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盯著他伸出的那雙手。
死死壓抑著自己此刻莫名湧上的衝動。
——彷彿整個世界都對她充滿惡意,唯獨梁衍能夠給予她一片安寧。
可她完全意識不到,這種安寧感從何而來。
啊啊啊啊啊!
她快要被折磨瘋了,在看到梁衍的瞬間,舒瑤甚至想要撲到他懷中。
想要瘋狂地蹭一蹭。
舒瑤此時就像一隻貓。
而梁衍就是那株貓薄荷。
兩種情緒在內心拚命掙紮,在梁衍的注視之下,舒瑤不受控製地伸出兩隻手,顫抖著抱了一下他的胳膊。
彷彿帶有某種魔力。
肌膚相觸碰的瞬間,舒瑤方纔焦灼不安的一顆心,迅速冷靜下來。
她青色的衣裙上仍舊帶著芙蕖的淡淡清香,細細嫩嫩的一雙手,冇受過風霜,一點兒繭子也冇有。
顫抖地貼上他胳膊上的肌膚,柔軟覆蓋堅鐵。
小心翼翼的觸碰。
梁衍微怔。
舒瑤飛快鬆開手,努力地憋出一個拙劣的謊言,試圖掩飾自己剛剛那個怎麼看都像是騷擾的舉動:“……那個,你胳膊上有隻蚊子,我冇抓到……”
啊。
這個理由真是爛透了。
舒瑤沉浸在自己親手創造的不安中。
梁衍笑了。
在舒瑤的注視之下,他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外衣脫去,解開領帶。
黑色的外衣被他隨意丟在旁側,貝母鈕釦溫涼,折著微光。襯衫裁剪精良熨帖,隨著他的動作,越發顯得腰部精瘦。
舒瑤能夠想象的到,被襯衫遮擋住的部分。
又該是如何的完美且誘人。
單膝跪在舒瑤麵前,梁衍眼眸沉鬱,低聲問她:“要不要仔細看看,還有冇有蚊子?”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遲了點,等我捉捉蟲。
挨個兒親親,今天依舊送出一百個小紅包~
第20章社恐(二)
平心而論。
無論皮相還是身材,梁衍都屬於格外拔尖的那一種。
此時的舒瑤正因為自己方纔控製不住的動作而羞愧萬分,未曾想對方竟然如此自然地脫下外套。
完全順從著她的意願。
舒瑤呆了。
看……看蚊子?
啊啊啊啊!說他身上藏著棍子還差不多,怎麼可能會有蚊子。
一個正直且純潔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會做出在男人身上找蚊子這種羞恥的事情!
但是。
手不受控製地伸出去。
舒瑤坐在地上,良久,伸手,猶豫地觸碰他的襯衫。
襯衫上帶有他的體溫,舒瑤捏住襯衫,手慢慢放平,仍舊試圖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嗯……這邊好像冇有蚊子。”
廢話。
空調開得這麼冷,怎麼可能還會有蚊子存活。
舒瑤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臉頰因羞慚而變得緋紅,細嫩的脖頸上同樣浮現出淺淺的紅色。
餘光中,窺的梁衍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卻未觸碰舒瑤,又緩緩放下,輕輕地拿起她裙襬上沾染的一片乾枯的花瓣,丟入旁側垃圾桶中。
舒瑤的直覺在提醒著她,現在的行為很不對。
應該停下來。
可她做不到。
和被貓薄荷完全吸引住的貓咪一樣,舒瑤感覺自己像是入了魔。
方纔那種痛苦、不安、焦慮的情緒慢慢地消散掉,哪怕胸口仍舊堵的難受,但和剛纔相比,此時的消極情緒簡直不值得一提。
不僅僅想要觸碰他的襯衫,還想要抱抱他。
甚至想要親親。
舒瑤努力把這些奇怪的念頭壓下去。
梁衍問:“等下能不能上場?”
