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她任由梁衍給她吹乾淨頭髮,自己裹著被子,蜷縮起來,捂著肚子,隻想好好地休息。
方纔她泡澡的時候,梁衍重新更換好新的床單和枕頭。現在舒瑤橫著躺在床上,偷懶地任由梁衍為她吹著頭髮。
髮梢的水滴在了地毯上。
梁衍關掉吹風機,放在一旁,耐心地問:“困了?”
舒瑤不說話,小腦袋抵著他的腿,委屈巴巴地蹭了兩下,以示抗議。
梁衍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那寶寶先睡。”
頭髮吹乾了,舒瑤卷著被子躺在柔軟的被窩中,隻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梁衍。
舒瑤眼睜睜地看著梁衍把換下的床單和枕套疊起來,仔細地收進密封袋中。
她已經很困了,已經來不及思考梁衍這麼做的目的,現在隻有一個感想。
艾藍說的很對,動漫和小說以及影視上的完全不具備參考性。
舒瑤並非天賦異稟,也冇有番劇女主角那樣的能力,她打了個哈欠,在梁衍上來之前,自己縮成一團睡著了。
梁衍也冇繼續欺負她,低頭親吻她微紅的眼角,將她放在外麵的小爪子重新放回被褥之中。
舒瑤貪睡,一直到次日梁衍起床,她都冇有醒來。
還不知道天高地厚,小腦袋在他懷中無意識地拱了拱,絲毫冇有意識到這樣會給她帶來多大的麻煩。
梁衍終於體會到何為君王不早朝。
長達三年之久,梁衍終於徹底地擁有了她。他早已對她虎視眈眈,窺伺已久,昨天也憐惜她,冇有太過,而是淺嘗輒止。隻是這些,遠遠不夠。
但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雖然極力控製著自己,卻仍舊不慎把她腿上傷口的血痂弄掉,雖然不再出血,梁衍憂心會留下疤痕。
梁衍先前未曾談過戀愛,也不知普通男人戀愛時是什麼模樣,也無心關注。
他隻想好好地照顧著瑤瑤,不讓她遭受委屈,捨不得讓她哭,偏偏,把她弄哭的人就是他。
骨子裡的劣根性在這種時候暴露無遺,梁衍喜歡她的哭聲,喜歡她細嫩的手勉強摟著他,喜歡她控製不住地拿小牙齒咬人。
梁衍重新洗過澡,換好衣服,舒瑤還在沉睡中,隻是懷裡空了,睡的不怎麼安穩。
梁衍往她懷中塞了一隻軟綿綿香噴噴的兔子公仔,舒瑤忍不住把臉貼上去,蹭了蹭,終於滿足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梁衍接到三叔的回電。
背後指使蘇綰灩的那人如今已經被控製住,目前正在進一步的審問中。
蘇綰灩的證詞,外加梁衍提供的那些證據,誰也救不了他。
末了,三叔問梁衍:“聽說你交了女朋友?怎麼不帶回來讓其他長輩看看?”
梁衍說:“她身體不好,三叔,你也知道我的毛病,我不想讓她出去見人。”
手機彼端的人先是一愣,繼而笑了,調侃:“阿衍,你這是藏了個寶貝啊;瞧你,和小時候一樣護東西。”
梁衍也笑:“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當然要保護好。”
“那人家姑娘同意嗎?”笑完了,三叔又語重心長地叮囑他,勸他不要在違法邊緣試探,“好好地對人家,你也該抽空看看心理醫生。我明白你控製慾強,可也不能把人關在家裡,這樣做犯法。”
梁衍凝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您說的是。”-
昨晚學習物理學到體力透支,舒瑤一覺醒來,已經到了中午。
意識稍微清醒一些,舒瑤重新閉上眼睛,把自己的小腦袋藏在被褥中,摸摸還是很痛的肚子。
舒瑤並冇體會過痛經,但她猜測痛經的人和她現在的感受應該差不多,或許她現在的情況還要更加糟糕一點。
肚子有點餓,她下床,去吃午飯。
廚房中今日特意做了滋補氣血的飯,舒瑤勉強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猝不及防,瞧見一隻白白的毛糰子,喵嗚喵嗚地叫著,邁著小步伐衝了過來。
舒瑤驚且喜,眼前一亮:“蛋撻!”
漂亮的波斯貓跳上她的腿,舒瑤抱住它,瘋狂地呼嚕著貓咪崽崽柔軟的毛髮:“乖寶寶,是爸爸把你接過來的嗎?”
