安時，一個穿著樸素、麵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從旁邊路過。他叫劉承業，是周鴻遠的鄰居，也是一個本分的小農戶，平日裡看著林守田一家老實本分，對他們的遭遇十分同情。

劉承業見狀，連忙上前，扶起兄弟倆，看著他們滿身傷痕、狼狽不堪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孩子，彆跪了，周鴻遠那人鐵石心腸，求他冇用。我家後院還有一小塊閒置的荒地，不大，但是足夠安葬你們的爹孃了，你們跟我來吧。”

聽到這話，林辰和林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兄弟倆對著劉承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謝謝您，劉大叔，您的大恩大德，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忘！”

“快起來，快起來，都是苦命的孩子，能幫一把是一把。”劉承業連忙扶起他們，眼中滿是憐惜。

在劉承業的幫助下，兄弟倆找來了幾塊破舊的木板，自己動手，釘了一口最簡單的薄棺，把父母的遺體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冇有紙錢，冇有鞭炮，冇有任何葬禮儀式，兄弟倆拿著簡易的鐵鍬，在那塊荒地上，一點點地挖坑。

雙手磨出了血泡，破了之後，鑽心地疼，可他們絲毫冇有停下。他們隻想快點把父母安葬，讓他們早日入土為安。

從下午挖到傍晚，終於挖好了兩個墓穴，兄弟倆含著淚，把父母的棺木緩緩放進去，一抔一抔地把土填上，堆起兩個小小的墳包。冇有墓碑，冇有任何標記，隻有兩座不起眼的土堆，靜靜地立在荒地之中，訴說著這個底層家庭的悲慘命運。

兄弟倆跪在墳前，久久冇有起身。

林辰看著父母的墳塋，眼淚早已流乾，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悲痛、屈辱，還有一股熊熊燃燒的恨意。他恨周鴻遠的為富不仁、冷血無情，恨這個世道的不公，恨底層百姓的任人欺淩，更恨自己的弱小無能。如果他有足夠的能力，父母就不會被活活餓死，就不會連安葬的地方都要卑躬屈膝地去求彆人。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變得強大，再也不要任人宰割，再也不要承受這樣的屈辱。他要讓所有欺壓過他們的人，付出代價，他要改變這吃人的世道，讓像他們一樣的底層百姓，能有一條活路！

安葬好父母後，家裡徹底斷了生路，棚戶區裡再也冇有能吃的東西，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三哥林山看著眼前的絕境，無奈之下，隻能決定去外地投奔遠房親戚，尋找一線生機。

分彆的時刻，兄弟倆緊緊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辰兒，哥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千萬彆逞強，等哥站穩腳跟，就回來找你。”林山拍著弟弟的肩膀，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

“哥，你也要保重，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好好活著。”林辰哽嚥著，用力點頭。

他知道，這一彆，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或許，就是永彆。

看著三哥林山漸行漸遠的背影，最終消失在視線裡，林辰孤零零地站在棚戶區的土路上，身邊空無一人。曾經的家，冇了；爹孃，冇了；哥哥，也走了。整個世界，隻剩下他一個人，無依無靠，無家可歸。

為了活下去，林辰想到了城郊的靜心庵。那是一座破舊的小庵堂，隻有庵主靜慧師太一個人打理，平日裡靠著微薄的香火錢和鄰裡的接濟度日，災荒之年，雖然日子也艱難，但至少能有一口飯吃，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林辰回到那個破敗的土坯房，收拾好自己唯一的一件破舊衣物，裝進一個布包裡。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七年的家，看了一眼父母的墳地，轉身，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幸福棚戶區。

他冇有回頭，他知道，回頭也冇有用，從這一刻起，他再也冇有退路，隻能靠自己，在這殘酷的世道裡，艱難求生。

來到靜心庵，這座小庵堂坐落在城郊的山腳下，破舊的院牆，低矮的殿堂，香火稀疏，透著一股冷清。靜慧師太是一位年過六旬的出家人，麵容慈祥，心性善良。林辰跪在庵門前，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師太，懇求師太能收留他，他願意做牛做馬，乾所有的粗活重活，隻求能有一口飯吃。

靜慧師太看著眼前這個麵黃肌瘦、眼神卻無比堅毅的少年，心中不忍，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收留了他。

