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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要欺負她 12出門

作者:雲中雪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4: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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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花宴便帶著人出門了,趙亦月心道正是機會,便從衣櫃中尋了件最簡樸的衣服,並戴上帷帽和信件,準備出門。

來到大門前,上次的年輕門房小夥笑容熱情,“小姐,您這是要出門?”

趙亦月應是。

“這……您一個人?要不帶個人一起吧?”

趙亦月看向門外,天空明亮碧藍,雖隻有一牆之隔,但外麵的天空看上去比宅院裡要清澈許多。

她見過許多待在深宅裡的女子,也許一輩子錦衣玉食,但從未真正走在真正的青空下。

而她目睹過她們望向天空的背影後,便絕不願困在此處。

好在是也從她們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趙亦月將嗓音變輕,低垂著眉眼,彷彿羞於見人,“我還是想一個人去,我想給阿宴一個驚喜呢。”

“阿……”年輕門房反應了一下,“是主人……那……”

趙亦月快速抬頭看他一眼,眼神又飄去其他地方,一副不願被人知道秘密的羞怯模樣,“嗯,所以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對吧?”

門房撓頭,“啊啊,對。”

“那……”趙亦月指了指外麵。

“好的夫人……不是,”門房手忙腳亂,快速回去取來一個東西,遞給趙亦月,道:“那小姐拿著這個,若是去東西兩市,都能行個方便。”

趙亦月接過來一看,是個牙牌,上麵刻著“花”字,想也知道和花宴有關,為了不露怯,趙亦月冇有拒絕,順手掛在腰上。

“多謝。”趙亦月向他點了個頭,跨出花府大門。

上次被攔之後,趙亦月便想好了對策,既然他們誤會了自己是府中將來的主母,那她便順勢而為。

若是方纔門房還不肯放行,她便再裝作要向當家人告狀的任性小女子模樣,今日花宴不在,肯定能順利出門。

隻是此計隻能用一次,被花宴得知後,估計便會向所有人澄清她們的關係,將她重新關在府中。

故,今天是難得的自由,她必須要有所收穫。

天空中一隻飛鳥滑過,趙亦月收回視線,聞著陽光曬過腳下夯土的塵土味道,走出坊門,彙入人來人往的街道。

她辨認方向後放下帷紗,上次花宴帶她出門乘花車,她記下了大致的方位,花府倒是離宮城不遠,甚至走在大街上,遠遠的能瞧見皇城的一角,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耀眼的光輝。

趙亦月向著那金光走去。

宮門前常會張貼榜文,傳達重要的政令和詔書,趙亦月的父親是因帝後之爭下獄,若想破局,先要知道局麵如何。

以往宮門前除了上下值的官吏和戍守的禁衛,很少見到其他人,然而今日趙亦月到達宮門前時,卻見這裡多了幾堆湊熱鬨的百姓。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尾議論著什麼。

趙亦月向前湊了湊,發現宮門前多了幾個披甲執銳的禁衛軍,他們守著一個半人高的銅匣,銅匣有四麵,顏色不一,上麵雕刻凶猛威武的獸首,獸口張開,似乎內裡中空。

趙亦月向旁邊一個眉飛色舞的大哥打聽道:“敢問,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那漢子聽她的聲音,眼睛眯笑,“呦,這是誰家小娘子也來了,申冤還是告密啊?莫不是告你家相公在外偷人了?”

這話說出口,他身邊的幾個男人跟著大笑,這幾個看樣子是街頭的閒漢,說話和放屁一樣都不過腦子,趙亦月離開他們向宮門走去。

她想仔細看看這銅匣,而一旁的禁衛見她靠近也冇攔著,她看了一會後,從宮門走出一個著內庭女官官服的人,問向趙亦月:“你有什麼書信投遞?”

女官已入中年,一開口聲音莊重肅穆,麵色威嚴。

趙亦月如今身份尷尬,本不願和不相乾的官吏打交道,但見到這位女官一身紅色錦袍,前襟飾飛鶴刺繡,鶴首昂揚,有一飛沖天之勢,與身後漆紅的宮牆極為相稱,她冇有轉身就走,而是問出口:“我不知這是做什麼用的。”

她直視上官,可謂失禮,但女官並未追究,答道:“皇後孃娘聖德昭彰,願聞天下民聲,設此四色銅匣,投書信於其中,可薦官,建言,訴冤,告密,有功者賞,無用者不罰。”

聞言趙亦月心中一蕩,立刻便明白,此舉可籠絡人才,廣開言路,監察百官,得民心,最重要是,可以藉此剷除異己,鞏固勢力。

這些年來皇帝疾病纏身,政令幾乎皆由皇後所出,權柄日重,近些年更有風聲傳出,皇後孃娘要逆天而為,改製稱帝。

此刻趙亦月站在銅匣前,頭頂明日高懸,她有真切的預感,那不是傳言,甚至那一天,亦不遠矣。

她與女官隔著銅匣相對而立,問道:“誰能投書?”

女官答:“天下之人皆可。”

“投書去向何處?”

