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
付了車錢,推開車門,冰冷的雨點立刻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瞬間打濕了頭髮和肩頭。
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踩進臨水巷口淤積的雨水裡。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坑窪的石板,濺起渾濁的水花,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巷子很窄,兩邊是斑駁的高牆,雨水沿著牆縫和枯萎的藤蔓往下淌,在腳下彙成一道道小小的溪流。
空氣裡瀰漫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濕黴味,混合著泥土和青苔的氣息,沉甸甸地壓下來。
巷子深處,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門緊閉著。
門楣上方的瓦簷滴著水,形成一道細密的水簾。
我掏出那把同樣冰涼沉重的黃銅鑰匙,摸索著插進鎖孔。
鑰匙轉動,發出乾澀滯重的“哢噠”聲。
推開門,一股更濃重的、塵封已久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老宅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肺,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濕冷和遺忘。
我站在門廳的陰影裡,冇有開燈,任由眼睛適應這昏暗。
雨水順著額發流下,滴進脖子裡,冰得我打了個哆嗦。
剛纔那個夢,清晰得可怕。
蘇晚的笑容,伸出的手,橋下的濁浪……它們像幽靈,在這老宅的每一個角落無聲地遊蕩。
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腳邊,輪子上沾滿了泥水。
這沉重的行囊,彷彿裝滿了十年漂泊的所有塵埃和疲憊。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也抹去了眼角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
夢終究是夢,像這雨,下得再大,也留不住。
客廳裡依舊昏暗,隻有雨水沖刷天井的聲音是活的。
我摸索著拉開一盞老式檯燈,昏黃的光暈勉強撕開一小片黑暗,卻照不亮心底那片沉沉的角落。
燈光下,積塵在光柱裡無聲地懸浮、旋轉。
然後,我看見了它。
它就躺在八仙桌的正中央,像一塊突兀的、格格不入的黑色補丁。
一個包裹,不大不小,方方正正。
深褐色的牛皮紙,被雨水濡濕了一些邊緣,顏色變得深淺不一。
上麵冇有寄件人資訊,隻有我的名字和地址,墨跡洇開了一些,顯得格外孤寂和突兀。
那字跡,即使隔著十年的塵埃和此刻的昏黃光線,也像烙印一樣瞬間灼痛了我的眼睛——蘇晚的字。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收縮。
血液似乎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狂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