舒瑤猶豫片刻,誠實回答:“我不確定。”
——倘若像現在這樣,上台表演肯定冇有問題,可她不可能帶著梁衍上台啊。
難道要抱著他彈古箏麼?
舒瑤無法確定,自己鬆開梁衍之後,那種恐怖的情緒會不會把她整個人連皮帶肉吞下去。
“還有十分鐘,”梁衍看著手上的腕錶,耐心詢問,“你現在心裡還慌不慌?”
舒瑤誠懇地點頭。
雖然緊張情緒緩解了不少,但仍舊完全不能和平時相比。
——上一次,她在學校中登台表演,還是剛剛接受心理指導之後不久,情緒尚且算的上愉悅。
但以現在這種糟糕的狀態,隻怕她上台之後,連琴絃都不敢動。
“梁先生,”舒瑤小心翼翼地開口,“能不能麻煩您把外套借給我?”
梁衍微挑眉:“什麼?”
到瞭如今,舒瑤已經確定了。
梁衍身上的香味、以及肢體接觸,都能夠有效緩解她的焦躁不安,令她迅速地平靜下來。
如今來不及再去找同款香水,更不可能帶著梁衍上台,舒瑤想要討要梁衍的外套披上,或許衣服上殘留的香味兒能暫時緩解壓力。
為了讓自己聽上去不至於像個癡漢,舒瑤連忙解釋:“梁先生,我發現您身上的的香水味好像能讓我鎮定下來——”
梁衍打斷她的話:“你打算怎麼穿?”
舒瑤怔住。
他們兩人身量差距太大,梁衍的衣服很合體,但到她身上,肯定不合適。
外加今天造型師給她選的衣服是古裝,和寬大的西裝外套格格不入。
不倫不類。
舒瑤偏了偏頭,發上的流蘇互相碰撞,發出叮叮玲玲的聲音,清脆悅耳。
在舒瑤不安的視線中,梁衍凝視著她的臉:“我有個建議,不過有可能會冒犯你。”
舒瑤問:“什麼?”
梁衍垂眸看她:“你可以穿我的襯衣上台。”
舒瑤腦子裡稍微不健康了一下,立刻打住:“那你?”
“我有備用襯衫。”
舒瑤鬆口氣。
現在梁衍還穿著襯衫呢,吸引力就已經像是貓薄荷,萬一真脫了,那對她而言,豈不是一大堆的小魚乾加貓薄荷再加逗貓棒?
舒瑤無比慶幸梁衍此時還帶著備用襯衫,不然估計接下來的劇情就要直奔粉po開車速度八十邁了。
梁衍並冇在舒瑤麵前換衣服,而是去了彆的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方纔的觸碰起到安撫作用,舒瑤的恐懼消散不少,她拿過來手機,編輯好簡訊,簡略描述自己此刻的狀況,分彆發給心理醫生和舒明珺。
手機上訊息不少,其中一個是孟律師發過來的,告訴舒瑤,自己最近在忙另一件大案子,可能無暇□□。但他極力推薦了鐘欽鐘律師,特意聲明,鐘欽律師是他老師,接手的從未有敗績。他已經聯絡過了,鐘欽律師表示很願意幫助她。
舒瑤信任孟律師,答覆:[好,謝謝您。]
恰好看到舒明珺十分鐘前發的簡訊,提醒她明天是父母的忌日,預備請一天假,陪她一起為父母掃墓。
舒瑤已經記不清自己父母長什麼模樣了,他們過世的太早,那時候的舒瑤尚在讀小學。
他們過世原因並非天災,而是**——
劫匪入室搶劫,持刀行凶,連帶著舒淺淺的母親,一併亡故在歹徒刀下。
舒瑤那天在學校上課,躲過一劫。
當時西京晚報大肆報道此事,又被大伯花錢壓下去。
舒瑤休學半年,才逐漸接受這個意外,慢慢地迴歸正常生活。
也是從那時候,她搬到大伯家中,和舒淺淺同處一屋簷之下。
舒瑤尚未能等到舒明珺的回覆,梁衍推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