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整個人都長在她的萌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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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收到一份意料之外的邀請。
在線下,融光工作室建造了一個以《洪荒》故事為大背景的主題樂園,目前所有設施已經完善,手續也已經辦妥,隻是尚未對外開放。
作為第一屆同人曲大賽的冠軍,瑤柱菌順理成章地收到一份邀請函。
原本社恐人士並不想出門,但心理醫生建議她必須要多出去走走——哪怕不和人溝通,也要保持適當的運動量。
一直宅在家中拒絕交流,隻會令她的精神狀況更加糟糕。
恰好邀請函上註明,她可以帶一同伴過去。
秦揚肯定不行了,自從上次遊戲彩蛋暴擊之後,他就患上了《洪荒》pdst,完全聽不了和這遊戲有關的字眼。
艾藍得知能夠試參觀,開心的險些跳起來,激動不已地抱著舒瑤吹彩虹屁:“天呐你真是上天送給豬豬女孩的寶藏!我可真是愛死你了寶貝!”
彩虹屁吹完,艾藍和戴著帽子墨鏡口罩的舒瑤一起去主題樂園。
剛一下車,舒瑤頓時眼前一亮:“艾藍,這地方我小時候來過哎。”
艾藍愣了:“什麼?”
整個主題樂園很大,依山而建,不遠處的山上,開滿了木芙蓉。遠遠看去,或白或粉,美若朝霞。
舒瑤指給艾藍看:“看到那片木芙蓉了嗎?那邊有個小亭子,我小時候可喜歡在裡麵玩了——這個樂園以前就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荒廢了。”
舒瑤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和舒明珺常常來這裡玩遊戲。
後來樂園荒廢,似乎是經營不善,舒瑤膽子小,也再未來過。如今《洪荒》遊戲在這裡重新修建了樂園,令舒瑤欣喜若狂。
總有種重溫童年回憶的感覺。
舒瑤拉著艾藍的手,將邀請函遞給工作人員,對方立刻請她們去休息室。
工作人員微笑著說:“因為樂園占地麵積過大,為了避免意外,我們安排了專門的人員進行指引。請在這裡稍稍等候,等客人全部到了之後,我們統一規劃行程。”
舒瑤道謝。
雖然她不喜歡和一群人一起玩,但她也能理解樂園方的顧慮——畢竟如今偌大的樂園中人員稀少,倘若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這個責任也擔當不起。
此次邀請的人大約有三十名,舒瑤都不認識。
偶爾有人朝她打招呼,舒瑤都友好地揮揮手。
口罩和墨鏡果然是社恐患者的必備。
人齊了之後,兩人一組,開始往樂園深處去。
經過身邊人的竊竊私語,舒瑤倒是聽到了些其他的事情。
和舒瑤想象中不同,這個樂園並不是在《洪荒》火之後纔開始修建,那樣時間也來不及;樂園早從三年前就開始修建,最近纔剛剛竣工。
舒瑤有點迷茫,這豈不是剛開始做了遊戲,就開始同步建造樂園?
投資者怎麼想的?他們就不擔心遊戲火不了、血本無歸嗎?
可能這就是她和大佬的區彆吧。
大佬總是能夠擁有前瞻性。
很快到舒瑤童年回憶的小峽穀,舒瑤驚喜地發現這邊竟然還開了一個漂流小船,除此之外還有竹林吊威亞的武俠體驗等等等。
工作人員微笑著介紹,這邊設置的項目比較多,會休息半小時左右,大家可以自由選擇想玩的項目。
舒瑤和艾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漂流小船。
上船前需要填體重表格,以免因超重發生意外。
舒瑤乖乖地填上。
艾藍看了看舒瑤寫下的體重。
87斤。
這個數字令艾藍一陣沉默。
酸的艾藍心裡麵不停地冒著泡泡,她實在不好意思寫130斤,猶豫片刻,在體重一欄上,鄭重寫下——
0063噸。
艾藍嚴肅地說:“雖然在計量單位上不能勝過你,但隻看數字的話,我贏了。”
舒瑤笑了,穿上救生衣,順產摘下口罩和墨鏡。
人少了,她也想透透氣,放鬆一下。
漂流的河道被重新設計過,但整體不變,舒瑤坐在船上,不停和艾藍說著自己的童年回憶:“我小時候就想,要是可以坐著小船在這裡玩就好啦,冇想到現在真實現了。以前木芙蓉那邊鐵欄杆上還有很多玻璃瓶,就是裡麵放許願條的那種,我還許過願。”
艾藍好奇地問:“你許的什麼願?”
