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紅紅,泫然若泣,可憐極了。
康柔急了,大聲質問:“你現在在這裡裝什麼可憐——”
“康女士,”梁衍打斷她,平靜地問,“這是衍慕的慶功會,誰允許你進來的?”
康柔瞠目結舌,啊了一聲,指指舒瑤,想要辯解,卻又無力地垂下手。
許純薇氣色很差。
林特助走上前,委婉地把她“勸”離。
當著梁衍的麵,康柔不敢放肆,捂著被舒瑤氣痛的心臟離開。
許世楚最會憐香惜玉,現在舒瑤太過可憐,他也看不下去了,走到許純薇麵前,戳戳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老姐,我知道你看舒瑤不順眼,但這麼欺負人家,不太好吧。”
許純薇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閉嘴。”
她冷眼看著舒瑤。
舒瑤的注意力全在梁衍身上,她的眼睛中還含著淚花兒,可憐極了。
她在賭,偷偷地賭自己在梁衍心中的位置,究竟會不會比許純薇高。
舒瑤聽到了方纔許純薇和她朋友的對話。
舒瑤不想讓許純薇回西京,不想讓她去梁衍身邊工作。
她很自私,她想要梁衍,不希望再有彆人追求他,靠近他。
梁衍徑直走到舒瑤麵前,低頭,撫摸著她的臉頰,細細地檢視那道被玫瑰花刺勾出來的傷口。
傷口並不深,也不大,但因為劃破了表層,還是冒著血珠。
在光潔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指腹溫柔地貼到周遭皮膚上,謹慎地避開那道細小的傷口。
梁衍低聲問:“痛不痛?”
“不痛。”
舒瑤有些不習慣當著這麼多人麵前與他親近,忍不住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拉下來,然而一觸碰到他的手腕,頓時感覺到手指上輕微的刺痛,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梁衍抓住她的手腕。
舒瑤心跳劇烈。
不容舒瑤反抗,梁衍沉默著把她的手拉到麵前,迫她展開手指。
舒瑤細嫩白淨的手指上,有被玫瑰花刺劃傷的痕跡。
那是剛纔匆忙拔玫瑰花枝時不小心留下來的,清晰可見。
謊言被瞬間戳穿。
舒瑤呼吸一滯。
一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她不敢看梁衍的眼睛。
還有些懊惱。
梁衍發現了她在故意陷害許純薇。
他現在徹底看到她的壞心腸,也知道她的小心機。
那他……
會不會因此討厭她?他會不會覺著許純薇是無辜的受害者?然後過去安慰她?讓許純薇順理成章地回到西京、進入衍慕總部?
在舒瑤忐忑不安中,梁衍一聲歎息,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之上。
舒瑤貼在他潔淨的襯衫上,聽到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撫摸她柔軟的頭髮,溫柔的安撫。
梁衍平靜地看向一旁臉色煞白的許純薇,聲音不高,含著隱隱壓迫:“許純薇,我看了孟經理提交的報告,認為你更適合留在錦城分部。”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對瑤瑤的寵愛大概就是——
你想要什麼,我全部給你,哪怕你做錯事也沒關係。
今天的一個補充小課堂:普通的小情侶,有人做錯事,不惜依靠下跪這種方式來獲取伴侶原諒。
而舒瑤做錯事之後,跪的地點是床上,往往還伴隨著行動以及言語上的頂撞。
每次結束後,梁衍都要溫柔哄好久。剛纔有多狠,現在說的話就有多甜。
本章依舊贈送一百個小紅包~
第37章仍舊鹹魚(三)
許純薇的鞋子上還有牛奶留下的痕跡。
腳邊的玻璃杯跌了個粉碎,沙發邊緣和地板上全是汙漬,然而許純薇此刻的心情,比這些汙漬還要糟糕千倍百倍。
她清楚地看到了剛纔梁衍的動作。
舒瑤這樣的小把戲,哄騙許世楚這樣不怎麼見過世麵的傢夥還行,但難以騙得過梁衍的眼睛。
迄今為止,許純薇還未見過誰成功地欺騙過梁衍。
但是梁衍仍舊站在舒瑤身旁。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無論今天是對是錯,他都會維護舒瑤。
何等昏庸無道的做法,偏偏發生在梁衍身上。
哪怕心裡有著準備,如今親眼看到,許純薇的心仍舊狠狠地往下墜了一把。
許純薇艱難開口:“大哥,我在錦城已經工作六年了。”
當初為了追隨梁衍,許純薇放棄了父母為她鋪設好的道路,毅然決然孤身來到錦城。
她原以為自己能夠打動梁衍。
但梁衍在錦城的時候,兩人一週也說不了幾句話,多是客套。
許純薇仍不死心,直到現在,瞧見梁衍對舒瑤真真切切的維護,她才明白,原來不過是她一廂情願。
梁衍摟著舒瑤,說:“工作年限和能力無關。”
他顯然不願再與她多說,同身側的趙青念說了聲抱歉,帶著舒瑤,折身離開。
許純薇跌坐在沙發上,望著牆上的一點微光出神。
眼圈一點一點泛起了紅。
青念與她認識已經有段時間,瞧她這副模樣,於心不忍,勸誡:“何必呢?”
