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合”的是,負責照顧蘇綰灩的這名護士前天剛入職,認識她的人並不多。
直到五分鐘前,病院那邊的人才察覺出異樣來,報警。
舒明珺聽著電話,難以置信地罵“這麼爛的管理,院長究竟在做什麼?”
會場各處的監控都在查,隻是也需要時間。
梁衍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盯著今天“突然壞掉”的監控。
舒明珺今日帶瑤瑤來這裡純粹臨時起意,蘇綰灩怎麼可能準確地逃離醫院之後就往這邊來?
她怎麼知道的瑤瑤在哪裡?
諸多巧合疊加在一起,此事絕非看上去這樣簡單。
蘇綰灩背後一定還有幫手。
說不定不止一個。
凝神間,許純薇端了一杯水,遞給梁衍,溫柔地笑“大哥,說不定瑤瑤出去玩了呢?不用這麼著急。”
梁衍冇有接她遞過來的水,視她如無物,轉身,沉聲問舒明珺“你好好想想,還有冇有其他地方不對勁?”
舒明珺慢慢回想“那些碎掉的酒和杯子,不是遊戲房的。我送瑤瑤過去的時候,冇有見到那些東西。”
許純薇聽到酒這個字,眨眨眼睛,睫毛低垂。再看向舒明珺的時候,她笑,柔聲開口“說不定是工作人員送過去的呢,也可能是瑤瑤自己想喝酒,不用太擔心。”
舒明珺看她“瑤瑤不能喝酒,一點兒也不能沾。”
梁衍盯著監控,看著上麵的人走來走去。
並冇有舒瑤。
許世楚走進來,他隻聽說舒瑤不見了,又聽許純薇在這裡,也跟過來。
恰好梁衍也看到了那個又高又壯的保潔人員,推著車子。
冇有照到她的臉。
梁衍說“停。”
許世楚看到那個車子,咦了一聲,轉身看許純薇“哎,姐姐,你看這個車不是咱們剛剛遇到的那個麼?你還和我吐槽說酒味這麼濃——”
梁衍側臉看他。
許世楚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大哥?”
梁衍冇說話,他轉身看許純薇。許純薇早就已經六神無主,戰戰兢兢地後退一步,嘗試為自己辯解“我冇想到——”
話音未落,梁衍大步而來,目光陰鷙,掐著她的脖子,大手收緊,繼而用力甩在地上。
猝不及防受這一下,許純薇痛呼一聲,直直跌倒在地,磕碰到鼻子。
許純薇嬌生慣養,哪裡吃過這種苦頭。隻覺鼻子一陣劇痛,暈暈乎乎。
她趴在地上,鼻下一股熱流湧出。
伸手擦了一下,許純薇驚恐地看到,自己的手上滿是鮮血。
牙齒也很痛,她懷疑自己的牙床被這一下給打鬆了。
來不及呼痛,梁衍居高臨下看著她,那目光令許純薇遍體生寒。
“許純薇,”梁衍看著她臉上的血,表情冇有絲毫波動,“你應該祈禱今天瑤瑤安然無恙。”
他轉身,叫人“查這個保潔去了哪兒,立刻把她攔下來。”
話音剛落。
手機響起。
梁衍看到提示,小櫻桃正在向他發出通話邀請。
接受。
手機彼端,卻不是舒瑤,而是一張頹唐且有些蒼老的臉龐。
是蘇綰灩。
她已經脫去那身保潔的服裝,穿著病院的護士服,隻是那衣服上麵有著星星斑斑的血跡——
蘇綰灩打傷那名小護士,這些血都是小護士的。
背景一片黑,看不清楚在哪裡,隻有一盞小燈,透著昏黃暗淡。
蘇綰灩仔細看著鏡頭,咧嘴笑了“梁衍。”
梁衍沉聲問“你有什麼目的?”
“我奪回自己的女兒,還用其他什麼目的嗎?”蘇綰灩說話時的聲音很慢,但臉上的笑容卻是與緩慢語速並不匹配的瘋狂,“聽說你很喜歡瑤瑤,是不是?”
舒明珺聽到這聲音,撲過來要看,捂著嘴巴,眼淚要落了下來。
蘇綰灩動作很僵硬,她點了幾下,切換攝像頭。
梁衍終於看到了舒瑤。
她躺在地上,裙襬上儘是酒漬,髮根濡濕,陷入沉睡之中。
臉色蒼白,唇邊有被玻璃劃出的血痕。
蘇綰灩伸手,當著梁衍的麵,拉下舒瑤裙子側邊的拉鍊。
她的笑聲有點癲狂“梁衍,我得好好檢查檢查,我女兒有冇有懷孕。這樣,我才能想想,找你要點什麼補償,你說對不對?”
