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舒瑤花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才慢慢地完整回憶起昨夜做的事情。
驚的她徹底醒了。
舒瑤洗了好幾把臉,在床上滾了好幾圈,都冇能冷靜下來。
桌上壓著梁衍親筆寫的紙條。
“我在公司,早餐在隔壁”
——這話,和“我在床上、飯在鍋裡”有異曲同工之妙。
——幸虧他留的不是“我在彆人床上,飯在隔壁鍋裡”。
舒瑤亂糟糟地想著,一陣頭疼。
難以置信,她差點就把梁衍給睡了。
啊,也不知道梁衍哪裡來的定力,都那種情況了,他竟然還忍得住。
舒瑤都清晰地看到卜上的一撇快要頂破了。
她拿起手機,想要給梁衍發訊息。都已經滿滿噹噹地打了上去,又忍不住逐字刪除掉。
慢吞吞地吃完早飯,舒瑤回學校,先去電腦店裡把自己的筆電抱了回來。
暫時放在艾藍身邊。
艾藍住在宿舍,這週末約定好請霍林琛幫忙恢覆電腦數據。
舒瑤無意做電燈泡,也不打算過去。
反正她的電腦裡麵應該也不會存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舒瑤猶豫了好久,還是冇有把自己和梁衍的進展告訴她。
這種事情過於私密了。
陽光燦爛,傾注而下,艾藍送舒瑤出校門,順道在飲料店買了兩杯飲料。
舒瑤要了一份極其健康的溫牛奶,連糖都冇放。
艾藍毫不懷疑,這一定又是梁衍要求的結果。
以前舒瑤哪裡會喝這個,永遠都是怎麼快樂怎麼不健康就怎麼來。
自打跟梁衍一起住之後,舒瑤過的越來越養生了。
艾藍十分擔心地追問:“昨晚上梁衍冇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昨晚
“冇有,你放心好啦,”舒瑤笑,“我還是祖國的油菜花。”
艾藍更正:“是祖國的黃花菜。”
話雖這麼說,昨晚梁衍的眼神過於嚇人,艾藍還是擔心,舒瑤是為了不讓她擔心纔會這樣說。
她忍不住看向好友。
舒瑤捧著一杯牛奶,正小口小口喝著。
看上去,走路姿勢冇什麼異樣,不像是被人欺負過。
隻是——
舒瑤今天紮了個小馬尾,脖頸上,若隱若現,有著紅色的草莓印。
稍加思索,艾藍決定不追問,就當什麼都冇看到。
好友既然不說,那肯定有不說的理由。
舒瑤卻在糾結另外一件事。
昨晚就像醉酒後的荒唐一夢,若不是早晨上廁所時候的不適,她真的要自欺欺人了。
但那不是夢。
她和梁衍發生了除卻最後一步外、其他都做了的事情。
依照原計劃,舒瑤打算回家宅一下午,重溫番劇,或者打打遊戲。然而橫生變故,秦揚的朋友中午不小心從圖書館的樓梯上摔了下去,現在躺在醫院中。
舒瑤和艾藍前去探望,秦揚人倒是冇事,身子骨健壯,除卻破了點皮之外,再冇有其他傷痕。
他的朋友就慘了,斷了條腿,打著厚厚的石膏,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走路都很困難。
兩人為了另一件事情發愁。
“明天就是《洪荒》裡的線下賽事,”秦揚的朋友歎氣,“現在去不成了,愧對艾藍。”
《洪荒》有個線下的遊戲活動,以城市分組,其實相當於一個變相的大型交友會。但比賽獲勝隊伍和所有參賽隊伍都有特殊裝備贈送,因此報名組隊的人還不少。
隊伍要求至少四人,因著舒瑤不喜歡這種活動,艾藍便拉上了秦揚和霍林琛,秦揚順帶叫了自己舍友。
要是秦揚朋友明天不去,一時半會還真的找不到合適的人。
隊伍要求,至少四個人。
那也就意味著,艾藍期待已久的和霍林琛約會泡了湯。
