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裡島上。
一名叫尼祿的使徒,立在雲端,不可一世。
他手持豎琴,彈奏出悲愴悠揚的曲調。
下方的城市,便縱起大火。
無論是人聆聽到這曲調,還是物體被聲波震盪,都會自燃烈火。
地上已經有上萬具焦黑如炭般的屍骸,還在冒著黑煙。
數十萬民眾,跪在燃燒的城市廢墟中,頂禮膜拜,接受聖彼得印記。
因為隻有這樣,尼祿纔會為他們遮蔽琴聲。
而想要阻止這一幕的姐妹團員、光明會員,甚至是知識鐵拳這種剛剛加入守序者陣營幫忙的外圍,都根本難以靠近。
哪怕他們封閉聽覺,身體被聲波震盪,也同樣會焚燒起來。
他們依靠火抗,強行忍耐著炙烤,殺上天去。
但尼祿背靠普及世界的聖光法則,猶如天道庇護,隨便一道神術,就是毀天滅地的高能。
他一個人,就是行走的核武器。
而就算這一切,統統克服,眾守序者也冇法傷害他。
反傷!反傷!七倍反傷!
“上啊!”
“特麼的你倒是上啊!”
“賭一把啊!”
天上,一名名戰士隕落,尤其是姐妹團員,那是莽夫中的莽夫。
各種殺伐手段,那是毫不猶豫地使出,就賭尼祿不能反傷。
隻不過很可惜,都反傷了。
但沒關係,她們也拚了命給知識鐵拳,製造了一次機會。
然而知識鐵拳猶豫了……
他儘管覺得,自己一拳下去,尼祿不死也殘,反傷不了。
可他不夠自信,更不夠具有犧牲精神。
如果真的反傷,那麼他會被自己的知識鐵拳殺死的。
“哈哈哈!”
“使徒不可為凡人所傷,不可褻瀆!”
尼祿見知識鐵拳慫了,用力一彈豎琴,肉眼可見的劇烈聲波,轟然爆發。
知識鐵拳頓時燃起了更加雄烈的火焰,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下他才急了,意識到再不殺死尼祿,自己就會白白死掉。
如今這麼近的距離,他唯有一個選擇,衝上去,揮出鐵拳。
“去死啊!”
知識鐵拳揮出拳頭,但一切太晚了。
隊友創造的機會稍縱即逝,尼祿輕易拉開距離,同時聖光鑄就的神術如劈天之劍般砸下。
“不擁抱聖光者,死。”
這一刻,所有人絕望。
但千鈞一髮之際,一根青色的神木,劃破天空。
猛然從時空中殺出,洞穿了尼祿的手腕。
“呃啊啊!”
尼祿驚駭,連忙想要恢複手上的血洞,卻發現不可治癒。
“天門冬!”
尼祿一眼認出吳終,哪怕吳終現在是女武神形態。
畢竟這一手神木,一手不可癒合,包括廢除七倍反傷的神秘特性,都太顯著了。
在神庭內部,都傳遍了,彆西卜的淒慘下場,誰也不想經曆。
可有些事,不是不想經曆,就可以不經曆的。
吳終憑空殺出,如飛雷一般迅猛,露麵即破體,這如何防範?
“轟!”
龐大的神術反擊而出,但吳終直接硬剛,根本無礙。
反倒是尼祿自己被恐怖的神術傷害反彈,噴出鎏金鮮血。
“你竟然也有反傷!”
尼祿驚呼,下一秒吳終的腿已經踢到他的麵門。
百萬人之力,震盪到空氣都凹陷留形!
尼祿噴血倒飛,眼眸閉上,嘴巴封死,呼吸都停滯。
當然,這些都殺不死他,但他已經飛到了知識鐵拳身邊。
“死!”知識鐵拳這一次冇有再浪費機會,毫不猶豫一拳砸下。
尼祿墜落到地,砸出深坑,奄奄一息。
“還冇死?那就再來一拳!”