“直達禦前,皇後孃孃親閱。”

“如何保證直達禦前,若是告官,書信投入之後被人攔截調換,何解?”

女官麵上起了興致,她多看了趙亦月兩眼,可惜隔著帷帽,冇能見到真麵目。

女官道:“此銅匣常人無法打開,唯有專使方可取出,原封不動呈至禦前。可有問題?”

趙亦月在太陽下站得久了,後背微微冒汗,但仍然問道:“若是隨便寫什麼都冇有處罰的話,那是否會有人誣告陷害?”

“皇後聖明,自有裁斷。”

如此不妥,趙亦月心道,隻是不再問了。

女官卻對她十分感興趣,能問出這些問題,定然不是市井小民,她問:“你叫什麼名字,是誰家女眷,想投哪個匣口?”

趙亦月抬手行禮:“暫時冇有,謝大人解惑。”

女官還想旁敲側擊幾句,都被趙亦月不動聲色擋了回去,當然也冇讓她看見自己的麵容。

離開宮門走出一段距離後,趙亦月在街邊買了一張胡餅填肚子,順便聽到茶攤邊歇息的腳伕在閒聊,說道:“可不是呢嘛,他告發了自己在衙門當差的小舅子,還得了賞,現在天天擱家裡親銀子,親一遍銀子喊一遍皇後孃娘千歲,說皇後孃娘還要見他呢。”

“做夢呢吧他!”其餘幾人笑開了去。

趙亦月嚥下一口餅,向趙府走去。

那裡是她的家,不過如今貼著封條,門庭冷落,台階上隱約可見幾道灰白色的劃痕,是搬運重物留下的,從中可窺抄冇家產時的混亂。

趙亦月並未久留,沿著巷子向前走了幾百步,到了一個略顯破敗的院落前,她記得今天要找的人便住在此處。

然而現在的住戶卻不是,那家娘子對她道:“你說的是沈相公吧?他科舉考中了哩,哪還能住在這破地方咯?”

趙亦月心道是她疏忽了,隻記得這間小院是當年父親為他看重的學生找的落腳之處,卻忘了他如今已是殿試魁首,早已不同往日。

趙亦月隻得再問他現在住在何處。

大娘給了一個大概方向,趙亦月道謝之後再次上路。

好在殿試魁首的家並不難找,一路詢問過去,幾家街坊都對不久前敲鑼打鼓喬遷新居的沈相公印象深刻,道:“是那個!騎著高頭大馬,春風得意嘞!”

順利到達沈宅,趙亦月向門口的小廝遞上拜帖,請他通傳。

站在門前等待,趙亦月算了算方位,發現這裡竟離花府不遠,是相鄰的兩個坊。

趙亦月接連趕路,有些口乾腳痛,便在門外的柳樹下稍事休息,卻發現斜對麵的院門大開著,幾個大娘圍在一起做些針線活,時不時看向她,眼神中帶著輕蔑。

趙亦月默不作聲,掏出帕子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將帷帽戴好。

不多時,隻聽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影跌跌撞撞跑出來,見到趙亦月猝然停住腳步。

“亦月?”

天空一朵雲飄過來,擋住午間略微燥熱的陽光,為沈宅門前這塊一畝三分地投下一片陰影。

趙亦月知道今日有求於人,垂首見禮:“見過沈師哥。”

沈鴛一身青衫,頭戴四方巾,髮帶在腦後飄揚,儘顯書生的儒雅風範。而他本人身形挺拔,麵白無鬚,更應在儒雅書生前再添俊朗二字。

隻是眼週一圈青黑,令他看上去頹廢了一些。

“你……我……”沈鴛慌亂中聲音有些發抖,“這……冇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趙亦月注意到他袖口尚有墨跡未乾,足見倉促之態,便誠心道了句:“有勞掛念。”

&ot;我……&ot;沈鴛的心情似乎漸漸平複下來,不由自主向她靠近,“你性子剛烈,我還以為你……”

趙亦月向後退了一步,沈鴛便也停下步子,自嘲一笑:“我們許久未見,但你不知我一直掛念著你,包括,你被人買走那時,我簡直食難下嚥!”

趙亦月冇有回話,他繼續道:“前些日子,我聽聞花家運了一車接一車藥材,我還以為是你……”

趙亦月道:“那藥材的確是給我用的,我的身體已經冇有大礙。”

沈鴛眼神眯起來瞧了瞧她,雖戴著帷帽,但靠近也能看見模糊的麵龐,那一身低調卻華貴的玄金色錦服更是分外惹眼。

“不止,我看被滋潤得不錯。”

趙亦月難以接話,更不想深究他話中深意,說回正事:“我這次來,是想說……”

沈鴛打斷她,左右看了看,讓了個身,小聲道:“有些事,我們進屋詳談。”

趙亦月還未應答,忽然感覺背後幾道視線格外紮人,令她十分不自在,她轉而道:“不如去那邊街角的陸家茶樓如何?”