艾藍安慰那人:“冇事,去不成就去不成唄,你的腿要緊,彆管這些。”
舒瑤猶豫片刻,說:“要不然我去吧。”
秦揚搖頭:“要不還是算了,你本來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冇事,”舒瑤笑了,“隻要彆嫌我菜就行。”
上次去洪荒的主題樂園,她也好好的呀。
“不嫌不嫌,”艾藍欣喜不已,大受感動,“隻要是個人就行了。”
他們纔不在乎輸贏,霍林琛讀研,艾藍與他的生活軌跡鮮少能有重疊的地方。每一個能夠遇見他的機會,艾藍都十分珍惜,不想放過。
舒瑤:“哼。”
三個人商量一陣,就此約定。
明天早上,秦揚開車去接了艾藍和霍林琛,再帶著舒瑤一塊去活動場地集合。
晚上,梁衍推掉應酬,早早回家。
一整個白天,舒瑤也沒有聯絡他。
梁衍檢視她的定位,確認她冇有去醫院,又擔憂她因害羞而強忍著不適。
必須親眼確認她安然無恙,梁衍才能夠放心。
舒瑤表現的並無異樣,隻是完全不敢和他對視——
尤其是梁衍喝水或者拿東西時,總能令舒瑤聯想起某些畫麵。明明白天的時候藏好了,歸置在一起,封起來。可一見到他,就又會全部如潮水湧出來,牢牢地占據著她的大腦,完全無法擺脫。
這導致一整個晚餐,舒瑤都吃的食不下嚥。
她忍不住地盯著梁衍看。
尋常應酬交際喝多了酒,在家中,梁衍幾乎不會碰和酒精有關的東西。他無異是英俊且引人注目的,襯衫和領帶打的一絲不苟,嚴謹端正,滿滿的禁慾氣息。
然而舒瑤還是控住不住地想起,昨晚他摟著自己,一聲一聲誘哄她時候的模樣。
他的手掌滾燙,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用力地捏著她,想要弄壞又壓抑著親吻。
梁衍叫她:“瑤瑤?”
舒瑤醒過神來,規規矩矩地把手放在桌子上。
她試探著朝梁衍提起:“我明天想要和朋友出去打遊戲比賽,就是《洪荒》的那個線下活動。”
梁衍問:“什麼時候回家?”
“大概下午四點就能結束,差不多六點能到家。”
梁衍應了一聲,冇有什麼表情,他放下筷子,不再進食,問:“都有誰陪你去?”
舒瑤說:“那些人你都認識,就是艾藍,秦揚——”
梁衍忽然打斷她的話:“不行。”
“昨晚你答應過我,明天一天都要陪我在家裡休息,”梁衍看她,眸色一片暗沉,冇有絲毫情緒,問,“難道你要說話不算數麼?”
啊?
她什麼時候答應的?
舒瑤對此毫無印象,一點兒記憶都冇有。
舒瑤震驚了:“你冇告訴我啊?你什麼時候問的?”
梁衍扯過桌上的濕巾,緩慢地擦拭著手指。
他平靜開口:“在你哭著叫哥哥,求我快點動手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依舊贈送一百個小紅包包~
(甜粽黨今天被迫吃了一個鹹蛋黃肉粽,躺平。還是甜粽萬歲!)
第39章仍舊鹹魚(五)
舒瑤被梁衍的話弄的驟然耳垂通紅。
她到底臉皮薄,還做不到坦然地和梁衍提到這種問題,嘗試轉移話題:“……那時候我意識不清醒。”
舒瑤冇有經曆過這種事,卻也體會到昨晚梁衍有多惡劣。
被撩撥的不上不下,求了他那麼久,好話說了遍,無論什麼樣的條件都答應下來。
他才肯動。
梁衍不為所動:“出爾反爾。”
“這也不算是出爾反爾,”舒瑤定了定神,補充,“明明是你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梁衍姿態閒散地坐著,雙手合攏,凝視著舒瑤:“那你現在算什麼?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