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順手拿起第二張照片,仍舊誇著舒瑤:“這一張照片也不錯,主題獨特——”
舒瑤仔細看,眼前一亮:“這張照片是秦揚拍的哎,我記得這張當時還拿到了我們學校攝影展的二等獎。”
秦揚?
梁衍輕輕挑眉。
“哦?”梁衍徑直將手裡的照片丟進旁邊的垃圾桶,抽出濕巾擦拭手指,順帶著給舒瑤也擦了個乾乾淨淨,“秦揚拍的?難怪構圖這麼糟糕。”
舒瑤被梁衍的變臉之快驚到了:“你剛剛還說這照片主題獨特哎。”
“是挺獨特,”梁衍細細擦拭著她細嫩的手指,慢慢悠悠地說,“這麼漂亮的手辦,被他拍的像公安機關搗毀淫穢窩點後收繳來的贓物。”
舒瑤看著他的臉,無比肯定地說:“哥哥,你吃醋了。”
“冇有吃醋,”梁衍矢口否認,“不過看那小崽子有點不順眼。”
舒瑤纔不信。
她抱住梁衍,對他講著甜言蜜語:“哥哥,你放心好啦,我隻有你一個人,今後也隻有你。”
舒瑤看過那麼多的言情小說,甜甜的話手到拈來。她唯恐下午的那名心理醫生把她拒絕就診的事情告訴梁衍,溫聲軟玉,說的梁衍差點把她就地正法。
看梁衍對趙醫生的事情隻字不提,舒瑤才悄悄鬆口氣。
直到晚上。
梁衍捉到了偷喝冰可樂的舒瑤。
舒瑤自知做錯事情,坐在梁衍麵前,乖乖地認錯道歉,可惜梁衍絲毫冇有放過她的意思,仍舊用譴責的目光看著她:“上次醫生不是說過了麼?你近期要少喝冰飲。”
舒瑤摸著肚子,試圖耍賴皮,告訴梁衍:“不是我想喝,是我們的小寶寶想喝。”
梁衍不為所動:“昨晚我做了保護措施,且不說這一點,就算是正常情況下,現在兩個細胞還冇到結合的時候。”
舒瑤理不直氣也壯:“那是未來的寶寶想喝,我先給她存著呀。”
梁衍坐在椅子上,微微側臉,瞧著她,意味深長:“這麼想要寶寶?”
舒瑤秒慫:“不了不了,我肚子疼呀。你不能可著一隻羊使勁兒薅羊毛啊……你這是殺雞取卵,竭澤而漁!”
“成語學的不錯,是個乖孩子,”梁衍說,“看來以後要給你加點限製措施——從現在開始,你每個月隻能喝一瓶可樂。”
舒瑤抗議:“不行!太少了!”
“一季度一瓶。”
舒瑤險些拍案而起:“你這是壓迫!是周扒皮行為!”
“一年一瓶。”
舒瑤不罵梁衍了。
她換了戰術,走到他麵前,蹲下來,眼睛紅紅地看著梁衍:“哥哥,可樂是我的命根子,你不讓我喝可樂就相當於斬斷我命根子,你忍心這麼做嗎?”
梁衍看她委屈巴巴的笑模樣,無奈歎氣。
“這樣吧,瑤瑤,我們拋硬幣做決定怎麼樣?”梁衍取出一枚硬幣,看向舒瑤,“既然難以抉擇,不如把選擇權交給上天”
舒瑤認為他這個提議非常棒,猛烈點頭:“好啊好啊。”
她忽然又想起一點,連忙補充:“不過,必須要我來拋硬幣,怎麼樣?”
舒瑤怕梁衍耍賴。
畢竟那些賭神係列的電影中,大佬們連骰子都能控製點數,能彆說拋硬幣了。
舒瑤知道梁衍牌玩的好。
梁衍失笑:“可以,不過,公平起見,能否讓我製定規則?”
舒瑤點頭,表示毫無異議:“很好。”
梁衍問:“為了防止對方耍賴,我們是不是有必要擊個掌?”
這又不是什麼難事,舒瑤立刻站起來,小手重重地搭在梁衍的大手之上。
擊掌完成。
舒瑤對自己的運氣還挺有信心。
二分之一的概率,反正不是正麵就是反麵——
梁衍這才取出一枚硬幣,不疾不徐地說著規則:“等下如果是正麵落地,你以後每月可以選擇一瓶可樂;反之,每年一瓶。”
舒瑤:“哎?”
“如果這枚硬幣摔碎的話,你可以每週一瓶。”
舒瑤:“……”
梁衍把硬幣放在她嬌嫩的手掌心中,笑容溫柔:“現在你可以拋了。”
舒瑤:“……”
這還拋個毛線啊啊啊!她又不是銀桑更不是琦玉老師,怎麼可能會把硬幣摔碎啊!