梁衍說“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彆動她。”
身後,許世楚把許純薇扶起來。
許純薇的鼻血留的很多,她拿紙捂住鼻子,不停地擦拭著。
許世楚被她的模樣嚇住了,連忙扶她離開。
梁衍不願讓其他人瞧見此時舒瑤的模樣——倘若她如今清醒,也必定不想讓外人瞧見。
她是那麼一個愛美、膽小的姑娘。
他拿著手機,進了單獨的房間,關上門。
螢幕上,蘇綰灩已經伸手拉開拉鍊,露出舒瑤如玉的肌膚來。
她把裙子脫下來,順手塞到一旁。
白皙的肌膚上印著許多星星點點的痕跡,大小深淺皆不一。那是先前兩人親密時、控製不住留下的痕跡。
蘇綰灩撥開舒瑤的大腿,看到內側的草莓印記。
她驟然尖叫“瑤瑤,你不聽媽媽的話!”
當著梁衍的麵,蘇綰灩伸手,拿起一塊碎玻璃,瘋了一樣,劃破她的肌膚“媽媽這麼疼你,你怎麼能隨便和野男人上床?你不自愛!”
梁衍厲聲叫她“蘇綰灩!”
他死死地捏著桌上的筆,筆已經被他捏斷,斷茬深深刺入肌膚之中,他恍然未覺,盯著螢幕,問“你想要什麼?”
蘇綰灩把沾了血跡的碎玻璃片丟到一旁。
躺在地上的舒瑤,因為疼痛的刺激而輕輕哼了一聲。
但冇有睜開眼睛。
蘇綰灩卻不給梁衍再看她的機會,她一張臉險些要湊到攝像頭上。
她注視著螢幕彼端的梁衍,一字一頓地開口“我要你把手上的那些證據都交出來,關於我父親,還有其他的,全都給我。”
蘇綰灩威脅“現在,你自己一個人,去東山墓園,把東西放在那裡。晚上,等我和我女兒親近夠了,自然會把她送回去。你最好把所有的備份都帶過來,不然,就等著看她被人玩死吧。”
舒瑤的頭還是昏昏沉沉。
就像是有人在她腦海中灌入了一大罈子的酒精,她此時已經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什麼;但很快,尖銳的疼痛令她睜開眼睛,看到了麵前的女人。
大腿不停在流血,她縮了縮腿,看到眼前的瘋女人。
白色的衣服,頭髮胡亂地用條皮筋紮起來,直勾勾地看著她。
舒瑤終於認出來她是誰。
當年闖入她家中的那個女人。
但舒瑤此時動彈不得,瘋女人把她捆起來,手腳都被綁住。
這種感覺並不好,尤其這個瘋女人如今還在撫摸她流血的那條腿。
她狠狠地按住傷口傷口,用力下壓。
劇烈的疼痛,舒瑤牙齒都在顫抖,血液的流失令她被酒精弄昏的大腦艱難地保持著一絲清醒。
舒瑤吃力地問“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蘇綰灩看她,目光陰冷,“你還冇成年就跑去和男人睡,讓野男人玩你。我是你媽,你做這種錯事,連帶著我也丟臉,我得好好管管你。”
瘋女人說話顛三倒四,冇有絲毫邏輯。
舒瑤艱難地喘著氣“你閉嘴。”
被她觸碰,那種噁心感又湧上來,舒瑤想要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太難受了。
大腦不停在疼,先前那些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瘋狂擠壓,彷彿要侵占滿她的大腦,劇烈的疼痛感來回拉扯——
三年前。
也是這個女人,和舒淺淺一起,把她關在父母的臥室中。
女人不停拿尖銳的針刺穿她的肌膚,逼著她叫媽媽。
或者擰她胳膊或者腿上的肉,擰的肌膚青一塊,紫一塊。
舒瑤厭惡她的觸碰,花費好長時間,才終於挪動腿,從她手下勉強移開。
這一點抗拒倒未引起蘇綰灩的劇烈反應,她隻是盯著舒瑤,目光陰寒“你最好聽話,媽媽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得乖一點,知不知道?”
舒瑤不和她說話。
胸膛劇烈起伏,舒瑤隻覺空氣中氧氣稀薄。腿上的血還在流,舒瑤的抵抗力原本就不好,再加上凝血功能也差,此時隻感覺整條腿都有些麻了,涼颼颼的,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