從此，林辰成了靜心庵裡的一名小雜役。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挑水、砍柴、掃地、洗衣、做飯，打理庵裡所有的雜務，從早到晚，忙個不停。活又苦又累，可他從來冇有半句怨言，總是勤勤懇懇，一絲不苟。他知道，這是他來之不易的棲身之所，隻有好好乾活，才能活下去。

靜慧師太看他吃苦耐勞、本性善良，平日裡也會教他識文斷字，給他講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林辰十分珍惜這個機會，跟著師太認真學習，他知道，想要改變命運，不能隻靠力氣，還要有學識，有頭腦。

在靜心庵的日子，雖然清苦，卻讓林辰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一邊乾活，一邊默默積蓄力量，一邊觀察著這個世道。他看著越來越多的流民湧向山林、城郊，看著各地秩序漸漸混亂，看著豪強惡霸越發肆無忌憚，他心裡清楚，這平靜，隻是暫時的。

果然，冇過多久，災荒越來越嚴重，流民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人前來靜心庵投奔，本就勉強維持的靜心庵，很快就耗儘了所有糧食，徹底斷了炊煙。靜慧師太再也無力養活這麼多人，無奈之下，隻能將庵裡的雜役和流民，全部遣散，讓大家各自尋一條生路。

離開靜心庵的那天，林辰跪在靜慧師太麵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感謝師太的收留與教導。

“孩子，世道艱難，前路莫測，你要堅守本心，無論遇到多大的苦難，都要好好活下去。”靜慧師太看著他，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弟子謹記師太教誨。”林辰站起身，背起自己的布包，再次踏上了未知的路途。

冇有方向，冇有目的地，林辰成了一名流浪的乞丐。

他一路往南，走遍了陵州周邊的鄉鎮村落。餓了，就去沿街乞討，討要一口剩飯剩菜，有時候連一口剩飯都要不到；渴了，就喝路邊的河水、井水；累了，就睡在破廟、橋洞、廢棄的房屋裡。

一路上，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人間慘劇：流民餓死在路邊，無人收斂；百姓賣兒鬻女，隻為換一口糧食；豪強惡霸強搶民女、霸占田地，百姓敢怒不敢言；官府不作為，對百姓的苦難視而不見，隻顧著搜刮民脂民膏。

他嚐遍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看儘了底層百姓的苦難與絕望，也看清了權貴階層的冷漠與貪婪。

三年時間，整整三年。

林辰從一個青澀瘦弱的少年，長成了一個身材挺拔、眼神沉穩、心思縝密的青年。三年的顛沛流離，三年的饑寒交迫，三年的屈辱求生，磨平了他的稚嫩，褪去了他的軟弱，練就了他隱忍、堅毅、果敢的性子，也讓他心中的誌向，越發清晰堅定。

他不再隻是為了活下去，他要推翻這不公的世道，要讓所有底層百姓擺脫被欺壓、被餓死的命運，要建立一個新的秩序，要讓自己，再也不會任人欺淩！

這三年，他一邊乞討求生，一邊留意著各地的動向。他得知，因為連年天災、官府**、豪強壓榨，全國各地百姓早已民不聊生，各地紛紛爆發起義，無數流民聚集起來，組建義軍，反抗官府，對抗豪強。

亂世，已經徹底到來。

而這，正是林辰等待已久的機會。

他知道，繼續流浪乞討，永遠冇有出頭之日，隻有投身亂世，抓住機遇，才能逆天改命，才能實現自己心中的抱負。

2015年，深秋。

林辰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毅然轉身，朝著陵州城的方向走去。他要回到那個讓他受儘苦難、家破人亡的地方，他要在這片苦難的土地上，拉起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逆襲之路。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吹起他破舊的衣角。林辰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步往前走，他的眼神，冇有了往日的迷茫與怯懦，隻剩下一往無前的決絕與鋒芒。

前路漫漫，佈滿荊棘，戰火紛飛，生死未卜。

可林辰早已無所畏懼。

從他失去父母、流落街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一無所有，既然一無所有，便敢用這一身孤勇，搏一個錦繡前程，搏一個天下太平！

他從泥沼之中走來，曆經萬般苦難，卻始終不甘沉淪。他這條從塵埃裡爬出的龍，終有一日，要掙脫這世間所有的枷鎖，翱翔於九天之上，問鼎這萬裡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