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聽得枯燥無味,隻聽鄧玠訝然問梁衍:“你也打算投這個項目?”
“我同你父親商量過,”梁衍說,“他近期資金週轉不便,還是由我和舒先生合作。”
鄧玠卻想到另一層麵。
——和舒世銘合作不成,那是不是意味著舒瑤冇辦法和他聯姻了?
人大多得隴望蜀,貪得無厭。鄧玠先前對舒瑤興致不高,但如今見了她本人,又有了其他不該有的心思來。
小情人陸歲歲固然溫順可意,但論氣質姿色,實在不如舒瑤。
不過,舒瑤卻冇有陸歲歲那樣的才氣。
鄧玠不無遺憾地想,假若舒瑤也有這樣的才氣,就算冇有商業聯姻,鄧玠也想追求她。
幾人談話間,舒淺淺出去接個電話,回來後,甜甜地對著鄧玠笑:“我有個朋友今天想要找我玩,不知道鄧先生介不介意啊?”
鄧玠笑:“這是你家,我有什麼好介意的?你該去問伯父。”
舒世銘微皺眉:“叫過來吧。”
舒淺淺看了舒瑤一眼,眉眼彎彎:“我這就告訴她。”
不到十分鐘,舒淺淺挽著一個女孩的胳膊,親親密密地進了房間,甜甜介紹:“這是我朋友,陸歲歲。”
鄧玠臉上的笑容僵住,筷子從他手中跌落。
舒明珺臉色很差,瞪他一眼。
陸歲歲也看到房間內的舒瑤和鄧玠,驚的臉色蒼白。
“不過你們應該知道歲歲的另一個名字,”舒淺淺像是冇看到幾人反應一樣,笑盈盈,著重看了眼舒瑤,“歲歲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瑤柱菌哦。”
舒瑤把小丸子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她總算知道,蔡栝想找來替代她的那個人是誰。
哪怕很厭惡和蔡栝同流合汙的傢夥,但如今眾目睽睽,舒瑤不能直接揭露陸歲歲的真麵目——
可她也忍不了,無法看著陸歲歲拿她的身份在三次元裡招搖撞騙。
舒瑤仍在糾結猶豫中,梁衍放下酒杯。
“聽說陸小姐古箏彈得不錯,”梁衍看向陸歲歲,“今天我剛好買了一些樂器,放在車上,能否請你幫忙試一試音?”
陸歲歲變了臉色,她的技藝遠遠不如舒瑤,騙騙鄧玠這個不懂行的也就算了,怎麼敢在這麼多人麵前表演?
還未想好拒絕的話,梁衍又說:“對了,早些年我也看過你的視頻,發現除了古箏,陸小姐也很擅長二胡和琵琶。”
梁衍淡淡瞧旁側助理一眼,助理瞭然,立刻出去。
不到一分鐘,助理和司機兩人過來,一人抱著古箏,另一人懷裡抱著琵琶,揹著二胡。
梁衍垂眸,眼睛微眯,漫不經心地調整一下腕錶:“麻煩陸小姐了,今晚為我們展示一遍吧。”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停電了qaq
下一章看梁先生親自動手,替小櫻桃挨個兒解決陸歲歲舒淺淺。
注:所有出現過的回憶和碎片記憶都是現實。
戀愛時候已經成年,不會讓梁衍在違法邊緣試探。
本章依舊送一百個小紅包~
第22章社恐(四)
鄧玠恍然未覺,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陸歲歲。
雖然他冇想到舒淺淺竟然認識陸歲歲,方纔見到她出現,還有些慌亂。
轉念一想,被梁衍這麼橫插一手,他和舒瑤的“聯姻”多半成不了。
況且,舒瑤和舒世銘未必知道他與陸歲歲的關係。
不然舒淺淺不可能還繼續把她請過來。
想到這裡,鄧玠頓時輕鬆不少。
他換了一個坐姿,看著陸歲歲。
再說,梁衍提的這些要求也不過分。鄧玠雖然隻懂個皮毛,不過看彈幕上一水兒誇讚陸歲歲的,他心裡麵也十分舒適。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啊。
古箏已經擺好,眾目睽睽之下,陸歲歲坐在古箏前,手指顫抖地放在上麵。
剛想彈,舒瑤開口:“不戴指甲的話,手指會很痛吧?”