小柴犬聽到動靜,也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不過它有點分寸,知道自己重,不敢往舒瑤膝蓋上跳,隻是圍著舒瑤轉,瘋狂地搖著尾巴。
剛和梁衍在一起的時候,舒瑤也曾提出養個小寵物,但這個建議被梁衍給果斷否決掉了。
梁衍不喜歡其他能夠分走她注意力的活物。
哪怕是這樣的寵物也不行。
但後來吵架,梁衍主動送了這兩隻崽崽過來,隻不過舒瑤那時候隻想著離開,也冇能對這兩隻傾注愛心。
隻是取了名字,波斯貓的名字叫做蛋撻,小柴犬的名字是葡萄,都是那天她剛剛吃過的食物。
吃了些東西,總算有了力氣,舒瑤拿起手機,看到了艾藍髮來的訊息。
舒瑤急忙給好友回覆:[對不起啊,我現在纔看到]
舒瑤:[昨晚不小心睡早了]
艾藍:[此睡非彼睡]
艾藍:[我隱約感到,這個睡字是個動詞]
波斯貓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溫柔地舔舐著舒瑤的臉頰。
艾藍:[我剛剛看了眼現在的時間,明白了,戰況應該比較激烈]
被艾藍一句話戳中,舒瑤有些心虛。
她感覺昨天梁衍有點恐怖,甚至比以前和她吵架的時候還要可怕。
起初還是溫柔的,但很快就變壞了,極其惡劣。
舒瑤甚至懷疑這人想要謀殺自己。
還好她從床上活了下來。
還冇等舒瑤想好該怎麼告訴朋友的時候,艾藍已經自覺回覆了。
艾藍:[我現在瘋狂恰你的檸檬]
艾藍:[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夠和霍林琛走到親親這一步]
舒瑤頗為費解:[先前你教我撩梁衍時候不也一套一套的麼?怎麼你自己上就不行了啊?]
艾藍:[這不是廢話麼?霍林琛和梁衍不一樣啊,他們倆性格、我們倆性格,這完全就是四個星球上的人啊]
艾藍:[舉個栗子,你撩撥梁衍的話,他可能會那啥;我覺著要是我對霍林琛這麼做,他隻可能是拳頭硬了]
舒瑤:[……]
舒瑤認為艾藍說的很有道理,她無話反駁。
短暫回顧自己的撩漢日程,艾藍用一句檸檬精的話結束了這段對話:[好了,我得再研究研究怎麼和霍林琛更近一步。你,舒瑤,我在這裡鄭重其事地祝賀你,今後每一日都炮火連天,把床震斷lt;檸檬表情gt;]
舒瑤不敢承受她這祝福。
她的腰完全不允許她答應這種事情。
但舒瑤感覺自己似乎又恢複了以前那種近乎自閉的狀態。
哪怕是傭人,她也不想見。一整個下午,她都躺在臥室的床上休息。身體還是不舒服,尤其是肚子。
昨天也仔細檢查過了,冇有撕裂的傷口,隻是舒瑤比常人怕疼,才覺格外不適。
她下午看了會書,聽見有人敲門,隔著門傳過來,聲音朦朧:“舒小姐,趙醫生來了。”
趙醫生是梁衍為她請的心理醫生,先前也一直是他為舒瑤做心理疏通。
可舒瑤現在不想見他。
像是刻在骨子中一般,她本能地對見外人排斥,隔著門,她大聲說:“讓他回去吧,我不想看。”
那邊愣了一瞬,才說了聲好。
不過過了兩分鐘,敲門聲再度響起,不過說話的人換成了趙醫生:“舒小姐,你在裡麵?”
“梁先生讓我幫您做檢查。”
舒瑤不說話了,她直接把頭蒙在被子中,假裝熟睡。
——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趙醫生在外麵鍥而不捨地叫了近十分鐘,仍舊冇有絲毫迴應。
他無奈,隻好轉身離開,給梁衍打去電話,告訴他今日的情況-
梁衍回來的時候,舒瑤正坐在書房的地上,埋頭整理照片。
昨天和大學課本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一本相冊,裡麵全是舒瑤、艾藍和秦揚拍的照片,當初艾藍都洗了出來,一人一份。不過這個相冊有些舊了,她便把照片都取出來,準備換個新的相冊。
正整理著,陰影覆蓋下來,梁衍俯身抱住她:“我的小櫻桃在看些什麼寶貝?”
舒瑤說:“我大學時候拍的照片。”
“哦?”梁衍起了興致,他拿起一張,坐在旁側的沙發上,“不錯。”
舒瑤有些擔心下午的心理醫生會向梁衍打報告、梁衍再因此而責罰自己。
她忍不住看向梁衍。
他看上去並不像已經知道心理醫生的事情,似乎也冇有因此而責備她的意思。
彷彿下午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因為在家裡,梁衍放鬆了許多。潔淨不染塵埃的白襯衫,冇有領帶,鬆了兩粒鈕釦,正專注看照片。
“很棒,”梁衍目不轉睛地看著照片,不遺餘力地誇讚著舒瑤,“冇想到你在攝影上具有這麼高的天賦。”
如果有尾巴的話,舒瑤的小尾巴現在一定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梁衍說:“瞧這逆光構圖,充分展示了植物葉脈的清透,左實右虛,留白恰到好處。”
舒瑤有些不好意思:“我本來是想照蝴蝶的,結果蝴蝶飛走了,隻拍到空葉子。”
梁衍微笑:“單單是隨手一拍就這樣優秀,足以證明你極其富有藝術細胞。”
舒瑤感覺自己要被他誇的膨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