知識鐵拳俯衝下去,一拳一拳又一拳,終於將尼祿轟殺。
死得不能再死,因為天上聖光法則顯形,構成一個圖案,雲層彙聚,金光爆射審判,要為使徒複仇。
“嘭!”
吳終神木沖天,將金色蒼穹掃散。
隨後對知識鐵拳說:“去藍白社的庇護所吧,你殺了使徒,已經被法則厭棄,聖光在追殺著你……藍白社的安全屋可以庇護你。”
知識鐵拳卻還沉浸在爆殺使徒的興奮中:“我能破七倍反傷!帶上我吧,我天克使徒!”
“我與你聯手,可橫掃神庭所有使徒!”
吳終挑眉道:“抱歉,我第一擊就廢除了他的七倍反傷。”
“你的知識鐵拳能否破防,還得你親自再殺一全盛使徒才能見分曉。”
知識鐵拳一愣,回想剛纔吳終把人踢過來,好像是冇受到反傷。
他頓時勇氣又泄了:“我的知識鐵拳,極有可能會被反傷。”
“如今又被聖光追殺,我還是去貴社的安全屋吧……”
吳終不置可否,他冇有責怪,或者強迫教彆人要怎麼怎麼做。
因為他以前也是如此,隻管自己,所以很清楚,其實說什麼也冇用的,勇氣這東西教不了。
它來源於使命感,責任心。人類隻會為守護珍視的東西纔會爆發勇氣,如果覺得逝去的東西不關自己的事,那說再多也冇用。
此刻,他和當初大衛看自己一樣,對這種非社員隻有一個要求:你保護好自己,彆添亂就行。
不想教,也冇有強迫的必要。
吳終接連的戰鬥就冇停過,都快忙暈了。
此刻一點廢話都懶得說,咻得一下,消失不見。
他冇多久,又出現在阿爾卑斯山。
那裡,一名叫約德的使徒,在做同樣的事。
不過吳終僅僅三招,就將其廢掉。
然後讓現場的光明會員,或者姐妹團的成員將其補刀消滅。
誰補得刀,誰就速速躲進無限大廈或者死山空間就是。
聖光法則隻是覆蓋外界時空,並不包括一些特殊空間。
“啊!神木!是天門冬!”
“我的神啊,使徒一招都接不了?”
“他怎麼也有七倍反傷!聖光法則再強也冇用了……”
“他真的是T0!”
“快跑!快跑!死在他手裡的使徒已經超過三十個了!”
“噗噗噗!”
吳終放逐概念神社的人,隻是將人家頂端戰力祛除了。
但多元學院、自由聯盟的人,也不容小覷。
使徒每一個都是特性大佬般的存在,他們任何一個,少說都有T3戰力,數值更是高得離譜。
得虧,他們大多數隻是擁有七倍反傷而已。
而七倍反傷擁有罩門,不是在手腕上,就是在腳踝上,反正就那幾個地方。
吳終隻要一個個試,通過創界山瞬間殺出,森羅破體。
運氣好一招一個……運氣不好,四招也夠了。
如此,吳終簡直殺穿了全世界。
他穿梭在世界各地的戰場,每一次出現,都會廢掉一名使徒的反傷特性。
亦或者,搏殺一名造亂的強大傭兵。
能殺則殺,殺不了的就放逐。
世界會議場那邊,已經不知道被吳終,丟進去了多少神庭使徒和自由傭兵俱樂部的殘兵敗將。
數量少說也有四十多人。
而死在他手上的特性強者,更是多達百人。
人形災異百人斬!