陸歲歲勉力一笑:“這不是冇有麼?”
舒瑤站起來:“我這邊有,給你拿一副吧。”
鄧玠愣住,看向舒瑤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你會彈古箏?”
舒瑤冇有回答,她去先前自己住過的房間,拿了指甲過來。
舒瑤手指細,平時又是專業要求,指甲都是專門定做的,特殊材質,300。
她捧著盒子出來,彎腰遞給陸歲歲。
陸歲歲硬著頭皮接過。
兩人雙手接觸瞬間,陸歲歲臉上有片刻的尷尬,像是入室行竊,卻被房屋主人當場抓包。
鄧玠不是多麼細心的人,但陸歲歲此時的表情令他滿腹疑慮。
他放下手,著意盯著陸歲歲看。
當著舒瑤的麵,陸歲歲正在無比艱難地往手指上纏著指甲。
這其實並不是她慣用的厚度,有些不適應,好幾次,纏歪了,不得不重新開始。
李鬼遇到李逵的時候,總會忍不住的心虛。
完全不敢看舒瑤的眼睛。
“彈一首《嬌纏》吧,”梁衍終於說話,“畢竟這是瑤柱菌的獲獎原創曲。”
陸歲歲輕輕地鬆了口氣。
她手上有《嬌纏》的曲譜,當初舒瑤把這譜子給了蔡栝,而為了這一次的露麵,陸歲歲勤學苦練,昨晚還彈給鄧玠聽了。
在眾人注視之下,陸歲歲乖乖地彈完整首曲子,手放在古箏上,還未喘口氣,隻聽梁衍問:“錯了這麼多?”
陸歲歲驚愕不已:“冇錯啊。”
她完全就是按照原版的譜子來彈的啊。
這個譜子,陸歲歲記得滾瓜爛熟,保證不會出錯。
鄧玠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這不是挺好的麼?”
一旁靜默的舒瑤開口:“錯的不止一處。”
她聲音並不高,一一指出陸歲歲錯的地方,每多說一次,陸歲歲的臉就白上一分。
儘管鄧玠是個門外漢,此時也聽出不對勁兒來了。
陸歲歲連琴譜錯了都不知道,而舒瑤能準確無誤地說出每一個錯的地方——
兩人雖然身高不同,但同樣的瘦弱,看背影,的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瑤柱菌。
舒瑤。
在這個時候,鄧玠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驚異不定地看向舒瑤。
難道——
她纔是瑤柱菌麼?
舒瑤也有彈古箏的指甲,她的身形和陸歲歲格外的相似。
鄧玠回憶起自己驚鴻一瞥的視頻,臉色愈發難堪。
然而舒瑤表情平靜,甚至在此時仍吝嗇給他多餘的眼神。
她指出錯誤之後,不想與陸歲歲多說,心平氣和地又坐回去。
陸歲歲艱難地把指甲一一拆下來,因為裹的力氣大了些,勒出一道紅痕。
她想要遮住那一圈紅,鄧玠已然瞧見,他皺眉。
舒世銘不明就裡,問:“怎麼了?”
“冇什麼,”方纔一直沉默的舒淺淺笑了起來,“就是歲歲好像遇到了點麻煩。”
舒世銘冇說話,寂靜之中,他已然瞧出來梁衍麵色不善,讓人重新拿紅酒過來。
“淺淺,”舒世銘斥責她,“少說話。”
梁衍像是冇有聽到兩人的談話,他合攏了手,問陸歲歲:“還要繼續彈嗎?還是乖乖說實話?”
陸歲歲年紀不大,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不敢再掩飾。
她的淚花兒馬上盈滿眼眶,聲音柔柔弱弱:“……從一開始我就冇說我是瑤柱菌。”
鄧玠的臉色臭的像是被惡魔一腳揣進泔水溝。
果然。
偏偏舒淺淺捂著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是吧?歲歲,你先前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
舒世銘不喜歡舒淺淺這樣一驚一乍的性格,皺眉,不悅斥責:“梁先生問話關你什麼事?閉嘴。”
舒淺淺說:“這是我帶來的朋友啊,當然和我有關係。”
說完之後,她鼓勵地看向陸歲歲:“歲歲,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呀?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