沈鴛聞言放下做請的手,扶了下帽子,這才道:“好,聽你的。”

走幾步離開巷道,街麵上視野更加開闊,也更熱鬨一些,他們一前一後向茶樓走去。

現在正是午後昏昏欲睡時,陸家茶樓的夥計在一樓門前與街坊嗑瓜子閒話家常,遠遠瞧見有人朝這邊來,也懶著冇動,等到那邊的人越走越近,他看清了前麵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的衣飾,一下激靈起來。

他趕緊拍了拍衣服,收拾一下迎上去,“喲,您來吃茶呐,裡麵請!想吃點啥,儘管吩咐!”

陸家茶樓在上京有幾家樓麵,外麵更是分家無數,趙亦月並不奇怪這熱情的態度,不過隻是道:“一壺清茶即可,有勞。”

後一步的沈鴛提了下衣襬進入茶樓,揹著手道:“這夥計倒是有眼力的。”

夥計在一旁陪著,笑道:“二位這話說的,您在這隻管享用,賒賬也成呐!”

落座後沈鴛笑得一臉無奈,像是近來總被這些熱情纏身,不知如何應付,他道:“如今是連這茶樓小廝也學會審時度勢了。”

趙亦月早已在街坊那裡聽聞了他的風光,也笑了笑,“還未恭喜你一舉奪得殿試魁首。”

沈鴛搓了搓手,“談不上恭喜,隻是得了皇後的一眼垂青,還未曾授官,眼見我那些同窗都得了實職,可我卻依舊是一身布衣。”

今科殿試由皇後主持,沈鴛奪得魁首,算是皇後那邊的人,趙亦月今日來找沈鴛,便是想藉著他如今的身份,替他的授業恩師,也就是趙亦月的父親,從中斡旋一二,不求脫罪,隻希望找找轉機,但現在看來,希望不大。

趙亦月道:“許是被父親的事連累了。”

沈鴛跟著歎了口氣,隻是立馬想起什麼,抬頭道:“亦月不要誤會,我並非嫌棄恩師,也不會棄恩師於不顧。”

“畢竟,”沈鴛目光灼灼,“我們本來會是一家人。”

趙亦月準備喝茶的手頓住。

“你放心,”沈鴛雙手按在桌上,身體前傾,向趙亦月靠近,“恩師入獄我或許力所難及,但你信我,我一定能帶你離開花家!”

趙亦月望向那雙熟悉的漆黑眼瞳。

花宴盯著那警惕的漆黑瞳孔。

弓弦漸漸繃緊。

“嗖!”

偏了!

“阿旺!”

遠處草叢中竄出一條土黃色身影,正好擋在褐色鹿影的去路上,讓它的身形凝滯了一瞬,花宴立刻再補兩箭。

位置離得太遠,她也不知這箭是射中了冇有,屏氣等了一會,隻見目力所及的草叢晃了兩晃,跟著傳來“汪汪汪汪!”的聲音。

周圍家丁跟著歡呼:“好!”

花宴也笑著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葉。

終於抓住了這隻小鹿,今天這一趟總算是冇有白來。

一陣噠噠噠敦實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阿旺甩著舌頭飛奔回來,身上帶著熱乎的血氣,花宴給它檢查了一下,確定冇有受傷,便將中午剩下的烤肉都獎勵給它。

“阿旺真厲害!”

阿旺尾巴搖得飛快。

花宴讓家丁去把鹿抬回來,她展開地圖想再看看這片獵場裡哪裡還會有獵物,來都來了,乾脆多打一些回去。

這時,出岫跑過來,氣喘籲籲對她道:“主人——剛纔家裡人來說,趙姑娘出門了。”

花宴聽了後抬頭,“哦”了一聲,“出就出唄。”

出岫跑過來的時候緊張得要死,冇想到花宴會是這個反應,“不是,她一個人誒,多危險啊,萬一遇見壞人怎麼辦?”

花宴收起地圖,活動了一下痠痛的手臂,道:“她屬虎,她纔是最危險的,從來都是她捕獵彆人,誰能害得了她。哦,除了身為她主人的我。”

出岫依然緊張,“萬一遇見壞人呢?”

“放心好了,”花宴把弓背在身上,走到另一邊去牽馬,“趙亦月纔是最壞的。”

出岫跟著她喋喋不休:“可她身體那麼弱,萬一在哪裡腳崴瞭然後遇見攔路惡霸,或者被采花大盜迷暈擄走囚禁,又或是被花言巧語的壞男人騙走……”

“行了行了,”花宴回頭打斷她,“平時看的那點話本子你還當真了。”

提起話本子出岫便不說話了,悻悻走開。

她走後,花宴抬頭看了看天色,本來在盤算著什麼時候回去,但方纔出岫描述的幾個場景太具體,她不由自主開始想象。

趙亦月遇見街頭混混後瑟瑟發抖,被囚禁之後淚眼漣漣,和人麵獸心的男人言笑晏晏……

花宴一張臉擰起來。

“就說讓你少看點話本子!”

出岫扭頭,“又乾嘛啦!”

“回城!”【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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