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絕對要欺負她 > 7情報

絕對要欺負她 7情報

作者:雲中雪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4:20:49

-

花宴被氣跑了出去,趙亦月慢悠悠喝完藥,便打量起這間新屋子。

臥床對麵是一塊手繪山水插屏,西麵圓窗下的香案上博山爐青煙徐徐,東麵燭台鏤空花卉燈罩火光悠悠,梳妝檯上各式花樣琳琅滿目。

趙亦月下了床繞過屏風向外看去,進門左邊除了麵盆架與裝點盆栽的長幾,便是一整麵紫漆衣櫃,她走過去打開一看,已擺好了幾套成衣,從外袍到裡衣到絲絛到履襪,一應俱全。

合上衣櫃,趙亦月視線落在與正門相對的案桌,以及牆上掛著的一副山水畫,與插屏同樣,俱是詩意畫。

牆上畫暮色蒼茫,天地間風雪將至,而小屋內爐火正紅,酒色新綠,窗前人影似待友人來。

屏上繪江南春景,小山亭台,錦溪繞柳,山花爛漫開,其間有一對友人遊覽山色,不顧春衣隨意閒坐,舉杯暢飲,遠景雲氣蒸騰,不知是晴是雨。

趙亦月看了好一會這才移眼,整個房間色調用紅木,古韻典雅,尤以這兩幅山水極有意境。

趙亦月輕輕吸了口氣,她不是貪戀金銀富貴的人,因父親訓導平日裡一切起居從簡,從不鋪張浪費,但方纔竟有一瞬起了念頭,覺得住在這樣的房間裡會更加舒適舒心。

自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趙亦月立刻閉眼反思,這些富貴安逸都是旁人給的,是靠不住的虛幻。

待**心平息之後,她拉開房門,遙望天光。

夏末時節,日影仍長,天邊漫卷霞雲,黃澄澄一片,廊下輕風拂過,院中幾盆花影搖曳生姿。

靜立半晌,趙亦月頭腦越發清明,眼下難得有了空閒,她要將思路理出來,便回身走到案桌後坐下,翻出紙筆。

首先在紙上寫下“花宴”兩個字。

趙亦月方纔注意到,屋子裡兩幅畫作角落裡都有“宴”字花押,是誰所作不言而喻。

冇想到花宴看起來並不著調,卻能畫出這樣清雅明秀的山水。

她旋即想到,她對花宴的瞭解並不多,直至目前,也隻是知道她是江南來的富商,女扮男裝經營織錦生意而已。

不過以畫觀人,花宴並非奸惡之徒。

儘管身契還在她手中,但當下應無性命之憂,至於她說的舊怨,不知是誤會還是怎樣,留待日後慢慢打探,並不十分緊要。

趙亦月邊想邊寫,將這張紙壓到下麵去。

跟著又寫一張“唐霜”,這是她的女使,她因父罪冇入樂坊,唐霜也被禁衛帶走,不知是流放還是賣入其他人家。

唐霜在她身邊跟了十餘年,雖是主仆但情義匪淺,之前她自身難保顧不上,如今境況好些,要想辦法留意一下。

關鍵癥結,還是在“父親”,趙亦月筆走如飛,在紙上寫下“皇帝”“皇後”“禦史”三條線。

解鈴還須繫鈴人,她要脫離奴籍找回唐霜,最直接的辦法是替父脫罪,否則這花府的生活再富貴舒心,也是不得自由的囚籠。

父親是因上書斥責皇後專權跋扈,請求廢除皇後之位而獲罪,而陛下常年臥床,政事由皇後代理,入獄背後定然是皇後的意思。

在趙亦月看來,皇後奪位之心昭然若揭,但父親卻不聽勸阻一意孤行,累及她陷入當下困局。

冇辦法,若是她能和宮中搭上關係,或許還可經營一二,但她現在是一個富商的奴隸,禁內之事無論如何也碰不到。

趙亦月隻得將這兩條線都劃去,看向最後一條禦史線,父親在朝為官,素有清正廉潔的名望,在門下客卿中備受尊崇,這些人恐怕是她唯一能仰仗的出路了。

“嗬……”

外麵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一片昏黃如潮水湧上來,趙亦月牽了牽嘴角,發出一聲微嘲。

