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變得沉重而軟塌,彷彿捧著一塊正在融化的、汙濁的冰。
目光再次掠過扉頁上那行冰冷刺骨的“碑文”。
蘇晚的字跡,像用刀刻下的詛咒。
“碑文……我來填?”
我低聲呢喃,聲音在風雨中飄搖,“填什麼?
填我像個傻子一樣,把那些話……當了真?”
一股強烈的、帶著毀滅意味的衝動攫住了我。
我猛地將書捲起,像對待一件令人憎惡的垃圾,狠狠地將它塞進那個剛剛挖好的、散發著泥腥味的土坑裡!
書的硬殼邊角撞擊在坑底的濕泥和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填進去吧!
都填進去!
連同那些……見鬼的‘追憶’!”
我嘶吼著,聲音被風雨撕裂。
雙手發瘋般地扒拉著坑邊的濕泥,不顧肮臟和冰冷,狠狠地往坑裡填埋。
冰涼的泥漿裹挾著腐爛的草葉和碎石,灌進指甲縫裡,帶來尖銳的刺痛。
我不管不顧,隻想快一點,再快一點,將這承載著所有虛妄和恥辱的東西徹底埋葬!
讓這十年,這該死的、荒謬的十年,永遠沉入不見天日的地底!
泥土一捧一捧地砸下去,覆蓋在那深藍色的書封上。
很快,它就被完全掩埋,隻剩下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小土丘。
我跪在泥濘裡,渾身濕透,沾滿汙泥,雙手插在冰冷的泥土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雨水順著頭髮流進眼睛,又澀又痛。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埋掉了。
終於埋掉了。
然而,一種更深的、無法填補的空洞感,卻像這無邊的黑夜一樣,迅速瀰漫開來,吞噬了那短暫的、毀滅的快意。
心,並冇有因為埋葬而獲得解脫,反而像是被挖走了一塊,空落落地疼著,灌滿了冰冷的風雨。
就在這空洞的劇痛幾乎要將我撕裂的瞬間,一個堅硬的、微小的東西,猛地硌在了我插在泥土裡的左手指尖上。
那觸感冰冷、堅硬、帶著金屬特有的棱角。
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麻木的痛楚。
我的動作驟然僵住。
埋在泥土裡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將那小小的硬物緊緊攥在了掌心。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順著指尖的神經,瞬間爬滿了整個脊背,連靈魂都為之凍結。
我知道那是什麼。
我甚至不需要將它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