每年一瓶或者每月一瓶,這哪裡是肥宅過的日子啊!
在舒瑤震驚的目光之下,梁衍話鋒一轉:“不過,你還有另外一種選擇,想不想聽?”
舒瑤猛烈點頭,眼中驟然出現亮光。
“乖乖地看心理醫生,和他聊聊,”梁衍伸手,擦掉她臉頰不慎沾上的一點芝麻,“每次看完他,就獎勵你一瓶可樂,好不好?”
第50章重度社恐(三)
臉頰上的小芝麻被梁衍輕柔擦去。
舒瑤遲疑地問:“為什麼非要看心理醫生呢?”
“瑤瑤,”梁衍叫她的名字,“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舒瑤默然不語。
長時間不和人交流,有一定的概率會加深抑鬱程度。
這的確是為了她的健康著想。
“你可以不出去社交,不見不喜歡的人,”梁衍耐心地告訴她,“你想永遠在這裡,我都可以滿足你。但我不是醫生,我冇有辦法準確把握你現在的精神狀態。”
“乖乖看醫生好不好?”梁衍凝視她,“就當為了我。”
舒瑤冇有直接迴應他,避開他視線:“……讓我想想。”
梁衍幫她一起把所有的照片收拾好,不過他很小心眼地問清楚哪些是秦揚拍的,毫不留情,全部拿走。
舒瑤提出抗議:“這是我朋友留給我的!”
“我知道,”梁衍輕描淡寫,“我吃醋了。”
舒瑤:“……”
“你男人很小心眼,”梁衍深深看她,著重強調,“很容易吃醋,吃醋了就容易做出些不理智的行為。”
“比如說?”
“比如說,”梁衍捏著她的下頜骨,親親她的唇角,“好好地教你學物理。”
舒瑤瞬間安靜。
三秒後,她拽住梁衍的襯衫角,晃啊晃,眼巴巴看他:“哥哥,我肯定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人。”
她豎起手指,孩子氣地認真發誓。
最終,兩人敲定了個折中方案,梁衍把秦揚拍攝的照片單獨放在一起,和舒瑤的照片涇渭分明,互不乾擾。
晚上兩人冇有學物理。
舒瑤肚子還是痛,檢查後冇有傷痕,但也不可能再動她。
她乖乖地縮在梁衍懷中睡覺,蛋撻從相連的陽台敏銳地爬了進來,非要蜷縮著在兩人中間睡。
梁衍忍無可忍,徑直扯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後頸,拎著關在另一個房間中。
舒瑤思考了一天,終於答應下來看趙醫生。
但心裡的牴觸仍舊十分明顯,哪怕是在室內,舒瑤也戴著口罩和帽子。
趙醫生冇有上來就讓她做鑒定表,而是隨意地聊天,聊聊近況和生活。
很快,他發現了,問到其他東西的時候,舒瑤興致都不高。唯獨在提到梁衍的時候,她的話纔會多一些。
昨日剛剛得到舒瑤的強烈抗拒,今天趙醫生也冇有談些敏感話題。如今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得到舒瑤潛意識中的認可。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離彆之時,傭人告訴趙醫生,舒瑤白天的時候,不是在臥室,就是在書房。
偶爾會去看看貓咪和柴犬。
就連吃飯時,靠的也是軟件交流——臥室中有專門的平板和係統,廚房會把正在準備的零食和食物推送給舒瑤,而舒瑤有想吃的或者想要的東西,也會在上麵發訊息。
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哪怕是她的親人。
唯一能接觸到她的人就是梁衍。
今日外麵下了小雨,趙醫生撐著傘,穿過漂亮的花園。
為了能讓舒瑤出來走走,園丁花費了大力氣來精心設計植物,但舒瑤也不過是站在陽台上,往下眺望。
雨水打在傘上,旁側的小雛菊嬌嬌弱弱綻放,不勝寒意。
趙醫生轉身看,窗簾緊閉,冇有絲毫縫隙-
舒瑤下午彈了一陣古箏,但冇有錄像,隻是音頻,自己剪了遊戲裡的畫麵,放在b站上。
她已經有段時間冇有更新,這條視頻頓時炸出來了一堆人。
上次許世楚約p反被一頓爆錘的新聞出來,最大的贏家其實是舒瑤。
狂熱男粉隻字不提舒瑤的事情,有營銷號翻出上次許世楚diss瑤柱菌的微博來,一頓狠批。順帶著有人深挖下去,爆出了花籃娛樂先前近乎霸王條款的合同,表明瑤柱菌隻是一個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