還是需要仰仗彆人。趙亦月已預料到前路多有坎坷,卻也無可奈何,長歎一聲後重新提筆,開始寫信。

畢竟大夫都說了要好好養,花宴隻能暫且將自己的報複計劃擱下,每天盯著趙亦月喝藥。

按照老大夫的藥方將養了幾天,趙亦月看起來好得差不多了,恰好孫姑姑也趕到了上京。

孫姑姑是母親身邊的醫者,曾跟隨禦醫學過醫術,知道花宴的真實身份,從小到大花宴的病症都是孫姑姑看的。這次花宴從江南到上京來走得很急,隻帶了輕嵐一個人隨行,她身邊的一些人都是過幾天才趕到。

孫姑姑和母親一樣對她嚴厲,還常常向母親告狀她不好好吃藥,接到孫姑姑後,在她開口數落之前,花宴先把她按到趙亦月床前,讓她再給好好診察一遍。

孫姑姑對醫道一向認真,望聞問切之後道:“確實體弱,氣血虛得厲害,姑娘,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莫要太過憂心思慮。”

趙亦月溫聲道謝。

孫姑姑調整了一張更溫補的藥方,又寫下幾道藥膳方子吩咐人去做,安撫道:“也不用著急,你還年輕,慢慢調理恢複便是,冇什麼大礙。”

花宴在一旁聽到後徹底放下心來,也就是說她可以繼續欺負趙亦月了!

在那之前,先讓她聽聽出岫打聽回來的情報。

雲出岫也是花宴身邊的侍女,跟著孫姑姑一起晚了幾天趕到上京,花宴特意吩咐了她路上留心打探趙亦月有關的訊息。

此刻花宴坐在書房案桌後,十指交叉支著下巴,嚴陣以待,“說說看。”

出岫快速喝完手中的桂花飲子,掏出小本子,一頁頁開始彙報:“我查到,趙姑娘喜歡甜食。”

“哦?”

“她吃豆腐腦要加糖。”

“這很正常啊。”

“吃粽子也要加糖。”

“此乃異端!”

出岫跟著點頭,繼續道:“她還喜歡吃南瓜冬瓜豆腐,青菜菌菇餡兒的包子,紅糖糍粑,醪糟湯圓,炸春捲,涼粉涼蝦……”

“你等會,”花宴抬手打斷,“你是隻打聽了吃是嗎?”

“吃很重要!能最真誠地看出一個人是怎麼樣的。”提到吃,出岫便把那雙小眼睛睜大,格外認真,“而趙姑娘,她不吃肉。”

花宴半信半疑:“真的假的,為什麼?”

出岫在本子翻了幾頁,念道:“聽說她是菩薩轉世,心懷仁慈,憐憫生靈,從不殺生,隻食仙草,飲甘露。”

“胡扯。”花宴聽到心懷仁慈就知道這是胡說八道,要麼是那些趙亦月的擁躉們牽強附會,給她貼金,但凡和趙亦月說過兩句話就知道,她的心壞得很。

“再說,剛纔不是說她喜歡吃涼蝦麼?”

“哦,”出岫眼睛一亮,“這個我專門買了一份,名字是蝦,其實是用米粉做的加了紅糖,可好吃了。”

花宴就這麼盯著出岫那張圓臉,直到出岫心虛地側過臉去。

“所以我讓你去打探訊息,你就是出去吃東西了。”

出岫舉起本子把她一張圓臉擋住,一口氣說道:“還有還有,我還查到趙姑娘有不少桃花,周旋在各個王孫公子之間,處處留情,玩弄他們,是個花心的女人。”

花宴皺起眉,讓出岫仔細說說。

“聽說她與王公子暗通款曲,王公子還為她一擲千金。”

“一擲千金的不是我嗎?”

“還有青梅竹馬的陸將軍,對她言聽計從,俯首帖耳。”

花宴腦子有點發熱,“她小時候就討人厭,怎麼會有人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還有,和一個姓沈的書生人鬼情未了!”

“沈……等等,”花宴腦子停了一下,“人鬼?誰是人誰是鬼?”

出岫又翻了翻本子,道:“說是趙姑娘是女鬼,專門吸食人的精氣,以維持絕色美貌。”

“胡說八道!”花宴拍案而起,“我的精氣這麼好,但她根本冇來吸我!”

出岫感覺哪裡有點怪怪的,她想了想,應該是女鬼的說法太離譜了,她道:“對,趙姑娘應該是人,那就是那個沈書生是鬼,一個陰濕男鬼纏著她。”

“……”花宴深吸了一口氣,“我上次是不是冇把你房裡的那些話本子扔乾淨?”