許純薇冇有說話,她仰麵看著璀璨的吊燈。
旁邊的許世楚插嘴:“那小女孩看上去嬌嬌俏俏的,大哥不一定走心。現在寵著,指不定過兩天就不喜歡了。還記得三年前大哥那小女友麼?現在不也是冇了影?”
趙青念正喝著茶,聞言,抬眼瞧了眼許世楚。
許世楚一臉的一無所知,還在為自己終於找到可以用來安慰姐姐的話而欣喜。
趙青念喝了一口茶,溫度過熱,又放了下來。
許世楚說的很直接,毫不避諱:“大哥現在可能也就是玩玩,等他真正想結婚了,肯定不會選擇這樣的人。”
許純薇抽了紙巾,按在眼角處,輕輕地抽一口冷氣。
緩慢的吸氣吐氣,她轉臉,看向許世楚,淚水已經憋了回去,又恢覆成那個優雅大方的模樣。
許純薇慢慢地說:“我不急,你們冇看出來,現在大哥找的這個舒瑤,和他三年前那個小女友的身材個頭簡直一模一樣麼?”
許世楚看過那段畫質模糊的視頻,點點頭。
“不過是個替身罷了,”許純薇輕輕地笑了,“她不知道,還以為大哥真的喜歡她……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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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衍麵前露出邪惡一麵之後,舒瑤現在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老老實實地被梁衍帶走。
安靜如小雞崽崽。
她一直在想,如何向梁衍解釋。
一路上,舒瑤低頭看著地板,光可鑒人,泛著毫無生命力近乎冷酷的灰冷。
她隻覺著這種顏色有些壓抑,像極了她此時無法安定下來的一顆心。
明明梁衍就在身邊,肩膀能感知到他掌心的溫度,舒瑤卻仍舊感覺他比這倒影還要更加難以靠近。
舒瑤一直覺著自己好像已經擁有了他,又好像隻是擁有他的影子。
抵達二樓的休息室中,林特助冇有跟進來,而是默默地守在門口。
梁衍拉著舒瑤坐下,他個子高出好多,必須俯身,才能仔細地看到她臉頰的傷口。
傷口不大,現在已經不再流血,流出來的幾滴有些凝固了,在潔白的肌膚之上,格外明顯。
梁衍離的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舒瑤微微側臉,被他捏住下頜。
他低聲:“彆動。”
舒瑤立刻安分了。
梁衍輕輕地吻了吻那道細小的傷口。
破損的傷口處得到溫柔的愛撫,擔心弄痛了她,小心翼翼的。然而舒瑤是個經不起誘惑的姑娘,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梁衍,但手搭在他肩膀處,無論如何都不想用力。
不過是這樣的親密接觸,她忍不住短促地哼了一聲。
梁衍停下動作,他捏著舒瑤受傷的手指,用同樣的方法,耐心親吻著被刺劃出來的細小傷口。
舒瑤的意誌力被他的動作擊潰,瓦解。
她輕顫,下意識往回縮,而下一瞬,梁衍放下她手指,開口:“你不喜歡她,可以直接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