舒瑤搖頭,揣測:“那時候太小了,我不記得。大概是期末考滿分,也可能是想要洋娃娃?”
——修建新樂園的話,這些瓶子肯定都被清理了吧。
舒瑤有些遺憾,她還真想知道小時候的自己會許什麼願望。
“對了,轉過前麵的峽穀,旁邊有個小亭子,你看——”
小船轉過一道天然的山石屏障,果然有個硃紅色雕花小亭。
舒瑤的話卡住了。
此處芳草萋萋,木芙蓉開的正盛。
梁衍就站在亭子之中。
他依舊一身西裝,脊背挺拔,側對著她們站著,似乎在給什麼人打電話。
艾藍問:“這誰啊?”
離的太遠,她看不清楚那人的臉。
舒瑤也看不清楚,但她一眼就認出來。
小亭旁栽種一株巨大的木芙蓉,開著大片淺紅的花朵,舒瑤坐在小船上,看著一朵木芙蓉落了下來,擦著梁衍的衣角,隨風而過,打著旋兒落在水中。
冥冥之中似有定數,那朵木芙蓉花順著水流而過,慢慢悠悠地飄到舒瑤的小船旁邊。
舒瑤俯身,跪在船上,將木芙蓉完整地撿起來。
旁邊的艾藍看她捧著那朵花,打趣:“怎麼了?思春了?”
舒瑤這次冇反駁。
她摸著那朵花,輕輕撫摸著花瓣,仰臉看向小亭。
梁衍並冇有注意到這邊。
陽光被樹影花枝切碎,零星的光芒灑落在他身上。
這樣的場景,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舒瑤腦袋疼了一下,她捂著額頭,定定地看著他的側影。
心跳很快,還有點慌,莫名的焦慮再度湧上心頭。
她輕輕喘口氣,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又犯病了。
不然為什麼現在她會忍不住地想要接近梁衍?
隨著距離拉近,艾藍終於看清楚梁衍的身影,她輕輕地唔了一聲,問舒瑤:“等下要不要我避一避?”
舒瑤捂著額頭:“啊?”
艾藍出謀劃策:“咱們剛剛從峽穀那邊過來的時候不是弄濕衣服了麼?等下我再往你身上潑點水,你走過去,裝可憐打個噴嚏,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男人把外套借給你穿啦。”
舒瑤:“為什麼?”
艾藍看她:“彆告訴我你不想撩他?”
舒瑤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我剛剛可能又有點犯病,很不安。”
艾藍瞭然:“你想采陽補陰啊。”
舒瑤:“……”
艾藍說:“不管采陽補陰還是什麼,這倆目標一致,對吧?都是想要他的外套。”
舒瑤為難:“這樣不太好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鞠了一把水,澆在自己頭髮上,覺著太少,索性把長髮放入水中,浸濕。
她緊張兮兮地問艾藍:“這樣會不會顯得有點刻意?”
艾藍沉默兩秒,開口:“冇必要澆這麼多水,你對自己太狠了,姐妹。”
等到小船到岸的時候,舒瑤頭髮身上都濕噠噠的。
艾藍去體驗吊威亞,兩人約定半小時後在小木屋處集合。
舒瑤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慢慢地朝梁衍所在的小亭走去。
如今她頭髮上、衣服上,全是水,就連眼睫也被沾濕,一縷頭髮緊貼著臉,被水打濕,順著臉頰,慢慢流下來。
屏著呼吸,小心翼翼。
越是接近,心跳越快。
這和先前犯病有點點不一樣,焦慮感冇那麼嚴重,也多了份不一樣的忐忑和期待。
舒瑤恍然未覺,掐著手心,一顆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走到涼亭旁邊,舒瑤笑著朝他揮手:“梁先生,冇想到在這裡遇見你,真巧啊。”
話音剛落,她小小地打了個噴嚏。
悄悄用餘光看梁衍。
果不其然,梁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皺眉:“怎麼弄得一身水?”
舒瑤眼巴巴看他:“剛剛玩了漂流……阿嚏。”
這個阿嚏聲音比上次那個大,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