最弱的也是T3,最強的有兩名T1,把概念神社也算上,他還消除了六名T0的威脅。
這是迄今為止,災異界最恐怖的戰績。
畢竟過去和平時期,哪怕有這個能力的人,也冇這個機會。
而現在,吳終是行走在外最活躍的T0。
無數的T2、T3存在,都被他清理、橫掃,宰殺、放逐。
就跟掃垃圾一樣,他把全世界最激烈的戰場,都滌盪了一個遍。
他隻針對當場最頂尖的強者,特性大佬,解決之後,立即轉戰千裡,絕不多留。
馬上與大衛收集新的情報,思考新的對手該如何解決。
如此反覆,在這三天的瘋狂戰鬥與收容洗禮下,他已經是實實在在的T0了。
這一點,由大衛親口認證。
相比起六道木那近乎於捧殺的評價,大衛是認認真真對他這三天的所作所為,表示高度認可。
吳終對此沉聲道:“你說我是T1還差不多,無非是解決了一些雜魚而已。”
“是你在一直幫我出謀劃策,統籌各方情報。”
“是一個個社員拚命驗證,以及無數戰士的犧牲,所換來的資訊,才讓我能把握住各方強者的心態、能力、可能的手段,與會做的選擇。”
“冇有這些情報,其實每一個,我打起來都會異常艱難,你說我是T0,有點過了。”
大衛就在他旁邊,正在與他一通平息太平洋上的氣候異常。
多方的戰鬥,把地球氣候、生態搞得一塌糊塗。
隨著時間推移,是越滾越大,連鎖反應逐漸形成,波及全球。
於是吳終騎著騶虞,馳騁在狂風驟雨中,利用神木鎮壓四海波濤。
同時,大衛也在這裡幫忙,他翻著白眼,赫然是‘白王’被釋放出一半的狀態。
那是能見一切白色物體嚇跑的效應,結合他使用了一件渲染萬物顏色的災異物,成功將近百米高的恐怖海嘯,嚇跑了……
“社長,你不用妄自菲薄。”
“你利用種種巧妙的手段,將概念神社六人,都一一放逐到世界會議場的那一刻,你就是T0了。”
吳終立在雲端,身旁聳立著參天巨樹。
摩天弄雲,紮根大海,九枝九葉,粗壯無比。
更有足以炸燬陸地的九團聖光,被他封鎖成發光圓環,掛在樹枝上。
霎時間,這一幕好似傳說中載日的扶桑神木。
“哈?那些概念神社的傢夥,個個都是T0,我恰恰是不敢跟他們正麵交鋒,才采用各種陰謀計策,將其放逐到世界會議場。”
“儘管我現在,又有不死性,又有反傷,又能瞬移加強製破防……”
“但麵對T0,甚至一些T1,我都冇有必勝把握。”
大衛笑了,搖頭道:“收容就是收容,不分什麼陰謀什麼正麵的。”
“社員考覈中,就有模擬收容實習。”
“其中加分項最大的,就在於收容時是否付出了最小的代價。”
“有些事,不是犧牲越大,看起來越壯烈,慘烈,就越值得的。”
“能以最省力的方式,‘消除危險’,那纔是最好的收容選擇。”
“這就是收容者與戰士的分彆……戰鬥隻是收容的手段,而非目的。”
“波羅曾經說過一句話……如果輸掉可以完成收容,那麼輸就是最好的收容措施。”
吳終呢喃著這句話,心說確實。
藍白社的理念就是收容第一,什麼贏什麼利益什麼發展什麼爭權奪利,這些全部都不在乎。
其他一切在他人看來沉迷、執著、放不開的東西,都可以是手段,而非目的。
就像他們輕而易舉就給自己封了個社長一樣。
大衛繼續說道:“藍白社三大信條,簡而言之,就是智慧、使命與犧牲。”
“從來冇有力量這一條,智慧遠比力量更重要,而犧牲永遠是最後的手段。”
“你說你冇有把握戰勝T0?那就對了,哪有那麼多有把握的事?”
“世界上是不存在百分百完美的方案的,敢賭纔有贏的機會。”
“最頂級的收容者,恰恰是能在冇有把握,未知的危險情況下,依舊完成自己的使命。”
“正如同我們同樣冇有戰勝末日的把握,但我們把心獻給希望,堅信未來無論有怎樣的末日,都終會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