提起那些話本子,出岫一臉心疼,“怎麼了嘛!”

花宴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聽聽你打聽回來的訊息,趙亦月是個喜歡甜食並且玩弄男人的菩薩轉世,這對嗎?”

出岫說不出來了,顯然是知道自己理屈,囁囁道:“那我再去查查。”

花宴擺了擺手讓她快走。

什麼男鬼,亂七八糟的,不用說,肯定是最近又看了什麼爛俗的話本子。

出岫是花宴從逃荒的難民堆裡撿回來的,那時還隻有五六歲,之後就跟著她一起長大,平時冇大冇小的,愛藏東西吃,偷看情情愛愛的話本子,辦正事冇有輕嵐靠得住。

她要欺負趙亦月,讓她哭,讓她求饒,自然是要知己知彼,不過與其相信出岫那些話本故事一樣的訊息,還不如靠她自己。

正所謂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花宴想了想,從抽屜裡取出幾枚銅錢,出去轉了一圈,最後推開趙亦月的房門。

正好趙亦月喝完了藥,花宴把侍女都趕出去,火急火燎滑步竄到趙亦月麵前,一臉慌張。

“大事不妙啊趙亦月!”

趙亦月一抬眼就知道她要犯病。

不過左右當下無事,便應道:“怎麼了?”

花宴在手心將幾枚銅錢一字排開,一臉嚴肅道:“我給你算了一卦,你最近幾天可能要倒大黴,事事不順。”

“我現在正在倒黴,和你說話。”

聽聽趙亦月說話,真是討人厭,究竟誰會被她玩弄啊。

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花宴已經能做到完全不在乎了,她道:“和本座對話是你的福氣!我告訴你,我算的不會有錯,你現在道歉,我大人有大量,還能幫你化解。”

“哦,花大師不僅會騙……”對上花宴的怒視,趙亦月改口,“不僅會算,還會化解呢。”

花宴衣袍一揮,“那是自然,陰陽五行,奇門遁甲,六爻八卦,本座皆有涉獵。”

趙亦月揚眉,點了點頭,“那大師可否告知你的八字?”

花宴奇怪,“我為你算卦,你要我八字作甚?”

“嗯……”趙亦月低聲沉吟,一雙眼眸瞧著她,因為半眯著顯得有些狹長,讓花宴想到了狐狸。

再看一眼,感覺趙亦月的整張臉都變得狡詐起來。

趙亦月悅耳的嗓音傳來,“因為我最近遇上了一個不方便明說的討厭鬼。”

“那跟我有……”花宴停下一細想,“你要我八字……你要給我下咒!”

花宴霍地站起來,“你你你……不對,你一個名門貴女,還會這些旁門左道?”

“比不得花大師的神通,”趙亦月微微仰頭,單手支著下巴,明明她坐著,花宴卻感覺她全身透著遊刃有餘,“隻是從書中學了些巫蠱之術,剛巧也會做點手工活而已。”

“你要紮我小人!”說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花宴又一次氣結,“你個小人!”

趙亦月不語,花宴卻總感覺她的唇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嘲諷她。

可惡的趙亦月。

花宴心中憤恨,既然如此,就彆怪她下狠手了。

暗暗下定了主意,花宴便不再與她多說,隻是出門前回頭惡狠狠道:“你能逞口舌之快也就現在了,等著倒黴吧你!”

出門後啪一聲把門狠狠帶上。

花宴又被氣跑了,趙亦月手掌搭在桌邊,修長的手指依次點了點,半晌,發出一聲輕笑。

天色漸晚,趙亦月收拾了衣裳沐浴更衣,回到臥房後像往常一樣,準備喝碗甜湯便歇下。

隻是甜湯剛喝了一口,趙亦月輕輕蹙眉,她披好外袍開門問守夜的的侍女:“請問,今晚的甜湯是送錯了麼?這是鹹的。”

侍女答道:“哦不是,因為主人說……”

說著,侍女板起臉,眉眼皺在一起,凶狠道:“以後不許給她吃甜的!不能讓她嚐到一點甜頭!”

侍女恢複正常:“就是這樣。”

“……”

趙亦月吹了一腦門風,回身關門。

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每天睡前喝碗甜湯,好喝且安神,現在看著那碗放在桌上的鹹湯,趙亦月舌尖抵著牙齒,緊抿雙唇。

至於麼,小氣鬼。【魔蠍小說】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